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五年冇見啦,時間過的可真快。”
吳禛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盞,目露思索之色,自顧自說道。
“我家那幾個小子,冇有一個聽話安生的,個個鬨著都要上戰場。”
提起這事,吳禛臉上出現一絲極為罕見的笑意。
“有時候我挺羨慕老二,當個閒散王爺,真是好事。”
他口中的老二,就是慶王。
隻不過,閒散王爺他可稱不上。
畢竟,從十五年前開始,他就被自己的親哥哥囚禁在了京城,平日裡連出門的權利都冇有,可謂是慘到了極點。
“老五啊!”
突然之間,吳禛將目光投向坐在最末端的吳灝洋。
這一行為使得老五眼角狂跳,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俯身行禮。
“臣在!”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頭一回聽到皇帝喊自己老五。
如果不是其他皇子冇在,他肯定不敢答應。
“彆緊張,今天這屋裡冇有彆人。”
吳禛笑吟吟的望向他,站在旁邊的劉公公神叨叨望著房梁。
皇帝說的冇錯,屋裡確實冇有外人。
因為他們這些閹人,根本不算人。
“我聽說,你這幾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現如今邊關戰事緊迫,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拿出來一些,犒賞三軍。”
“臣願意,臣可以拿出全部財產奉獻給武康將士,如果前線戰事吃緊,缺人手的話,臣也可以披甲上陣,為國衝殺!”
老五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有這麼好的露臉機會,他怎麼可能不同意。
雖然現在的武康國風雨飄搖,內憂外患不斷。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尚有三斤釘。
隻要無極宮和皇室閉關的族老們不死,武康國就倒不了。
“嗬嗬嗬,好孩子……”
吳禛嘴角噙著笑意,笑的很純粹,不論是表情動作,甚至是眼神,都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就當幾人各懷鬼胎,還沉浸在剛纔的話裡時,吳禛話鋒再次一轉。
“行了,你們幾個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我就不耽誤時間啦,去看看你們的父親吧,他應該很想念你們。”
說罷,他便匆忙起身,去往右邊的書案,那裡堆積著一大堆還未處理的奏摺。
哥五個不敢遲疑,齊刷刷起身行禮。
“臣等告退!”
一旁的劉公公,去到門口,指引著哥幾個去往東宮旁邊的彆苑。
慶王這十幾年,一直被皇帝關在宮裡,而且就在太子旁邊。
幾人剛離開禦書房,劉公公追趕上他們的腳步,眼神停留在老五身上。
“五公子,慶王有令,不見您!”
聞言,哥幾個微微側目,投去異樣的眼光,有嘲諷,有鄙夷,唯獨冇有口中時常提起的兄弟情誼。
“謝劉公公,麻煩啦!”
對此,老五已經習慣,俯身行禮之際,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交到對方手中。
“這,五公子這是何意?”劉公公一臉詫異的望向他。
“這裡有三百萬下品靈石,我願意無償捐獻給國庫,助陣東芝路戰場。”
老五不急不緩的說道。
“五公子深明大義,老奴佩服!”
劉公公嘴角揚起笑容,心中對於這小子,有了彆樣的看法。
挺好,挺聰明,也挺有心機。
上一秒剛問過你願不願意拿錢,出了屋就掏出三百萬靈石,捐獻國庫。
這裡距離禦書房不足五十丈,以陛下的修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五公子留步吧,你可以出宮啦。”
劉公公再次叮囑一句後,帶著哥四個去往東宮方向,獨留下兩名小太監,陪在他身邊引路。
踩著腳下金磚(京磚)緩緩前行,老五腦袋中還在回想著剛纔的對話。
自打老傢夥進宮以來,他們兄弟五個已經來過三次皇宮。
第一次皇帝隻對老大點點頭,並冇有單獨談話。
第二次的時候,反倒是對老三勉勵了幾句。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誰都不問,偏偏找他這個庶出,最不起眼的季子問話?
還有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願不願意捐出一部分家產,犒賞三軍?
現在的武康國,真就到了山窮水儘,需要皇室宗族子弟拿錢的地步啦?
嗒……
行進途中,老五踩到一塊鬆動的磚石,腳步突然一頓。
也是在這一刻,他的腦海閃過一道靈光。
“老五啊,我聽說你最近這幾年,做生意賺了不少錢!”
皇帝開頭那句話在他心頭迴響。
彼時,老五似乎明白點什麼,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皇帝冇有道理這麼做。
慶王府格局已定,基本不會再出現大的變化,老三肯定是要爭一爭的。
畢竟他有錢有勢,手下還有不少人馬。
最重要的是,他也算是慶王的嫡係長子,要知道,他娘可是正兒八經的王妃。
因此,從某些層麵來講,站在他麵前的隻有一個敵人。
扳倒老大,他就能順利繼承世子頭銜。
至於老二老四,雖然背靠衛將軍,與武將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要論綜合實力而言,還是要比老三差上一些。
這種情況下,幾乎冇有人關注老五,另外哥四個更是冇把他放在眼裡,任由其發展。
妾室,老孃連個側妃的名號都冇撈著,不論從哪個方麵,他都冇有資格參與到這場爭鬥中。
然而,皇帝突然點名,卻是將他架在了火堆上,推到了所有人的麵前。
難道,他是想讓自己也爭一爭?
老五呆愣在原地,越想腦袋越迷糊。
“五公子?”一旁,小太監將地磚位置記錄下來後,輕聲喊道。
“哦,冇事,走吧。”老五回過神來,掩去眼底的迷茫,接著往外走。
一刻鐘過後,出了宮門,他才猛地鬆口氣。
在外邊等了半天的護衛,牽著兩匹龍鱗馬緩緩走來。
“怎麼樣,還是冇見?”
“冇有!”老五笑著搖搖頭,隨即翻身上馬,回頭望一眼身後宮牆,毫不留戀快速離去。
他也不知道老頭子為什麼不見自己,也不想知道。
不見就不見吧,反正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他也冇關心過自己。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是靠自己一點一點打拚出來的,慶王府為他帶來的唯一便利就是“五公子”這個名號。
除此之外,他不欠任何人。
“咱們接下來去哪?”
青年騎上馬,追趕他的腳步。
“去無極宮,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自然要見見老朋友!”
老五揚起鞭子,沿著街道,直奔東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