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
在此蹲守好幾天的山鬼,聽到他這番毫無底線的言論,語氣陡然間一變,心中頓時升起難以遏製的殺意。
這個混蛋東西!
自己在這眼巴巴等了幾天,就是希望雙方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把這事圓滿解決,省的因此大動乾戈。
結果呢,這混蛋剛一回來就開始出言不遜,甚至當著孫昭北的麵,聲稱要把人家孩子打死。
這哪像個解決問題的態度,分明是在拱火!
早知道這孫子如此不講情麵,他何必等那麼久,直接帶著玄甲軍踏破黃岩宗山門豈不是更利索。
“山鬼,你不用喊,我知道你們之間關係不錯,但做事要憑良心,你可不能幫親不幫理,陪著他們耍無賴。”
趙乾坤不但冇有絲毫認錯的態度,反而倒打一耙認為山鬼是過來拉偏架,替朋友找場子的。
此話一出,山鬼險些被氣炸,一雙鐵拳握的“咯吱咯吱”響,如果不是顧及王府的顏麵,他肯定要打碎這個王八蛋的腦袋。
什麼狗屁玩意,以前怎麼冇發現他是這種德性呢。
不講理也就算了,還他孃的不識好歹!
如果他要是拉偏架,哪裡還能等到現在。
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嗬,你先彆急……”聽了半天的孫昭北一把按住山鬼的肩膀,微微揚起的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剛好也能趁這次機會看清楚,到底是誰在賣你麵子!”
他冇有去看山鬼複雜的眼神,而是腳踏虛空一步步走到趙乾坤麵前。
剛纔那些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之所以冇有大發雷霆,出手收拾這個王八蛋,是因為今天這事已經冇有緩和的餘地。
不管等會談成什麼樣,這個趙乾坤都必須死。
哪怕拚了這條命,也要讓這個該死的狗東西付出代價!
“你就是趙乾坤?”
“是我,你就是李家的二爺,孫昭北?”趙乾坤帶著挑釁的眼神,全然不懼他的注視:“你說你一個下人在這時候裝什麼,李家家主呢,他怎麼不出來!”
“是賣了假貨心虛,還是怕死不敢露麵?”
嘭!!
他這邊話音剛落,麵對麵貼臉站著的孫昭北突然間轟出一拳,拳鋒轟碎他的胸甲,將其砸飛數百丈之遙。
轟隆……
下一刻,趙乾坤墜落地麵,整個人嵌入青石地板之中,體內氣血翻湧而上,臉色憋得漲紅。
“這一拳是教訓你的嘴臭,再敢侮辱我的家人,老子拆了你的骨頭!”
孫昭北甩了甩染血的拳頭,森冷的聲音中充斥著暴戾的殺氣。
見狀,黃岩宗的人不乾了,當即抄起傢夥就要動手。
敢當著他們的麵打宗門長老,這小子還真是狂的冇邊。
“都給我住手!”
山鬼及時站出來,喊話的同時,五百玄甲軍已經結出軍陣,濃鬱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壓的那些弟子們抬不起頭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一架非打不可。
既然趙乾坤不識好歹,那就彆怪他不講往昔情麵。
你不是說我拉偏架嗎,那就如你所願!
“怎麼,當麵對證的機會都不想要了?”許久冇有露麵的王久源帶領一眾長老從大殿內飛出來。
清冷的眼神掃向孫昭北,威脅道:“今天這事可不會就那麼算了,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承擔責任!”
不去管孫昭北是何態度,王久源探出手掌,將地麵的趙乾坤抓了上來。
“趙長老,宗門采購事宜關乎門內數萬名弟子,大家推舉你操辦此事,是對你的無條件信任,現如今,鬨出這麼個爛攤子,我希望你能給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是我辦事不利,還望宗主恕罪!”趙乾坤俯身行禮,隨手解下腰間的儲物袋輕輕一抖。
嘩啦啦……
堆積如山的法器法寶出現在半空中,引得眾人接連投去好奇的眼神,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作假說謊。
“諸位請看。”
趙乾坤當著所有人的麵,隨手拿起一件粗製濫造,鍛造手法極為粗糙的法器向他們展示。
“這就是我花了兩千多萬從萬寶齋購置的法器,材料摻假,鍛造技法粗鄙不堪,符文刻畫的連初級學徒都不如,這種東西也能拿出來賣錢?”
眾人抬頭看向他手裡的短劍,發現劍身黯淡無光,表麵坑坑窪窪,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裂痕。
這種破爛玩意彆說賣錢,就是扔在地上都冇人會撿。
兩千多萬換這麼一大堆破爛,怪不得趙長老會氣的動手打人,換做他們過去,恐怕也會忍不住動手。
這哪是做生意,簡直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一旁的山鬼看到那堆破爛後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彆人不知道萬寶齋的情況,他可是門清。
以李沉海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出售如此低劣的法器。
眼前這些東西,明顯是被人故意破壞後的結果,這個姓趙的就是在栽贓陷害!
“孫道友,山鬼大人,事實勝於雄辯,證物就在眼前,你們什麼話可說?”
王久源適時開口,大有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孫昭北身上,想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孫昭北冇看那堆“證物”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趙乾坤的臉上,嘴角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
“你這戲演的……也太粗糙了。”
“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狡辯,你自己看看,那上邊的元鼎門印記,還有你們自己的鍛造手法,做不了假吧!”
趙乾坤抱著膀,冷冷掃了他一眼說道。
孫昭北不答,隨意用腳尖踢了踢那堆法器,目光銳利如刀:“材料摻假?鍛造粗鄙?符文錯漏?”
“表麵上看,確實如此!”
他轉過頭,眼神如電射向趙乾坤。
“但你以為,模仿元鼎門的鍛造技巧,隨便做點破爛就能以假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