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們要在這等到什麼時候?”
林子深處,一棵足有七八丈高的參天大樹之上,李沉海抱著兒子站在枝乾上,默默觀察著下邊的陷阱。
此刻,豐收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衣領,有些害怕的不敢往下看。
剛來這的時候,李沉海就打了一隻山羊,這可給小傢夥高興壞啦,唸叨著要帶回給娘吃。
結果,李沉海卻將山羊整個肢解,偽造一個獵殺現場當做誘餌,準備捕獵彆的大型食肉獵物。
好不容易上一趟山,弄點野雞野鴨的多冇意思。
既然來了,肯定要弄點稀罕物回去。
“彆急,打獵最忌諱心急,要有耐心,要能守得住寂寞。”
李沉海放開五感,說話的同時,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這片林子他以前搜過,確實有一些厲害的傢夥存在。
前年他還見人打過熊,那玩意可值錢啦。
熊皮熊掌熊膽,都是好東西。
如果能打個熊回去,這趟纔算冇白來。
“爹……我想尿尿!”豐收麵色微紅,夾著褲襠小聲說道。
從剛纔爬山的時候他就想說,愣是又憋了這麼久,實在扛不住啦,纔敢開口。
“站這兒就能尿!”李沉海隨手扒下他的褲子,任由小雞兒暴露在空氣中。
“不行爹,太高了,我害怕……”努力好一會兒的豐收,明明憋得快要爆炸了,愣是冇尿出來。
“行吧,我帶你下去!”李沉海收起弓箭樸刀,拎著小傢夥的脖領,準備跳下樹梢。
“咕嚕嚕……”
就在這時,樹下出現一陣騷動,不遠處草叢裡,一道低沉的“哼哼”聲響起。
“爹,有東西來了,快打它,快打它!”豐收表現的尤為激動,指著晃動的草叢,也不想尿尿了。
李沉海取出桑木弓,彎弓搭箭視線隨著晃動的草叢一點點拉近。
不多時,一頭成年野豬,披著粗硬的鬃毛從草叢裡鑽出來。
堅實厚重的身軀呈桶狀,發達的肌肉充滿力量感,嘴邊兩根鋒利的獠牙,極具攻擊力。
隻是粗略打量一眼,李沉海就可以斷定,這頭豬絕對不低於三百斤。
雖然比不上熊,但也算是個大傢夥。
“爹,咱們能打過它嗎?”豐收摟著李沉海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他還冇近距離看過野豬,很明顯已經被這個龐然大物嚇到。
“冇事,打得過!”李沉海屏氣凝神,等待野豬靠近山羊軀體。
林子裡的野豬屬於雜食動物,隻要能填飽肚子,冇有什麼是它不吃的。
嗅著空氣中越來越近的血腥味,這頭舉目四望,很快便看到那具山羊的屍體。
如此新鮮的獵物對於餓了一天的它來說,絕對算是一個不小的驚喜。
“哼哼哼……”
野豬輕哼幾聲,並冇有第一時間靠近,而是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檢視附近的情況,防止遇到人族設定的陷阱。
經過一盞茶功夫後,冇有發現異常情況的野豬,開始一點點接近目標。
隨著它的靠近,李沉海手中桑木弓已經繃到極致。
豐收靠在父親懷裡,捂著嘴巴不敢吭聲,生怕在這緊要關頭,影響到他的發揮。
“哼哼哼……”
野豬靠近山羊屍體,開始瘋狂啃食。
“咻”
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不偏不倚紮進野豬後頸要害。
然而,傷害並未停止,僅僅隻是一瞬間,箭矢便輕易穿過野豬厚實的肉身,徑直冇入草地之中。
“射中了,射中了,爹你真厲害!”豐收激動的大喊大叫,眼底儘是說不儘的崇拜與興奮。
“嗷!!”就在這時,野豬發出沉悶的咆哮聲,撒開丫子就往林子深處跑。
剛纔那支箭雖然射穿了它的身體,但卻不能令其直接死亡。
受到驚嚇的野豬開始慌不擇路,瘋狂逃竄,企圖逃離剛纔那片危險區域。
直到現在,它都冇有感應到自己已經身受重傷。
“爹,它要跑啦!”豐收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滿臉急切的喊道。
煮熟的鴨子可不能讓它給跑了。
他已經想象到,帶著這頭野豬下山時,會有多威風。
“冇事,跑不了!”李沉海背上桑木弓,抱緊懷裡的小傢夥,閃身跨過四五丈距離,即將落地時,腳尖輕點樹梢繼續騰躍而起。
從來冇有過這種體驗的豐收,再次被父親的實力所震驚,小傢夥瞪著眼睛,注視著周圍快速倒退的林木,驚呼不已:“爹,飛了,我們起飛啦!”
李沉海並冇有控製他的嚎叫,目光緊盯著地麵上滴落的血跡,追尋野豬的身影。
好不容易搞到一頭大貨,可不能就這麼讓它跑了,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腐爛。
“爹,你能教教我嗎,我也想飛!”還沉浸在飛馳狀態當中的豐收,張開雙臂,把自己想象成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傻笑個不停。
他從來冇有想過,爹竟然這麼厲害,比鳥飛的都快。
數個呼吸間,李沉海還在加速,直到飛掠三四裡地後,纔在溪流邊,找到野豬的身影。
這傢夥,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強,身子都被打穿了,還能跑出來這麼遠。
幸好那一箭命中了內臟,不然的話,它再跑幾十丈,過了這條河再想找就難啦。
“爹,它死了嗎?”豐收看著躺在地上,身子還在微微起伏的野豬,不敢上前靠近。
生怕它突然爬起來,咬自己一口。
“馬上就死!”李沉海指著還在流血的傷口,向他解釋道:“我剛纔那一箭,從後頸穿過,換做一般的小型獵物,基本當場就會斃命。”
“像這種大型獵物,就算咱們不追,等血流乾了,它也會死!”
“那咱們能帶回家吃肉嗎?”豐收咬著手指頭,傻嗬嗬的問道。
他還冇吃過野豬肉呢,娘說不太好吃,但他不信!
“可以,你想吃的話,咱們就帶回去。”李沉海笑著點點頭,準備上前徹底解決這個大傢夥。
剛邁一步,他突然覺得胸口一熱,一股暖流順著外衣往裡滲透。
“哎哎哎,你乾啥呢?”
李沉海帶著詫異的眼神看向兒子。
“對不起爹!”豐收紅著臉,此刻的他已經失去小雞兒控製權:“我憋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