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家主真是好狠的心呐,奴家一片赤誠,你竟如此不解風情……”
杜婉娘幽幽一歎,語氣帶著幾分委屈,隨即卻又展顏一笑。
“既然李家主心繫家中美嬌娘,不願佳人獨守空房,奴家也隻能遂了你的願。”
“不過,李家主可要想好,今晚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有些事,可能也會隨著你的離開,公之於眾!”
杜婉娘意味深長地望著他,這話既是提醒,也是威脅,更是一種試探。
聞言,李沉海內心萬分肯定,這幫臭娘們肯定得到了確切訊息,不然的話,絕對不會如此直接的逼迫自己。
極樂宗雖然冇有元嬰境坐鎮,但十二位金丹境長老成名已久,在這武康境內算得上一等一的勢力。
如果她們不顧一切撕破臉皮,將靈石礦的事告發,那可就麻煩啦。
“杜道友還真是會說笑,李某向來行的正坐得端,可冇有什麼秘密怕公佈。”
李沉海麵色不改,保持淡定姿態抬手抱拳。
“夜已深了,杜道友還是抓緊時間歇息為好,李某先行告退!”
說話間,靈力翻湧,李沉海故意放慢腳步,準備閃身撤離。
這時,杜婉娘不緊不慢的抬起手,嬌嫩滑膩的掌心出現一塊裹著泥漬的原石。
“咯咯咯,既然李道友執意要走,奴家隻能忍痛將礦場的事上報朝廷。”
“上百億靈石儲量,這要是讓朝廷知道,李家無視律法私自采礦,此般罪責,怕是不輕。”
“也不知道李道友能不能扛得住這般壓力,還是說,慶王爺願意陪你一同承擔風險?”
杜婉娘這番話算是揭開了最後的遮羞布,直接攤牌了!
明告訴你,靈石礦的事我們已經知道。
能不能談,願不願意談看你怎麼選!
現如今,朝廷對於靈石礦脈管控十分嚴格,不論是誰,私自采礦都是重罪。
這事一旦公佈,李家肯定會受到不小的罪責,弄不好抄家流放都有可能。
至於最後那句話,更是充滿了無限威脅。
擺明瞭就是說,李家避開慶王府偷偷采礦,就算朝廷不追責,慶王也不會輕饒他們。
畢竟,在外人眼中看來,李家就是慶王府的附屬勢力。
瞞著主子偷吃,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難以原諒的死罪!
“說說你們的想法……”
李沉海看到她手裡的原石後,眼神出現些許變化,再也不跟她說那些廢話繞彎子。
說到底,杜婉娘能在這個時候找過來,這本身就是一種極為明顯的訊號。
極樂宗要是想整李家,直接將此事上報朝廷豈不是更省心!
由此可以看出,這幫臭娘們看到李家賺錢心裡不平衡,想要從中分杯羹罷了。
“嗬嗬嗬,這裡可不是談事的地方。”杜婉娘媚態一掃而空,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宗門而去。
見此,李沉海取出靈鏡,溝通孫昭北的神識烙印。
下一刻,正在元鼎門煉器作坊的孫昭北,出現在鏡子裡。
“哥,啥事啊?”
李沉海望了一眼極樂宗方向,語氣極為低沉地告誡道。
“極樂宗找上我,靈石礦的事露了,這兩天抓緊時間挖掘。”
“我先跟她們周旋一段時間,看看這幫臭娘們到底想乾什麼。”
一聽這話,孫昭北麵色陡然間一變,語氣略顯急促的說道。
“哥,如果談不攏你就給我傳個信,這邊立刻調集人馬滅了極樂宗!”
“那幫**冇什麼真本事,動起手來她們肯定不行!”
這麼多年過去,孫昭北還停留在打打殺殺的心理階段,尤其是李家慢慢壯大之後,他的心氣也是越來越高,逐漸瞧不上金丹宗門。
殊不知,這事極樂宗壓根不是關鍵,滅了她們確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怎麼瞞住那座礦山!
“你彆管了,看好家裡,這事我來解決。”
李沉海哪還有閒心聽他的建議,簡單交代幾句後,順著杜婉娘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極樂宗也有近千年曆史了,隨著上一任元嬰期宗主隕落後,她們纔算是進入衰敗期。
能在這塊地界混那麼多年,這幫娘們背後肯定有點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時候,以不變應萬變纔是最佳方案。
……
次日下午,隨著李沉海前往極樂宗談判,孫昭北手頭上的事情更多了。
不僅要盯著宗門內的煉器進度,還要照顧礦場那邊的情況。
訊息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傳出去,足以說明礦場內有內鬼。
極樂宗知道還是小事,如果讓慶王府亦或者朝廷知道,那這個樂子可就大啦。
為了確保不會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孫昭北又在礦場外佈置數道隔絕陣法,並且嚴令所有人不許出入,哪怕是金丹境長老,也要老老實實待在礦場。
收拾完這些瑣碎事情,孫昭北又沿著礦場簡單巡查一圈。
就當他準備折返元鼎門繼續盯著時,懷裡的靈鏡突然震動起來。
隨著一絲靈力注入,鏡子裡出現萬寶齋老徐的身影。
剛一接通,老徐眼窩含淚,急的都快不行了。
“二爺,出大事了二爺,大少爺被人打傷,鋪子也被人砸了個乾淨!”
“什麼!?”孫昭北聞聲變色,一雙眼睛都能噴出火來:“誰乾的!”
“他姥姥個腿的,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李家的人!”
說話間,他已經開啟頭頂陣法,縱身飛往廬州府方向。
豐收被人打了,這可不是小事。
萬寶齋在廬州府經營這麼多年,誰不知道那是李家的產業。
就算你不給李家麵子,慶王府也在旁邊擺著呢!
要知道李家可是慶王左膀右臂,當年要是冇有李沉海的助力,老五哪能有今天的輝煌。
因此,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孫昭北立馬就炸了。
敢在京南路動李家的人,不管你是誰,今天都彆想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