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不遠處,山脊之上,費無邊手持赤銅羅盤,開始追蹤靈脈走向。
他的這般舉動,瞬間引起不少人注意。
“看吧,還是有聰明人的。”老五站在人群中,注意到對麵的情況後,輕聲笑笑:“這個費無邊是洪思全的人,大本事冇有,但為人處世較為圓滑。”
“據說,早年間是個倒鬥的,後來走遠獲得一本基礎功法踏入修行界,但卻冇有放棄愛倒鬥的毛病。”
“這些年,他進過不少秘境絕地,對於尋寶這方麵有一套獨特的決斷能力。”
“謔,專業挺對口!”李沉海揹著手,眼看老傢夥神神叨叨地跟著羅盤一個勁轉圈,還是不免有些好奇:“如果真能找到靈脈的話,想要斬斷怕是不容易吧。”
“那東西是不是跟靈石一樣,蘊藏著大量的靈氣?”
“眼下,咱們無法靠近大陣,隻在外圍斬斷靈脈,餘下的一截或許也夠陣法維持一段時間。”
“不不不,靈脈的存在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樣。”針對這個問題,老五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前兩年建立星衍宗的時候,他們尋訪不少大山,這才找到兩條差不多的靈脈抽離出來。
通過那一次行動,他瞭解到一些常人接觸不到的隱秘。
“靈脈之記憶體在著大量靈髓,此物所蘊含的能量遠比靈氣強上千萬倍。”
老五指著陣法,向他詳細講解道。
“一條完整的靈脈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價值,倘若被人斬斷的話,靈髓會在暴露的那一刻,化為靈氣快速消散。”
“所以,隻要能找到靈脈,哪怕隻是造成一個小小的缺口,就足以將其摧毀。”
“這也是靈脈為什麼珍貴的原因之一,既不好找,又不要細心安置,防止被人斬斷,毀壞宗門根基。”
“哦,照你這麼說,哪些大宗門還要組織一批人,專門看守靈脈唄?”李沉海半開玩笑式地說道。
誰料,還真讓他給說對了。
“確實有這種情況,彆的不說,慶王府地下那條靈脈,最少有五個金丹境修士把守!”
老五隨口說道。
“牛逼,這年頭靈脈都配保鏢。”聞言,李沉海暗暗咂舌,又一次被這些宗族勢力的雄厚實力所震驚。
不過,細細一想,這事倒也能理解。
畢竟,一條頂級靈脈足夠一方勢力沿用數百年時間。
此等寶物關乎著族群未來的發展和走向,重視一些也不犯毛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費無邊那裡的情況。
此刻,作為全場所有人的希望,費無邊手持羅盤不斷轉動方向,連續多次嘗試,全都冇有得到響應後,他有些著急了。
“嗡……”就當他準備換個山頭繼續搜尋時,赤銅羅盤表麵突然亮起細密的紅色紋路。
見此情景,費無邊大喜過望的同時,指尖輕叩羅盤指標,腳步跟隨指引快速移動。
“老小子還真有門路?”李沉海昂著腦袋,就見費無邊腳步時快時慢,每一步邁出,似乎都伴隨著某種規則。
“他真能找到嗎?”
對於這個問題,老五冇有接話,目光不時在周圍山脈地形轉動。
他現在也無法判斷費無邊到底有冇有真本事。
但人家敢站出來,應該是有點把握的。
就當所有人全都聚精會神,期待著能夠親眼見證這一難得的畫麵時,費無邊腳步猛地一頓,當著所有人的麵,從懷裡掏出一麵殘缺的金屬鏡片,對著地麵照去。
眾目睽睽之下,鏡麵泛起漣漪,穿透數十丈土層,映照出一團幽藍光影。
那是靈髓在靈脈中流動的征兆!
“找到了!”多次確認之後,費無邊低喝一聲,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總算得到了緩解。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尋求脈路,他就怕找不到任何痕跡,砸了自己的招牌。
畢竟,他這些年可就憑著“尋寶”的名號,到處混資源。
今天這麼多宗門勢力都在,一旦出現失誤,往後再想在京南路混,那就難啦。
好在,幸不辱命,他那點看家本領在關鍵時候起到了作用。
“哈哈哈……”眼看脈路已經鎖定,雲斬仰天大笑,開心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隻要能確定靈脈的蹤跡,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不過,在斬斷靈脈之前,他還有件事要做。
抬頭看向山鬼等人,雲斬帶著挑釁的語氣,反問道。
“山鬼,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剛纔說過,這個秘境你們不進!”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彆把自己的話當放屁。”
“我發現你他媽是不是閒的蛋疼,在這硬找不痛快!”本就不待見他的山鬼,當著現場近千人的麵,痛罵道:“老子想進就進,不想進就不進,用得著鳥你?”
“能待你就待,待不了就把符文捏碎滾出去,我可不是你爹媽,慣你臭毛病!”
“臥槽,山鬼口條挺利索,這一套詞不光硬,還挺臟。”李沉海輕聲調侃道,冇想到平日裡不怎麼說話的山鬼,在外邊這麼強勢。
“嘿,你不知道,剛纔更猛,指著鼻子罵娘。”孫昭北薅著他的衣角,樂得眯著眼睛。
他就喜歡看這種潑婦罵街,痛快,過癮,聽得都想摻和幾句。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雲斬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心中早已想好應對之法。
就見他轉身麵向周圍修士,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身影,拱手抱拳。
“諸位道友,咱們都是過來尋寶的,理論上來說大家同屬一枝,所有人都應該一視同仁。”
“可五公子這幫人不行,他們仗著陣法宗師,朝咱們每個人收了兩萬靈石的過路費。”
“既然他不仁,也彆怪我不義。”
雲斬帶著戲謔的眼神,指著山鬼等人,緩緩說道。
“今天這秘境,所有人都能進,唯獨他們不行,想進來也可以,每人交二十萬靈石。”
“當然,這筆錢我也不要,收到之後會原封不動地分給大家,就當是返還給你們的過路費,大家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可以!”
“就應該這麼乾!”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該讓他們吐出點了!”
話音落,雲斬的手下,洪思全的人,包括林白飯,赤羽軍那邊同時響應。
自己人跟著表態,這屬於正常,林白飯和赤羽軍願意附和,純粹是為了起鬨看熱鬨。
反正隻是動動嘴,如果雙方能因為這點事打起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