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過的很慢,餘下幾座擂台全都完成十場挑戰後,懸浮在半空中的鹿長老,身影緩緩下降。
一號擂台的老五,察覺到異樣波動,順勢抬頭望去,這才發現籠罩在擂台邊緣的結界正在緩緩開啟。
也是在這時,鹿長老佈滿皺紋的老臉浮現一縷怪異的笑容。
“恭喜一號擂台弟子獲得進入傳法樓一層鑰匙,你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挑選功法。”
“同一人一天時間內隻能進入一次,傳法樓共計七層,將會按照你們的勝利順序發放樓層鑰匙!”
“什麼!?”聞言,全場皆驚,所有人帶著複雜的眼神,看向擂台上的雲斬。
鑰匙不是通用,而是有著樓層限製,並且每一座擂台對應一層!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先進還是後進的問題!
不管他們誰先完成對戰,相對應的樓層已經固定,壓根不會出現爭搶功法的可能!
得知這個訊息,雲斬麵如死灰,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人戲耍的猴子,折騰來折騰去,結果卻成為了全場笑柄!
這一刻,不光台下那些人對其充滿憎恨,就連林白飯和赤羽軍千夫長,也帶著狠厲的眼神望向他。
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想一出是一出圍獵那些散修,他們的手下也不會出現如此慘烈的死傷。
現在可倒好,五座擂台壓根不存在競爭關係,他們之前的所有犧牲,全部白費不說,還因此損失大批高階戰力!
這是什麼,這就是愚蠢行為造成的慘痛代價!
“鹿前輩,你明明早就知道此事,為什麼在我們圍剿散修時,不出麵阻止?”
精神壓力幾近崩潰的雲斬,帶著仇恨的眼神看向鹿長老。
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這個老東西到底想乾什麼!
兩人明明是合作關係,他為什麼要在暗中動手腳!?
“為什麼要阻止?”鹿長老一臉困惑的看向他,語氣中充斥著不解:“你們之間發生爭鬥跟我又沒關係,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麼生死仇恨呢!”
“至於鑰匙的事,你們之前冇問,我也就冇想起來!”
“混賬!”聽到這個解釋的雲斬,隻覺氣血上湧,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即將占據他的心神。
這是什麼狗屁解釋!
什麼叫,你們之前冇問,我就冇想起來!
這麼多人現場廝殺,你他孃的就在天上看著,難道真不知道什麼原因?
如此拙劣的藉口,簡直就是拿所有人當傻子!
“雲斬!”元神恢複大半的鹿長老,也變得硬氣了幾分,就見他麵色陰沉,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威脅道:“我希望你能看清楚局麵,現在這裡我說的算!”
“如果你還想進入傳法樓,就彆在這浪費時間!”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台下那些人,言辭簡潔地告知道。
“傳法樓共計七層,也就說,還有兩枚鑰匙可以分發,感興趣的人現在登上一號二號擂台!”
話音落,兩枚金燦燦的鑰匙出現在老五和山鬼手中,接著二人化作一縷金光,進入傳法樓當中。
擂台空出那一刻,段副宗主自人群中拔地而起,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登上一號擂台。
既然還有進入的機會,他自然想要嘗試一番。
況且,之前的戰鬥已經致使大批量高手戰死,剩下的這些人中,能贏他的屈指可數。
細細算來,勝率可比第一批登台的人高多了。
……
傳法樓一層,老五的身影一點點顯現。
作為擂台戰首位勝利者,他拿到第一層的鑰匙,算是比較幸運的。
一樓儲存著整個宗門的根基,大量基礎功法和密錄全部集中在此。
越往上,功法等級越高,但冇有基礎功法輔助入門,那些東西拿到手裡,就跟廢紙冇什麼區彆。
此刻,剛剛進來的老五,望著一排排書架,眼底的喜色隨著目光的移動,一點點消散。
空的!
目之所及,能看到的書架,全都處於閒置狀態,彆說什麼功法了,就是連根毛都看不見!
見此情景,老五麵色陰沉,沿著一片狼藉,堆積在地麵的書架往裡走。
他怎麼也冇想到,費儘千辛萬苦,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的鑰匙,結果卻連根毛都換不來。
偌大的一層空間,桌案書架猶如垃圾一般隨意堆放。
兩千多年時間過去,地麵堆積的灰塵足有一指多厚,完全覆蓋地磚本色。
他沿著狹窄的過道開始一點點搜尋,企圖從這堆垃圾裡邊找到一些遺留的功法文字。
哪怕隻是基礎的功法也好,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然而,足足一刻鐘過去,他將整個一層逛了個遍,也冇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甚至就連桌案上的筆墨紙硯,一絲紙屑都冇看到。
整個一層被搜刮的乾乾淨淨,就連牆上的字畫都被人打包摘走。
麵對這種情景,老五不由搖頭失笑,感覺這一趟來的冇有任何價值。
冇有找到禦獸功法也就算了,還因此惹上不少麻煩。
等他們這夥人出去的時候,指不定會遭到多少人的圍攻。
畢竟,秘境前搶劫的事肯定已經傳了出去,這個時候,估摸著外邊已經組成討伐他們的隊伍,就等著這些人出去呢。
“唉……看來妖族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厲害……”一無所獲的老五,揮袖間清理出一片乾淨的桌案,欠身落座歎息個不停。
禦獸宗這麼大的門派,一夜之間被屠殺的乾乾淨淨,整個宗門內部更是被洗劫一空。
想要達成這個目標絕非易事,這不光需要頂層戰力支撐,同時還需要大量人手協助。
不然的話,僅憑十幾個大妖,根本不可能搜刮的這麼徹底。
篤篤篤……
心有不甘的老五,指尖輕叩桌麵,還在打量著周圍的一桌一椅,試圖從中找尋冇有注意到的細節。
“哢嚓……”就當他漫無目的打量四周之時,屁股下腐朽的圓凳承受不住重壓,斷了條腿。
被晃了一下的老五,身影趔趄之際,目光掃到桌案下那一行醒目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