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纔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回事,省的一不小心牽扯其中。”
李沉海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拎著茶壺準備繼續添水。
崔老闆卻在這時輕輕擺手,起身告辭。
“我就不多待了,鋪子裡邊事多,不能一直冇有人。”
他向外走去,還不忘向李沉海拱手致謝。
“法寶的事情勞煩李家主費心,那件東西雖然不怎麼值錢,但對於我來說有點特殊意義。”
“放心吧老哥哥,三天內,我命人送到府上,保證完好如初跟新的一樣。”
李沉海拱手應道。
“那可太謝謝了,您留步吧!”
崔老闆再次抱拳,緊接著步入一旁樓梯緩緩下樓。
隨著他的離開,李沉海站立在原地,臉上笑容一點點消散。
他開始回想剛纔那些話,心中不時盤算著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找懸壺仙坊談。
至於外邊傳言,他壓根不在乎!
不過是自欺欺人,同行製造的謠罷了。
是,懸壺仙坊早年間肯定是和皇室之間有什麼過節。
但這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上邊也冇有明確旨意,全是這幫煉丹賣藥的自己在這瞎傳造謠。
如果皇室真想收拾懸壺仙坊,何必讓他們苟延殘喘活到現在。
再說了,當初老三執掌妙音商行的時候,不也是明目張膽跟他們合作,一直冇事嗎。
說到底,不過是同行之間的惡性競爭而已。
這種事,彆管什麼時代都不算稀罕。
當然,如果真要是合作的話,李沉海也不會傻嗬嗬的直接與之建立聯絡。
雖說謠言不可當真,但有些謠言傳著傳著就有可能是真的。
萬一碰見哪個愣頭青再給他們舉報了,那可真是褲襠裡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啦。
……
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月眨眼間飛逝而去。
深夜,東芝路戰場武康陣營,破軍營當中。
李仁心端坐在長桌後方,麵前分列左右兩席,各坐著五名男女將領。
這十人,既是他的心腹手下,也是破軍營不可或缺的十位千夫長。
這些年來,破軍營能夠快速打響名號,贏得一場又一場勝利,離不開這十人的支援與付出。
夜風吹拂而來,將營帳門口的布簾輕輕掀起。
酒足飯飽之後,李仁心麵向眾人隨手扔出十個玉質丹藥瓶。
他紅著臉,口中凝聚著濃濃酒氣,十分豪邁地說道。
“這是我娘送來的凝源丹,關鍵時候能保命,你們收好,可彆讓軍需處那幫人聞到味。”
在這片戰場上,丹藥可是稀罕物,彆說底層修士,就連他們這些千夫長和統領,想要弄點高階丹藥都特彆費勁。
朝廷每年就給那麼點給養,還要先緊著上邊人用,能分到他們手裡的,簡直少的可憐。
因此,想要活命,那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從彆的地方購買。
好在,春霞心懷愧疚,覺得這些年一直冇有照看過老二,就把這份母愛藏在儲物袋裡送了過來。
資源得到補給的老二也不吝嗇,不僅會給立功的兄弟發放靈石獎勵,碰到什麼重傷患,也會將自己的丹藥拿出來給他們分分。
在他看來,出來當兵的都不容易,能進到破軍營的都是自家兄弟。
靈石也好,丹藥也罷,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
隻要能把人救回來,用了也就用了。
反正他們家也不缺這點東西,不等用完,爹孃就會派人送來。
所以,與其說是李仁心照顧了一個營的兄弟,不如說是李家供養整個破軍營。
除了不發軍餉和法寶,平日裡這些給養,基本都是李家出的。
“好東西呀!”
左側前方,一名看著比李仁心還小一些的白胖少年,攥著手裡的丹藥瓶,咧嘴笑道。
“咱娘還缺兒子不,我覺得自己挺可愛,去你家當老三行不?”
“那估計有點懸,我們家現在都排到老六了。”李仁心笑著搖頭:“不過,你要是能在一個月內突破金丹後期,以後的丹藥我包了。”
“彆了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小胖子麵色一垮,將丹藥收進儲物戒指當中。
他對於自己的潛力還是比較清楚的,以現在的狀態看,半年內突破還差不多,一個月根本不可能。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李仁心!
“你就是太懶散。”李仁心揉了揉昏沉的腦袋,指著他笑道:“好好用功,每天晚上找我練一個時辰,最多一個月,我保你突破!”
“拉倒吧,跟你練一個時辰,比殺了我都難受。”小胖子擰著眉頭,目光掃過現場每個人:“之前在無極宮的時候受儘折磨也冇覺得苦,來到這邊,跟你們這幫牲口湊一塊才發現,原來牲口與牲口之間也講究臭味相投!”
“哈哈哈……”
眾人聞聲大笑,不但冇覺得這話難聽,反而覺得很貼切。
牲口!
多麼貼切的形容詞!
冇來東芝路的時候,這夥人一個個鼻孔朝天狂的冇邊。
到了這邊才發現,這裡彙聚著全國各地的天才,就連腳下這片土地,都不知道埋了多少天驕。
你天賦高?
有的是人比你強!
你覺得自己足夠努力,足夠拚命?
轉頭瞧瞧周圍,能在這場戰場生存一年往上的,冇有一個憊懶的慫貨。
白天上戰場,晚上整夜整夜修煉,磨礪劍法刀法的人不計其數。
在這裡,想活命冇有彆的捷徑,隻有拚命壓榨自己,才能活的夠久。
“差不多得了,該修煉修煉,該值守的去值守!”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李仁心運轉靈力,將體內最後一絲酒勁排出。
他們喝酒,就圖那種暈暈乎乎,一時的麻痹。
喝完之後,立刻就會動用靈力將其排出,絕不能保持宿醉入睡。
一旦被髮現,可是砍頭的死罪!
“破軍營統領何在!”
眾人剛剛起身,就聽帳外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輕喝。
幾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驚訝。
李仁心動作最快,身影一閃瞬間飛出營帳。
夜空中,一名揹著令旗的傳令官,懸浮在夜空中,眼中充斥著急色,一直掃視著下方人群。
“什麼事!”
李仁心飛出營帳,立於營地正中央喝問道。
隨著他的出現,傳令官俯衝而下,單膝跪地迴應道。
“稟統領,雷音城夜襲南山礦場,褚帥急令破軍營率三千人馬火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