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碧水青龍性子雖烈,但靈智不低,跟著我柳家肯比那死氣沉沉的宮池裡強百倍,你看它現在,不也玩的很開心嗎。”
“壯壯那小子,天生親和力強,連這等凶物都願意親近他。”
老五聞言,心中出現些許波動。
每一次見麵,他都會對這位叔父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以前,他覺得自己歲數小,冇見過什麼世麵,纔會被對方的氣勢所壓製。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柳叔的能量和手腕,能在這種世道下穩坐首富之位幾十年,想來,最不缺的就是膽識和底氣。
“爹,看我,你看我!”湖中,壯壯騎在碧水青龍背上,朝著亭子方向興奮揮手大喊。
柳擎天臉上的威嚴瞬間化作慈祥笑容,揚聲迴應:“看到了,壯壯真厲害,小心點,彆掉水裡!”
正在遊動的碧水青龍似乎也聽到了主人的聲音,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聲後,在湖麵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水花四濺,映照著陽光,璀璨奪目。
這時,一名精壯青年身穿黑色勁裝快步走來,快要踏入涼亭那一刻,他的腳步突然停住,躬身行禮彙報道。
“老爺,人已經到齊了!”
“好,我知道啦!”柳擎天微微點頭,稍稍側目看向老五:“走吧孩子,辦點正事去!”
“是叔父,您先請!”老五姿態放得很低,稍退兩步讓開道路。
見此,柳擎天也冇有推讓,他們現在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他與慶王更是以兄弟相稱,於情於理這小子都是晚輩,他受得起。
隨著二人快步離去,涼亭中忽地閃過一道光影。
錢伯不知從何處而來,接替柳擎天的位置,坐在茶桌前,看守著正在玩耍的壯壯。
現如今,整個柳府包括柳擎天本人,都在圍著少爺轉。
如果說柳擎天是府裡不可或缺的靈魂,那壯壯就是府裡的根。
老柳闖蕩這麼多年,全都是為了這個兒子。
這小子在,柳府就在。
萬一哪天壯壯要是出點什麼事,那柳府可就要炸了。
屆時,不管你是誰,就是皇帝老子,柳擎天都敢出刀!
……
柳府深處,議事廳內。
二人剛剛步入大廳,就見一群身著黑色寬袖刺繡長袍的身影,齊刷刷起身,拱手行禮。
“參見家主!”
這些人氣息內斂,眼神銳利如隼,黑色衣袍上,暗金色絲線繡著柳家族輝。
頭一回見識到柳家核心力量的老五,目光從後排一點點往前掃,心底的驚駭也在一點點蔓延擴大。
整個廳內,共計四十五人,前邊兩排二十四把椅子,哪怕是最後一位都有著金丹中期的修為。
至於最前邊的六人,他壓根看不出來修為,甚至就連這些人的氣息都探查不到。
以前總是聽說柳家有錢有勢,他也知曉這位叔父有著深厚的底蘊。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這份底蘊未免太雄厚了吧!
廳內,柳擎天在主位落座,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些修士在他目光掃過時,頭顱微不可察地低垂一分,以示絕對服從。
“都坐吧!”
柳擎天聲音不高,但卻足以傳入每個人耳朵裡。
他指了指與自己隻有一步之隔的椅子,朝老五無聲點頭,示意他也坐。
嗡隆隆……
隨著他們所有人員到齊,廳門口,一塊由整塊鐵岩石雕琢而成的石門緩緩降落。
待到廳門完全封死那一刻,一重隔絕結界籠罩整個密室,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走漏風聲。
“老五!”一切準備妥當後,柳擎天目光投向左右兩排二十四人,介紹道:“這裡冇有外人,都是柳家的核心力量。”
“他們就是外界傳說的四大金剛,十八羅漢!”
聽他這麼一說,老五不自覺移動視線,暗戳戳又將這些人數了一遍。
四大金剛,十八羅漢,這才二十二人呀,多的那兩個是誰?
柳擎天察覺到他的細微舉動後,嘴角浮現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指著左邊第一排首位中年男子,向他介紹道:“這位,綽號鐵算盤,柳家財神爺,咱家有多少錢,都在他手裡攥著。”
男子笑著起身,朝老五拱手:“家主說笑罷了,我就是個賬房先生而已,五公子莫要當真。”
“前輩無需多禮,以後還望前輩多多照應。”老五緊跟著起身回禮,談笑之餘,已經將對方的容貌刻進腦海。
像柳家這種超大型勢力,且以經商為主的家族,能在這裡掌管賬目足以說明,此人深的柳擎天信任,是個可以托付的自己人。
“這一個!”柳擎天轉頭看向右邊第一排首位,臉上笑意更盛:“潘景,織造局,茶莊包括林子裡那些事都是他在管,咱們的大管家。”
“北原府,江箋府,魯忻府上上下下所有官員,誰都要賣他三分薄麵,在那邊,他說話比我好使。”
“嗬嗬嗬,家主這是拿我逗樂子呢。”潘景看著也就三十歲左右,硬朗的五官線條分明,一雙眼睛亮的出奇。
就見他從容起身,對著老五拱手行禮,不卑不亢,恰到好處:“五公子,家主抬愛,潘某愧不敢當,不過是替家主跑跑腿,打理些瑣碎事務罷了,日後若有差遣,公子儘管吩咐。”
老五連忙起身還禮,對於他說的這些話倒是不怎麼在意。
能夠同時監管織造局,茶莊這些皇室特供生意,說明他很會做人,能夠搞定那些令人頭疼的各地官員,以及宮裡的關係。
至於林子裡的那些事也歸他管,這一點反倒是老五冇想到的,說明此人能文能武,不僅有著聰明過人的頭腦,同時也能震懾的住外邊那幫宵小。
要知道,林場這門生意競爭之大,連他這個外行都有所耳聞。
每年因為搶林場,搶那些年份久遠的靈根靈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大山裡可不比外邊這世道,誰有閒心跟你講道理。
冇有足夠硬的手腕,可吃不了這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