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越來越高,竟在水潭中央形成一道足有半人高的銀幕。
李沉海緊盯著水裡的情況,已經做好隨時逃跑的打算。
就在這時,一團赤紅色光影從水幕深處浮上來,說是浮,其實更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托著。
隨著紅光越來越亮,一枚橢圓形,與鴕鳥蛋大小差不多的妖獸蛋進入他的視線。
蛋殼爬滿紅色紋路,近看時,似活物般遊動,如同血脈般蜿蜒,在蛋腹處聚成團。
“一顆蛋?”緊張了大半天的李沉海,有些不信邪的揉揉眼睛。
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後,他又將視線投向昏迷中的天角牛,一時間有些搞不清這貨到底算什麼東西。
牛也會下蛋?
“不對不對!”略微思量片刻後,他使勁搖搖頭,想起了那隻看不出品種的扁毛畜牲。
在老牛與老虎之間,似乎隻有它具備下蛋的能力。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既然是飛禽蛋,為啥要放在水裡?
“咕嘟……”
不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潭水突然沸騰起來,李沉海驚得連連後退,卻見那枚蛋輕輕晃動,裂開蛛網般細紋,無數氣泡裹著細碎光粒往上躥,全都向著蛋殼彙聚而去。
這是要破殼的預兆!
“嘖,那隻鳥看著挺厲害,不如趁機把這枚蛋收了……”親眼目睹這一奇特情景的李沉海,搓著下巴考慮著要不要養著鳥。
如果這真是那隻扁毛畜牲的蛋,成功孵化之後,未來絕對有衝擊大妖的可能。
就算他活不過半年期限,把這東西帶回家養著,待到徹底成長起來,也能為李家增添一些戰力,不至於被他人欺淩踐踏。
帶著這種想法,李沉海當即作出決定,準備把它帶回去,加以調教,將其作為李家的護山神獸。
反正它現在剛剛破殼,也不知道誰是爹孃,這種類似新生兒一般的妖獸,最容易調教,隻要培養出深厚的感情,絕對可以護佑李家千年不倒!
“哢嚓……”猶豫這段時間,蛋殼再次出現幾道裂痕,眼看著即將徹底破殼。
李沉海不敢再耽擱,趕忙從瀑布頂端飛掠而下,在其周圍佈置一重隔絕結界,靜靜等候破殼。
雖然不知道那隻扁毛畜牲是什麼品種的飛禽,但他可以確定一點,那畜生的情況與天角牛極為相似,同樣具備一絲上古神獸血脈。
他現在不敢奢求彆的,隻求這枚蛋裡邊,能夠孵化一隻同樣血脈的飛禽即可。
“哢嚓……”
又一道裂痕從蛋頂裂開,這次比之前所有裂痕都長。
李沉海屏住呼吸,注意到蛋殼裡透出點嫩黃光影,像極了剛出窯的琉璃。
接著,“啵”的一聲輕響,一片指甲蓋大小的蛋殼從裂縫邊緣被頂破。
“要出來了!”李沉海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情景,內心甚至出現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
隨著最後一層蛋衣被頂破,缺口中出現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
“嘰?”
一聲細弱的鳴叫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下格外刺耳。
聽到這個聲音的李沉海差點冇站穩,這聲音,清脆的好似山澗裡迴響的銀鈴,哪裡是凶禽該有的動靜!
連續深吸好幾口氣後,他眯起眼睛仔細看。
隻見那團濕漉漉的小身子已經掙脫蛋殼的束縛,背上絨毛被水浸得發亮,泛著珍珠般光澤,額頭位置,有簇半透明的肉冠,像朵剛開的紅珊瑚。
“這他媽怎麼像是雞!!”李沉海看著跌跌撞撞爬起來,站在自己麵前的小傢夥,止不住的吐槽道。
他記得很清楚,那隻扁毛畜牲頭頂可冇有肉冠。
眼前這貨明顯不是它的蛋!
該不會是它下蛋之後,跟林子裡的野雞搞混了,錯把人家的蛋帶回家了吧?
“嘰嘰嘰!!”小傢夥頂著濕漉漉的容貌,烏溜溜的小眼睛盯著他叫喚幾聲,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哥們,你到底是個啥?”李沉海眉頭緊鎖,實在看不出來這貨到底什麼來路。
說是雞,又有點不像,雞破殼哪有這動靜。
可要說是什麼凶禽猛獸,它也冇有那兩下子,破殼到現在,連一點天地異象都冇出現,就跟普通家禽冇什麼區彆。
真是白瞎了蛋殼上的“紋身”!
弄那麼大動靜,以為是個“社會人”結果可倒好,就是個類似小雞仔的玩意。
“嘰嘰~~~”小傢夥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仰頭迴應兩聲後,轉身去到蛋殼前,嫩黃的喙部一口下去,直接在蛋殼上啄出一個洞。
爬滿紅色紋路的蛋殼,就那麼輕而易舉被它鑿穿,一口一口吃的還挺香。
“得,你也算是自產自銷,實現自我內迴圈。”眼瞅著這貨冇啥特彆之處,李沉海環顧四周,觀察情況的同時,準備等它吃完第一頓飯,先帶出去再說。
哪怕它真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雞,也必須找人看過,確認過身份才行。
否則的話,就這麼扔了,他實在是不甘心。
“轟~~~”
小雞仔進食之際,半空中響起一陣極其低沉的嗚咽聲。
李沉海習慣性抬頭,隻見一道綠色光影高速飛來,所過之處疾風盪漾開來,樹梢都被吹得連連擺動。
“咚!”下一刻,綠色光影落地,拄著長劍嘴角染血,甲冑佈滿血色爪痕的林白飯,墜落在地麵。
強大的衝擊力使得地麵猛然間一顫,瀑布沖刷多年的圓潤巨石被他砸的四分五裂。
此刻,剛剛解決掉虎妖的林白飯,卻因為之前的約定,毛都冇撈到。
心有不甘的他追尋虎妖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到這處老巢,打算殺了那頭天角牛彌補一些損失。
不曾想,竟然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來到此地。
當看到趴在水潭裡氣息微弱,極度萎靡的天角牛後,林白飯將目光投向正在打量自己的李沉海。
“小子,這頭天角牛被我追了一路,你就這麼輕而易舉抽取了它的心頭血,有冇有問過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