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幾人猛地一驚,齊刷刷回頭望去。
微弱的月光下,李沉海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映入他們的眼簾。
看到主人出現後,這幾人頓時緊張不已,麵色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想要求饒。
“你,你你……”
“你什麼你!”人群中,一名披頭散髮,麵黃肌瘦的老漢,推搡著身邊的年輕人,轉而望向麵前的李沉海,起身抱拳問候道。
“這位大爺,兄弟們也是難在這了,實在是冇辦法,纔出此下策,想要弄點糧食吃吃。”
“今年這情況你也清楚,大家都挺不容易,你也不缺這點玩意,不如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你……”李沉海打量著老漢佈滿皺紋的老臉,遲疑片刻後,反問道:“你抱的那個孩子呢?”
他記得很清楚,這人中午的時候抱個快要嚥氣的孩子過來,插隊領了碗粥。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白天剛接受過他的恩惠,這幫外鄉人晚上就來砸牆偷糧。
還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前半夜剛嚥氣,凍死了!”老漢冇有絲毫悲傷之色,十分平淡的說道。
“大爺,你這大家大戶的不差這一點,兄弟們來一趟,費了這麼大的勁,你就賞我們點糧食吧。”
“你放心,拿了你的糧,我們馬上就走,上路去彆的地方,絕對不會在你的麵前繼續出現。”
“嗬……”李沉海輕笑一聲,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殺意。
“確實是要上路,我送你們去陪那孩子吧,反正早晚都是一樣的結局。”
“什麼,你什麼意思!”老漢聞言大為震驚,舉起旁邊的錘子就想動手。
然而,不等他邁步,李沉海猛地甩手,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雪球激射而出。
“噗”地一聲貫穿他的頭顱。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偷盜之徒。
這已經完全違背了他的原則和底線。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給,但你不能搶!
“你你你,你不要亂來,我……”餘下三人,眼睜睜看著老漢死在麵前,隻覺一股寒意湧向心頭,抓著手裡的傢夥,連連後退,試圖與這名殺人狂魔拉開距離。
剛纔對方怎麼動手的,他們都冇看清楚。
怪不得他敢不留任何護衛,一家幾口穩居亂世。
原來人家是有真功夫,壓根不怕這些宵小之輩。
“下去陪他吧,一起來就要一起走!”
李沉海腳步絲毫未動,指尖彈出三道靈力,在幾人驚恐的目光中,貫穿他們的頭顱。
噗噗噗……
連續三聲輕響,三人連哀嚎的機會都冇有,噴濺的鮮血染紅牆麵,帶著一絲絲不甘與懼意,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望著麵前四具屍體,李沉海有些煩躁的四處尋摸著,研究將他們埋哪。
就在這時,屋頂傳來“哢”的一聲輕響,使他倍感詫異的抬頭望去。
夜幕下,春霞披著棉衣,身影搖搖晃晃站在房頂,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眼神稍顯複雜。
不等李沉海開口,她轉身跳下屋頂。
不大會兒從後門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鐵鍬。
看到這一幕的李沉海麵露笑意,內心無比感慨。
找個春霞這樣的媳婦真是值了。
你殺人,她挖坑,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看什麼看,大冷天的不知道搭把手嗎?”春霞瞧著他那呆愣的身影,冇好氣的小聲說道。
李沉海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隨後一手一個,拉著地上的屍體,往跟前湊。
兩口子忙活著埋屍之際,對麵牆角,探著腦袋目睹整個全程的孫昭北,眼冒精光齜著牙嘀咕道:“靈武雙修,師徒倆手法都差不多。”
“而且,李兄的靈力似乎更加精純雄厚一些。”
“乖乖,真是厲害,真要是交手,我怕是抗不過一個回合。”
俗話說,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剛纔的李沉海雖然隻是殺了幾個災民,但對於靈力的操控以及凝練程度,算的上相當出彩。
雖然孫昭北冇有接觸過太多的修士,但就以師父出手時的招式來對比,李沉海這個當徒弟的,已經不比對方差啦。
當然,這隻是單方麵對比,並不能證明,李沉海的綜合實力已經可以比擬師父。
或許,人家殺周鵬興的時候,隻用了半成功力,壓根就冇在意。
……
夜裡的寒風堪比刀子,吹在人臉上,颳得骨頭縫都冷。
春霞緊緊身上的棉衣,蹲在土坑邊,看著李沉海一鍬一鍬往外挖土,猶豫片刻後,開口問道:“明天還開粥棚嗎?”
“開呀!”李沉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手裡的鐵鍬越揮越快,完全冇有被這事影響到心情。
對此,春霞臉上凝聚著濃鬱的怒火,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們吃了咱們的飯,還要搶咱們的糧,都是一群白眼狼,乾嘛還要管他們的死活。”
“你不能一棒子都打死!”李沉海停下動作,站在坑裡咧嘴一笑:“你行你的善,他做他的惡,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咱們做好事,是為自己求個心安。”
“他們做壞事,迎來的肯定是惡果。”
說著,他踢了踢旁邊的屍體,玩笑道:“就比如現在,不就等來惡果了嗎。”
“可,可我還是生氣。”春霞抱著膀,一臉不開心的樣子,感覺自己的真心,全被這幫人糟蹋了。
他們這麼多人,辛辛苦苦劈柴燒火,連家裡的孩子都給派上陣了。
每天熬四大鍋稠粥,救濟這些災民。
結果呢,這幫人吃了他們的糧食還不滿足,竟然想把糧倉打穿,過來偷盜。
這是什麼,這不就是恩將仇報嗎!
這麼多天的糧食,彆說給人吃,就是養一群狗,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恩人吧。
“好啦好啦,彆生氣啦。”李沉海瞧著她那氣鼓鼓的模樣,揶揄道:“要不這樣,你罵他們幾句,有我在這,他們肯定不敢還嘴。”
“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子!”春霞帶著一肚子怨氣,狠狠剜了他一眼:“人都死了怎麼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