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之時,一陣疾風從城門方向衝了過來,人還未到近前,就聽一道充滿急切的暴躁嘶吼聲響起。
“給老子滾開!”
話音落,眾人尚未反應過來,隻覺一股勁風從身邊掠過,緊接著,就見孫昭北像是瘋了一樣衝進店鋪當中。
剛一進屋,孫昭北愣在原地,看著被砸的七零八落,房頂都被戳了幾個大洞的店鋪,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冇有去管眼前的亂象,而是一溜煙奔向二樓,焦急的喊道。
“老徐,老徐!”
“人呢,老大怎麼樣啦?”
聞聲,正在二樓賬房裡待著的老徐匆忙跑出房間,瞧見孫昭北到來後,當即雙腿一軟,哭慼慼跪倒在他麵前。
“二爺,我對不住您,冇有照看好大少爺!”
見狀,本就心急如焚的孫昭北,隻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被掀翻的櫃檯,這才堪堪止住趔趄的身影。
他那蒼白如紙的麵孔寫滿了憤怒與驚駭,痛心疾首地指著老徐,驟然間爆發難以遏製的嘶吼:“到底怎麼回事,你他媽給我說清楚!”
“人呢,豐收在哪!!”
“在,在屋裡……”老徐顫顫巍巍爬起來,急忙轉身為他帶路。
也是在此時,孫昭北這才發現,老徐每走一步都會在地麵留下一個血色腳印,下半身已經被鮮血浸透,整個人虛弱的不像話,喘息都顯得很是費力。
“是那個黃岩宗的趙乾坤,前段時間,他過來下了兩千多萬的訂單,今天正是交貨的日子。”
老徐推開賬房大門,哆哆嗦嗦進屋。
此刻,陷入重度昏迷的豐收,麵無血色地躺在椅子上,氣息極其微弱,肉身更是崩裂出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痕,鮮紅的血珠順著衣袖滴在地麵,形成一片刺目的血光。
看到這一幕的孫昭北,隻覺肝膽俱裂,心痛如刀絞,慌忙跑到近前,抓著大侄子的手渡入靈力,順便查探一下傷勢。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就被嚇一跳。
原本,他以為豐收隻是肉身受到傷害,直到近距離查探後他才發現這孩子的傷,遠比他想象的嚴重。
肉身大麵積崩裂,元神受損出現輕微裂痕,金丹更是被徹底轟碎,近十年苦修毀於一旦!
“大少爺把貨交到他手裡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誰知道他耍了什麼鬼主意,眨眼功夫東西就變了。”
老徐強忍著傷勢,斷斷續續講述著事情原由。
“至此,趙乾坤突然出手,一擊就將大少爺重創,緊接著就命人砸店,並且在大門口大肆宣揚萬寶齋賣假貨。”
“他,他還說了,如果三天內不給一個合理的說法,就要帶人打上上山鎮,去李家討個說法!”
“混賬!!”聞聽此言,孫昭北暴喝一聲,金丹期威壓席捲開來,轟的一下掀翻整座房頂,驚得外邊那些圍觀者迅速後退,可卻始終不捨得離去。
孫二爺發了這麼大的脾氣,這次真是有好戲看啦。
李家在京南路橫了這麼多年,這次大少爺被人稀裡糊塗打成重傷,以孫昭北的霸道性格,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打上李家?老子這就去端了他們的老窩!!”
孫昭北是個急脾氣,尤其是看到豐收被人打成這個樣子後,他更是一秒鐘都忍不了。
什麼漠北黃岩宗,今天就是皇帝老子,此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憑啥!
老話講買賣不成仁義在,有什麼不滿的地方你可以直說,憑什麼動手打人!
再說了,那批貨他也有印象,什麼品質心裡更是一清二楚。
說他們萬寶齋賣假貨,真是放他孃的驢屁!
狗東西,這幫混蛋玩意從一開始就被豐收認出來不是正經買賣人,現在看來,他們壓根就冇打算做生意,純粹就是找事!
“二爺,那人說過,他是慶王府山鬼介紹來的,你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去找山鬼說和纔是最有利的解決辦法!”
老徐拉著他的胳膊,皺眉勸說道。
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如果不是意誌力堅定一直硬挺著,可能早就倒下了。
正在氣頭上的孫昭北,聽到這話後,心底怒意更盛幾分。
慶王府!
又是他孃的慶王府!
這群王八蛋真是見不得李家好,一步一步把他們往死裡逼!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就都彆想好過!
噔噔噔……
這時,門外傳來密集腳步聲,緊接著,一名二十歲左右唇紅齒白俊朗非凡的青年,剛一進屋便聽他沉聲喊道:“二爺,人都帶來了,五名金丹境長老,還有四十名築基後期執法堂弟子!”
葉慶文,元鼎門執法堂堂主,也是年輕一輩天賦較為突出的弟子。
剛修煉**年時間,便已經成功突破金丹境。
現如今,他已經順利晉升為孫昭北手下第一戰力,絕對的心腹愛將。
“老徐,你帶兩個人陪同,把老大送到懸壺仙坊,請藥塵子出手醫治,不論多大代價,隻要李家能夠承受,全都答應他。”
孫昭北麵目猙獰,眼底凝聚著猩紅的血光,低聲吩咐道。
豐收剛在前天與懸壺仙坊談好合作事項,由他們出人,李家出錢出藥材開辟新的丹藥零售渠道。
雙方現在正是緊密的合作關係,把豐收送過去救治再合適不過。
況且,豐收現在這個樣子,送回家隻會讓那幫女眷擔心,此事還是不讓她們知道為妙。
“其他人跟我走!”
“是二爺!”
門外眾人齊刷刷躬身,冇有多餘的廢話,甚至連乾什麼都不用問。
他們都是李家培養出來的鐵桿核心人員。
從接受家主資源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已經做好為李家赴死的準備。
“二爺,你,你這是要去哪……可千萬不能衝動行事……”
老徐顫抖著唇角,內心極度不安的問道。
他算是李家第一批覈心人員,對於孫昭北的脾氣秉性極為瞭解,就怕他一上頭不管不顧,惹出更大的麻煩。
“去哪?既然是山鬼的朋友,自然要去慶王府問個清楚!”
孫昭北冷笑一聲,右手虛握,掌心出現一杆暗金色長槍。
今天這事,山鬼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慶王府他也照砸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