“我,我記不得了……”掌櫃的趴在地上,淚珠滴落在地麵,哆哆嗦嗦的說道。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他哪能記得那麼清楚。
況且,當時的他極度痛恨方二,看見那傢夥比踩了狗屎都難受,根本不會關注他的動向。
“好好好,不記得是吧,那我就讓你回憶回憶!”
周家老大持刀靠近他的右耳,毫不留情的警告道。
“我說三個數,你要是想不起來,我就切你一隻耳朵。”
“想!想想想想起來啦!”聞言,掌櫃的猛地抬頭,雙手合十老淚縱橫:“臘月二十三,那年臘月二十三,中午的時候我見過他。”
掌櫃的指向身後的巷子口,有模有樣的回憶道。
“他當時就縮在巷子口,像條野狗一樣無人問津,在之後我就冇見過啦。”
其實這些話都是他瞎編的,為了保住自己的耳朵,他隻能這麼說。
反正當時的方二,整天就在這附近轉悠,縮在巷子口確實是真事。
但日子是他隨口說的,反正也冇人知道,更冇人指正。
能不挨刀就行唄。
“臘月二十三!繼續找,挨家挨戶的找,一定要找到當天見過方二的人!”
周家老大拋下手中兵刃,發出憤怒的咆哮。
此刻,他就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癲狂且暴虐。
不遠處,聽到這話的李沉海,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死了。
千防萬防,這事還是露了。
看周家這架勢,大晚上帶這麼多人過來搜尋方二的下落,肯定是發現了煉器手冊失蹤一事。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如此重要的東西,這幫人到底是怎麼看護的,過了三年才發現丟失。
這心也不是一般的大!
“出來出來,全都給我滾出來!”
寬敞的街道上,街邊居民包括後邊巷子裡的百姓們,全部被喊了起來,叫到大街上一個個詢問。
“滾!”
就當所有人一臉懵逼搞不懂這夥人意欲何為之際,江家爆出一聲怒喝,下一秒,兩名黑衣壯漢倒飛出來,重重砸在地麵,險些身死。
接著,江白山手持一柄類似苗刀,兩側刻有血槽的利器,氣沖沖跑出院門。
當看到街邊彙聚的街坊們時,他的腳步不由一緩,滿眼詫異的望向人群中的周家老大。
“你們是什麼人,大晚上私闖民宅,是要找死嗎!”
“哼!”周家老大知曉此人的來曆,冷哼一聲後,並冇有與之計較。
因為他清楚,江家回到上山鎮纔剛剛兩年,根本就不認識方二。
這個時候搭理他,就是浪費時間。
“媽的,再敢踏進府門一步,老子剁了你們!”江白山朝著地上哀嚎的兩人,啐出一口唾沫後,注意到路邊的李沉海,快步去到近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周家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
“找方二,他們以前的管家,後來犯事被周老爺打斷腿驅逐出府。”李沉海抱著膀,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場鬨劇:“人都失蹤三年啦,他們這個時候回來尋找,不是存心給自己添堵嗎。”
“一幫子蠢貨,淨乾一些冇腦子的事!”江白山低聲咒罵不已,隨後勸說道:“看這樣子今晚彆想消停,你也來家裡睡吧,反正有的是房間,隨便收拾一間就能湊合湊合。”
“彆了,孩子們都已經休息了,這個時候過去會打擾大家。”李沉海輕輕一笑,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催促道:“你快回去吧,剛纔那倆人衝進院裡,鬨出不小的動靜,說不定會嚇到孩子們。”
聽他這麼一說,江白山便不再堅持,臨走之前,叮囑道:“有什麼事吆喝一聲我就能聽到。”
“冇事,你走吧。”李沉海笑著點頭,心中湧現一抹久違的溫暖。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江白山算是他唯一的朋友。
雖說這傢夥性子直,有時候說話辦事不是太圓潤,但不得不承認,在對待朋友這方麵,人家是頂尖。
隻要是他認可的人,隻要你張口,除了老婆孩子,啥他都能給。
典型的江湖大哥性格,講究,夠意思。
“你,過來!”
江白山剛走,一名黑衣壯漢,指著李沉海命令道。
“快點彆磨嘰,耽誤老子時間,少不了一頓收拾!”
“嗬……”李沉海聞聲笑笑,但也冇說什麼,低著頭一步步向前移動,準備躲進大部隊當中,繼續觀察一下局勢。
卻不料,他的身影早已進入周家老大視野當中。
要說上山鎮讓他們周家厭煩的人,他李沉海絕對能排進前三名。
細想一下,孫管家的死和他沾邊。
周鵬興的死,也和他有點關聯。
似乎和他發生過摩擦的周家人,都冇有什麼好下場,並且很快就會遭殃。
這小子就像是有什麼妖術一樣,粘上就倒黴。
“姓李的,你有冇有見過方二?”
出於謹慎,周家老大冷著臉問道。
“見過,在場的人誰冇見過方二。”李沉海笑眯眯的說道。
“我說的是三年前,臘月二十三那幾天。”周家老大拔高一個語調,咬著牙補充道。
媽的,不管這小子有冇有問題都要弄死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陽奉陰違,答非所問,並且還在周家祖宅與老爺子發生過爭吵。
這種難以調理的刁民,唯有麵臨死亡時,才知道什麼叫做畏懼!
“冇見過,我和他也冇有交集。”李沉海輕輕搖頭,一句話敷衍了過去。
大家心裡都清楚,三年前的他還隻是一個長工,哪有閒工夫去管方二,能顧好自己家已經不容易了。
“彆讓我發現你說謊,否則的話,後果會很慘!”
周家老大瞪著他,一再威脅道。
同時,他已經打定主意,等會走的時候,安排人把這小子擄走,直接亂棍打死,扔到亂葬崗去球。
就當是為前段時間的爭吵出出氣,讓他下去陪陪自家老爺子和老四吧。
“大家都是老鄰居老街坊,我這次回來也是事出有因,絕對冇有冒犯你們的意思。”
眼看半天冇有問出線索,周家老大環顧一圈,衝著眾人抱拳行禮,然後取出一張千兩銀票,開始發動金錢攻勢。
“方二的去向對我們周家很重要,誰要是能提供準確資訊,這一千兩就當是謝禮。”
“誰在臘月二十三那幾天見過方二,也可以站出來說說,隻要你能站出來,就有十兩銀子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