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下方展開激烈廝殺的戰場,李沉海皺緊眉頭,搞不懂短短幾天時間,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
猶記得去往魔雲宗之前,雙方還處於對峙狀態,完全冇有開戰的意思。
這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已經打上了。
四級勢力做事這麼果決嗎?
他有些想不通,更搞不懂這幫所謂的四級勢力到底在盤算什麼。
嗡!!
高空之中,空間出現輕微波動。
下一刻,正在遠處督戰的陸清遠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這個老貨探查能力確實敏銳,李沉海隻是露出一絲氣息,便被他抓到了蹤跡。
“嗬嗬嗬,李道友,好久不見。”
陸清遠抱著懷裡拂塵,麵向他抱拳行禮。
“國師大人。”
李沉海抱拳還禮,輕聲笑笑。
“確實許久不見,冇成想,竟然是你在這督戰,還真是出乎李某的預料。”
“李道友說笑啦,算不上督戰,就是閒著無聊出來走走。”
陸清遠掃量著他的笑臉,麵色平靜地問道。
“不知道友從何處歸來?”
“嗨,跟國師一樣,閒著無聊出來走走,看看老朋友。”
李沉海皮笑肉不笑地敷衍著,轉而看向下方戰局。
“途經此地,察覺到下方陣仗後,這才停留片刻。”
“正好國師現身,可否為李某指點一二,這一仗因何而起?”
聞言,陸清遠順著他的目光俯瞰整個戰場。
“道友明知故問,吳禛與吳灝洋之間的鬥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今天這一仗,算不得稀奇。”
“哈哈哈,國師真會開玩笑。”
李沉海聞言大笑不已,眼神停留在他那張看似平靜的臉龐。
“李某問的是卿天門與紫霄聖朝的態度,前幾天還在談判,這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開戰了?”
“難道,雙方已經達成某種共識,決定共同扶持某一個人?”
“非也!”
針對此事,陸清遠倒也冇有隱瞞。
“不管是卿天門亦或者聖朝,都是蟠龍大陸有頭有臉的勢力,斷不可能因為些許小事大動乾戈。”
“因此,經由雙方商議後決定,武康皇權所屬還是要靠他們自己來爭奪!”
“自己爭奪?”李沉海眼神微變,嘴角多出一縷啼笑皆非的古怪神情。
這話聽著真他媽荒唐!
合著,吳灝洋等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來贏得皇權歸屬?
更扯淡的是,吳禛苦苦堅守這麼久,甚至因此付出極大的代價,結果到頭來,支援冇等到,還因為這事浪費不少資源和時間。
照這麼玩的話,還不如啥都不做,他們叔侄二人單挑決勝負來的實在。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陸清遠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主動開口解釋道。
“按照之前的雙方實力對比,吳禛必敗無疑,但經過卿天門的商討後,雙方禁止元嬰期高手出戰。”
“這對於現在的吳禛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
“照這麼說的話,確實有利於吳禛。”
李沉海輕輕點頭,突然覺得吳禛這錢花的還不算太冤。
畢竟吳灝洋手下彙集了不少元嬰期高手,倘若冇有這條規則限製,恐怕用不了幾天時間就能覆滅褚玉泉以及破軍營方陣,直插京城。
但現在不一樣了!
冇有元嬰期插手,雙方雖然還是存在差距,但並非冇有扭轉的可能。
這也算是變相給了吳禛一個穩固江山的機會。
至於能不能拿下,那就要看他的實力夠不夠硬。
“說到底,武康還是太小,經不起那麼多元嬰高手一起折騰。”
陸清遠注視著下方戰局,徐徐歎息道。
“就像現在的李家,已經達到此地的極限,不管是生意還是修為境界,都需要一片更廣闊的天地才行。”
“國師話裡有話呀。”
李沉海揹著手,似笑非笑地抿著嘴角。
陸清遠也不遮掩,抱著拂塵的右手輕輕一揮,麵前出現一張一丈方圓的疆域地圖。
隨著靈力緩緩注入,地圖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以極快的速度,吸附在地圖各個角落。
“道友天賦超絕,久居此地隻會耽擱了你的前程。”
“你現在看到的乃是聖朝疆域圖,東西四十萬裡,南北五十八萬裡,皆為聖朝疆土。”
“這裡的天地更廣闊,也更適合李家的發展!”
“東西縱橫四十萬裡,南北綿延五十八萬裡……”
李沉海唸叨著他的這句話,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龐大疆域圖。
視線當中,山川河流,大城巨鎮,靈脈礦藏等標記清晰可見,無數白色光點星羅棋佈,代表著紫霄聖朝統禦下的無數宗門,家族,要塞,資源點。
其疆域之廣袤,遠超他此前對四級勢力的認知。
武康與之相比,確實有些不夠看,即便是整合了魔雲宗資源的靈寶宗,在這張圖上,恐怕也隻是邊緣地帶不起眼的犄角旮旯。
這份實力,這份疆土,確實算得上龐然大物。
難怪能與卿天門這種老牌勢力分庭抗禮,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紫霄聖朝的底蘊。
“國師真是好手段,好氣魄!”
李沉海收回目光,話裡雖然帶著恭維,但語氣卻冇有太大的波動。
“如此疆域,已遠超尋常四級勢力範疇,聖朝雄踞東北,底蘊之深,令人歎爲觀止。”
“道友過譽了。”
陸清遠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笑意,侃侃而談。
“聖朝能有今日氣象,非一日之功,疆域雖廣,求賢若渴之心卻未曾消減,聖朝能容萬物,亦能育英才。”
“以道友之能,李家之勢,困守於武康,無異於潛龍在淵,明珠蒙塵。”
他伸手指向疆域圖上,一片較為廣闊,靈光氤氳,標記著數條中型靈脈的繁華大城。
“譬如這天鳳城,地處聖朝腹心,靈脈交錯,物產豐饒,更是連通數城的交通樞紐,正缺一位有能力震懾一方的豪強坐鎮。”
“若李家願意,聖朝可賜下開府建牙之權,由李家自治。”
“賦稅,兵員,資源開采等,皆可按照聖朝規製,享有極大自主,李家隻需名義上奉聖朝為主,按時朝貢,並在聖朝征召時酌情出力即可。”
他給出的條件,可謂優厚至極。
自治之權,廣闊封地,資源支援,幾乎是將一個獨立發展的絕佳平台拱手送上。
可對於李沉海來說,這不是機會,是陷阱!
是以封賞為名頭,套在李家脖子上的狗鏈子!
什麼狗屁天鳳城!
什麼狗屁聖朝腹心!
什麼狗屁交通樞紐!!
一個毫無根基,自身實力不夠強硬的三級勢力,跑到四級勢力腹地生根發芽,還能自主發展?
這話就是騙傻子估計都冇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