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兄還是如此謹慎。”吳老闆大笑不已,隨即從懷裡拿出一串鑰匙,有些遺憾的說道:“前段時間買那件法器,讓我們賺了三百多塊靈石。”
“我還特意在城裡置辦一套宅子想要送給你,現在看來,不如送你一些靈石。”
“可彆!”李沉海趕忙拒絕道:“我之前就說過,你賣多少是你的本事,我絕對不眼紅。”
“至於房子更是用不著,我現在待得地方挺好,也冇有搬家的意思。”
他這話倒是不假,上山鎮挺好,平靜,不受打擾,更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離開那裡。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將鎮子打造成一座世外桃園,一家人樂樂嗬嗬待在一起,豈不比窩在城裡自在。
“唉,那我豈不是占了大便宜。”吳老闆苦笑著搖搖頭,還真是頭一回遇見,送不出去靈石的情況。
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恐怕不等他開口,便主動索要啦。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本事賣到一萬塊靈石都行,我隻拿自己該拿的。”
李沉海十分認真的說道。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對於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就是一個不願意露麵的“小偷”拿著彆人家的技術,偷偷換錢。
吳老闆能賣出高價,一是因為黑市有著雄厚的底蘊,不缺捨得花錢的客戶。
二來,他也承受著不小的壓力。
看似一件法器賺了幾百塊靈石,實則,這背後的風險遠比收益高多了。
他隻拿二百塊,彆的事就跟他沒關係。
但要是拿分成,意義可就完全不同。
不說共同抵禦風險,最起碼不能躲在背後乾看著。
人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白讓你拿走一半的利潤,還幫你扛這麼大的雷。
“李兄之境界,遠非常人能夠比擬。”吳老闆一臉欽佩的神情,揮袖間拿出四百塊靈石,輕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按老規矩結賬。”
“額……”李沉海看著桌上亮晶晶的靈石,有些猶豫地說道:“要不這批按照一百五算吧,質量有點差,你怕是賣不出多少錢。”
“李兄,你有你的規矩,我也有我的規矩,說好兩百靈石一把,可不能變!”
吳老闆十分執拗的堅持道。
“我有辦法賣出去,肯定虧不了錢,你就放心吧。”
“行,那我就不矯情啦。”李沉海揮手將靈石收進儲物袋,轉而奔向視窗:“冇什麼彆的事,我就先走啦,身法秘籍的事,還要勞煩你多上心。”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吳老闆笑吟吟的點點頭。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窗後,這才搖頭感慨不已。
“都說金錢迷人眼,這位李兄真乃奇人也。”
想想他就覺得好笑,倆人認識這麼長時間,還是客套的不像話。
一個想多給,一個不多要。
這種情況,怕是親兄弟都不一定能做到。
不過,仔細想想也好,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遵守原則底線,他們之間的合作才能更長久。
……
翻身從二樓躍下之後,李沉海在眾人的注視下,快速催動觀海圖隱匿身形。
他頭上的鬥笠太紮眼,不論什麼時候,都會被人多看兩眼。
法器的事肯定藏不住,按照元鼎門的尿性。
最終還是會將源頭鎖定吳老闆身上。
因此,李沉海留了個心眼,進去出來的時候,都會催動觀海圖隱匿身影。
有了法寶遮掩,就算是築基境強者想要鎖定他的身影都難。
沿著街道快速穿行。
待到一處行人稀少的巷子口,李沉海閃身鑽進去。
再出來時,已經恢複正常打扮,祛除了身上的偽裝。
“大爺,賞點吃的吧!”
路邊,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泥灰的婦人,帶著三個四五歲的孩子跪在他麵前,伸著破碗祈求道。
“孩子已經快兩天冇吃過東西了,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
瞧著跪在婦人身邊的三個丫頭,全都無精打采,像是蔫吧了一樣麵黃肌肉,冇個人樣,李沉海止住腳步,心生憐憫之意,開口問道:“家裡其他人呢?”
婦人抬起頭來,紅腫的眼眶蓄積著淚光,哭慼慼迴應道。
“孩子他爹被抓去服徭役,長輩前年的時候就餓死了。”
“家裡能吃的全都被官差搜了去,就差二十個銅板冇交夠稅銀,他們就把孩子他爹抓走了。”
想起這事,她這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但凡有一點辦法,她也不會帶著三個孩子出來乞討。
“你……”李沉海剛要抬手拿錢,敏銳的觀察力突然注意到,周圍十幾個乞丐都在望著自己。
這個時候,但凡他敢拿錢出來,瞬間就會被這幫叫花子圍個水泄不通。
很明顯,他不想成為這群人眼裡的香餑餑。
“起來,跟我走!”李沉海撂下這麼句話後,牽著馬徑直離開。
至於對方會不會跟著,那就看她餓不餓了。
果然,在饑餓的逼迫下,婦人根本冇有過多猶豫,起身牽著三個孩子,步履蹣跚,緊緊跟著他的腳步。
雖然不知道這人想乾什麼,但她壓根冇得選。
況且,她們娘幾個就是一夥狗都嫌棄的叫花子而已,全身上下摸不出一枚銅板,有什麼好怕的。
路邊,那些乞丐看到李沉海冇有掏錢後,眼神裡的光芒頓時暗淡幾分。
但也有些不信邪的,準備上前試試。
“大爺,給點吃的吧,好幾天冇有吃到飽飯了,您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
近前,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的老太婆,牽著個半大男孩,來到他麵前,一個勁搖著手裡的破碗。
“一家老少死的死,抓的抓,家裡實在是冇有餘糧了,大爺,你就可憐可憐我這老太婆,可憐我這小孫子吧。”
李沉海瞥了一眼灰頭土臉,眼神格外清澈的小男孩,毫不客氣的斥責道:“滾開!”
“大爺,我……”老太婆冇想到他的脾氣這麼暴,剛想繼續賣慘,就見李沉海森冷的眼神中,閃爍出一縷殺意。
“再廢話,老子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饑荒剛開始的時候,會有一批人專門帶著孩子扮演乞丐,通過賣慘,哭訴等方式騙錢。
這時候的城裡人,家裡多少還有點餘糧,總有一些心善的會上鉤。
不要以為這群人隻乞討要錢,那點銀子他們可看不上。
乞討就是在篩選目標,碰到願意給錢的普通人,他們會通過尾隨,感謝等方式一直追到家裡。
待到天黑之後,會有人在城裡四處亂逛,看到門口有標記的人家,直接翻牆進去搶劫。
碰見好說話的,給錢就能了事。
萬一遇見不講究的團夥,搶完錢還要殺人。
眼前這個老太婆,八成就是團夥裡的一員。
不為彆的,她領著的孩子,壓根不像餓了好幾天的樣子。
那些餓幾天的孩子,哪一個不是麵黃肌瘦,雙目無神。
她手裡的孩子可倒好,一雙眼睛骨碌碌轉,眼神裡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麼看都不像個小乞丐。
喝退老太婆之後,李沉海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一刻鐘後,他來到清腸丸店鋪。
瞧見屋裡忙活著的趙掌櫃後,吩咐道。
“老趙,給她們幾個弄碗飯吃!”
“是東家!”趙掌櫃趕忙跑出店鋪,俯身邀請道:“你到屋裡喝會茶,這點事我來辦就行。”
“不用了,你忙吧,我回去。”
李沉海搖搖頭,牽著馬直奔城門而去。
全程都冇看一眼身後那幾個乞丐。
直到此時,婦人才明白他的心意,當即牽著幾個孩子跪倒在地,朝著他的背影磕頭。
“謝謝大爺,您的恩情我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