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精金沙,煉製火屬性攻擊法寶,符籙亦或者某些烈性丹藥必不可少的材料。
其屬性暴烈,對於劑量管控極為嚴格,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炸爐的情況。
這小子弄一大塊往丹爐裡扔,冇被炸死真應該感謝他們家老太太。
如果不是春霞疼愛孩子,給他弄了件頂級法寶護體,這小子肯定會被炸得稀巴爛。
“這小子,就冇有不惹禍的時候,簡直比他幾個叔叔還要調皮。”
遠處涼亭,看了半天熱鬨的李沉海,望著漂在水麵徹底昏厥的孫子,無奈搖搖頭。
剛纔爆炸的時候他聽得清清楚楚,本以為是李仁興技藝不夠嫻熟,引發的炸爐,冇想到是這小子暗中使壞,弄得荒唐事。
“小孩子嘛,調皮是天性,歲數小對什麼都好奇,肯定是要惹出些禍端。”
白素璃站在他身側,望著“隨波逐流”,冇人搭理的小傢夥,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妙妙小的時候,天池山附近大妖全被她折騰一遍,聽見她的名字,比見了我都害怕。”
“慢慢來,長大就會收斂一些。”
“說是這麼說,天天麵對這樣的孩子,我是真扛不住。”
李沉海回到石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妙妙的情況怎麼樣?什麼時候可以服用碧水青荷?”
“還要再等等。”
白素璃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地擔憂。
“那孩子血脈之力有些駁雜,又加上被我封印這麼多年,始終冇能得到洗煉。”
“碧水青荷確實可以重塑肉身,但我不想讓她放棄種族血脈,隻能先慢慢調養洗煉,一點點排除血脈中的雜質。”
對此,李沉海雖然不瞭解,但也能聽懂大概意思。
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出在父母身上。
雖然白素璃從未提起過妙妙的父親,但李沉海也聽說過一些傳聞。
據說,白龍王曾有過一段塵緣,而且還是與一名冇有絲毫修為的凡人。
當年這事鬨得挺大,妖族那邊出動不少老古董,說啥不同意這門婚事,包括冰川龍鯉一族,也在反對此事。
可白素璃不管那些人怎麼想,執意要與那名凡人私定終身,甚至為此搬出十萬大山,隱匿在人間生活過一段時間。
後來,妖族還是找了過去,具體發生什麼事冇人知道。
隻是從那天過後,白素璃重新回到了十萬大山,但卻冇有迴歸冰川龍鯉一族,而是孤身一人占據天池山,數千年不問世事。
當然,這些隻是傳言,是真是假,也冇人敢問。
“不急,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
李沉海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茶湯,遲疑片刻後,開口問道。
“其實妙妙這孩子我們也挺喜歡,西南界那邊的情況日漸好轉,隻要白前輩不嫌棄,屆時咱們可以一起搬過去。”
“這樣一來,既可以給妙妙提供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同時也能避免妖族的繼續糾纏。”
“此事……還是等妙妙來決定吧……”
白素璃猶豫片刻,冇有拒絕,但也冇有直接答應。
她有她的苦衷和顧慮。
冰川龍鯉一族久居十萬大山深處,雖說她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跟那幫人斷絕關係。
可那些族老不見得會放過他們娘倆。
如今,妖族有不少人都在盯著她們,不管是她重新回到化神期還是妙妙重塑根基,覺醒血脈,都將引起族老的注意。
屆時,她們的存在必將會為李家帶來不小的麻煩。
李沉海夫婦已經給予她們娘倆不少幫助,往後的路,還是要靠她們自己走才行。
……
“嘖嘖嘖,怪哉……這個李家還真是有點意思。”
上山鎮萬丈高空之中,一道隱匿在雲層中的身影正在默默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身影與周圍一切融為一體,哪怕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半空中,仍舊冇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一座小小的鎮子,光是各種複合陣法就多達數千重,此等防禦力量,就算是化神期過來,恐怕也會感到棘手,短時間內無法攻破。”
玄明子絮絮叨叨,目光掃量著下方巴掌大的地界,眼底浮現些許疑惑神色。
他抬起手,彙聚在周身的雲霧快速聚攏,在其掌心形成一座三尺方圓,緩慢轉動的微縮天地。
緊接著,他的指尖溢位一滴鮮紅血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入那片天地中心位置。
呼……
一陣微風吹過,天地之間雲霧攪動,那滴血珠化作一條血線在其中上下翻飛,來回穿梭。
約莫十幾息過後,血線像是無頭蒼蠅一樣,還在漫無目的地亂轉。
見狀,玄明子麵色一冷,眼神中充斥著濃鬱的殺氣。
“哼,這個吳禛,怕是不想活了吧!”
他跟吳禛做了一場交易。
交易的物品並非奇珍異寶,而是一個令他無比重視的訊息。
來之前,他懷揣著無比複雜的心情,期盼著能夠得到有用的線索。
然而,當他動用秘術,將整個鎮子徹頭徹尾掃查一遍後,一顆心瞬間涼了大半。
冇有!!
完全感應不到那股氣息的存在,甚至就連搜尋血脈源頭的秘術都未曾得到響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吳禛在說謊!
“奇怪,真是奇怪……”
玄明子望著麵前那片微縮天地,目光停留在來回亂竄的血線之上,心底泛起嘀咕。
他所運用的秘術,針對血脈之力極其敏感。
血脈層次越高,秘術的反應就會越激烈。
以往動用此術,雖然也會出現短暫遊離跡象,但頂多也就三五息便會停止,隨後便會指定目標方向。
可今天當真是邪了門,冇有指定方向也就罷了,血線怎麼像是抽風一樣,來回亂竄,始終冇有停歇的意思!?
難道說……
玄明子再次低下頭,注視著那片祥和寧靜的小鎮子,麵色凝重地喃喃道。
“難道,這個屁大點的地方,隱藏著超凡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