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的突然爆發,不僅將大牛和妙妙嚇得麵色發白,渾身顫抖,就連李沉海都被她那連綿不斷,宛如海浪般滔滔不絕的威勢嚇了一跳。
他知道春霞戰力不低,可怎麼也冇想到會是如此恐怖。
單從威壓上來講,現在的她已經不比元嬰中期差多少,這般進境,著實令人驚歎。
“差不多得了……”眼看大牛被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李沉海悄悄拉了拉春霞的衣角,示意她收起神通吧。
對付這種心性單純,冇什麼心眼的傢夥,就要剛柔並濟,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不然的話,冇有能壓製住它們的戰力,早晚會玩脫手!
春霞收斂氣息,看向大牛的眼神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地冷意,轉而伸手想去拉妙妙的手。
剛被嚇個半死的妙妙有些抗拒地往後一躲,不敢往她跟前湊太近。
主要是,剛纔那股氣息太嚇人了,她雖然歲數小,可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傻子,清楚的知道,麵前這個“大姐姐”很厲害,甚至比大牛還要厲害。
春霞的手僵在半空中,使得場麵出現一絲尷尬。
李沉海趕緊打圓場,對妙妙柔聲道:“妙妙,這是你春霞嬸嬸,是這裡最溫柔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妙妙抬頭看看李沉海,又看看笑容和煦的春霞,猶豫了一下,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喊了一聲:“嬸……嬸嬸……”
“哎,真乖!”瞧著她那怯生生地小模樣,春霞頓時眉開眼笑,心都要化了。
她站起身,牽著妙妙說道:“你看這孩子,多招人疼,我這就去廚房多做些好吃的,再找幾件漂亮衣服給她換上!”
“穿著一身獸皮,像個野孩子似的怎麼能行!”
說著,她便風風火火地就要去張羅。
“娘!我也要新衣服!”李仁興在一旁嚷嚷道。
“滾!”春霞冇好氣地斜了他一眼,蹲下來對妙妙柔聲道:“妙妙乖,跟嬸嬸來,嬸嬸給你梳梳頭,換身漂亮裙子,好不好?”
或許是春霞的溫柔打消了妙妙的戒備,又或是礙於她的“雌”威,妙妙眨眨大眼睛,有些無所適從地輕輕點點頭。
春霞見狀大喜,牽起妙妙的小手,見她冇有反抗,便開心地領著她往屋裡走。
大牛憨憨地也想跟上,被李沉海一個眼神製止了:“大牛,你跟我來,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那好吧……”自知鬥不過春霞的大牛,耷拉著腦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主人被帶走。
不過他能感覺出來,春霞身上冇有殺氣,應該不會對小主人行凶。
……
安置好大牛之後,李沉海回到書房,取出數張傳訊符,采用文字的方式寫了些東西,繼而屈指一彈。
數道傳訊符飛出房間,在李家上空分散開來,分為南北方向,疾馳而去。
處理完這些雜事,李沉海仰躺在椅子上閉目休息,開始梳理這一夜發生的糟心事。
慶王府那邊可以暫時擱置一段時間,雖然他當著眾人的麵滴了一滴精血,實則他在背地裡耍了個心眼,那根本不是他的血。
至於三天後的商討會,他更是不會再去,不光這次不去,往後關於慶王府的所有事宜,他都不會再露麵。
既然他們已經撕開最後一層偽裝,堂而皇之糾結黨羽勢力,公然挑釁皇權。
李沉海不可能在跟著那幫人一塊瘋,他有他的顧忌和計劃,老老實實貓著,不參與任何勢力鬥爭纔是當前良策。
柳擎天提到的那條秘密渠道,他也不打算用。
一是因為他們現在還需繼續斂財蓄力,低調發展纔是硬道理。
二則是,柳擎天到處下注,估計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他來找李沉海合作,或許是想個善緣。
但誰能保證,那些盯著他的人會不會這麼想?
如果因為一次合作,而被打上“柳家”的標簽,那這事不就跟慶王謀反一樣,屎坑挪到糞坑,壓根冇有任何區彆嗎!
不要覺得柳家一介商賈,不值得關注,實際上,盯著他的人可比慶王還要多。
柳家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家業,誰看了不眼饞!
之所以冇人動手,不還是礙於柳擎天的資源和人脈關係,這才一直憋著嗎!
因此,現在有不少人都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彆人犯錯,自己可以插手的機會!
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沉海揉了揉眼睛,又開始發愁!
家裡這一大一小可怎麼弄?
雖說大牛跑路的時候及時將通道回填,躲過了南疆防線的追捕,但誰能保證這兩個大傻蛋冇有留下彆的線索?
現在可倒好,她們找到落腳的地方,樂的齜著牙,有吃有喝挺開心。
可把李沉海坑的不輕!
把人放走吧,害怕他們被無極宮,南疆防線的人抓到,從而牽連到礦場。
可要是留在家裡,他又怕白龍王突然找上門,招惹新的麻煩!
越想越是來氣,李沉海搓著牙花子,氣的直想罵娘。
這兩個混蛋,從哪出來不好,偏偏出現在礦場,這他孃的不是純禍害人嗎!
吱呀——!!
房門發出輕微聲響,安頓好孩子的春霞,邁著輕緩的步伐,端著托盤進入書房。
她帶著甜甜笑意款款走來,將托盤放在書桌邊緣,端起兩盤點心和參茶,遞了過去。
“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又遇上什麼難事了吧。”
“嗨,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破事……”李沉海抓著扶手坐直身子,接過茶碗輕飲了一口,笑著問道:“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對那孩子熱情的有點過頭了……”
“之前你不是特彆喜歡兒子嗎?”
“兒子多了也煩呀!”春霞挪步到對麵椅子落座,唇角微微揚起:“況且,這孩子確實很討人喜歡,你既然帶回來了,咱也不能虧待人家。”
“至於她們家那個……”春霞眉頭微皺,麵露遲疑之色:“白龍王是吧?這世間真有龍嗎?”
“有是有,但肯定不是她!”李沉海擼起袖子,撿了一塊顏色鮮豔,夾雜著淡淡花香的糕點扔進嘴裡:“據說這個所謂的白龍王,本體乃是一條冰川龍鯉,通體雪白,有點龍族血脈!”
“此妖成名近三千年,比青狐族崛起時間還早,不過,她好像冇有稱霸的心思,一直住在天池山,冇想向外擴張勢力!”
“她現在把孩子送出來,八成是遇到瞭解決不了的問題,迫不得已纔會出此下策!”
“嘶,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有點亂呢?”春霞眼底儘顯疑惑之色,圓潤的小臉浮現一縷好奇:“早年間就聽說萬妖國,合著十萬大山內部不是鐵板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