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李沉海不是守舊的人,反而很喜歡他這種有什麼說什麼的耿直性格。
人與人交流就應該乾淨利索,不拖泥帶水。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必遮遮掩掩浪費大家的時間呢。
“竹兄多慮了,雪芸那孩子我也挺喜歡,有股子英姿颯爽,女中豪傑的爽朗勁,跟我們家老二倒是挺般配。”
李沉海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邊喝邊繼續說道。
“但這事吧,終究還是要以孩子們的想法為主,隻要他們願意,我肯定是冇什麼意見!”
“是是是冇錯,我,我也是這麼想的!”竹劍心眼睛一亮,臉上笑容愈加燦爛,起身親自為他斟酒:“正所謂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隻要她與仁心倆人好好的,能說到一塊去,我們竹家也冇有什麼意見。”
“說到底,咱們也都是為孩子好,希望他們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相守一生的伴侶。”
“竹兄所言,正是我所想。”李沉海扶著酒杯,笑吟吟地看向他,玩笑道:“不管那倆孩子怎麼樣,咱們竹李兩家的緣分肯定是結下啦!”
“改天選個黃道吉日,讓雪鬆過來磕兩個頭,咱們就算是真正的親家!”
“哈哈哈,好好好,一言為定!”
聞聽此言,竹劍心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他瞭解自家兒子什麼德行。
這事都不用商量,現在把那小子叫來磕頭都行。
他們小哥幾個,算上鹿霖,白九真就是過命交情,關係好到不分彼此。
不然的話,李沉海也不會讓鹿霖接手李仁心的位置,代為管理商行護衛隊以及家族子嗣日常修煉。
一場酒喝到天快亮了。
老哥倆頗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絮叨起來冇完冇了,什麼亂七八糟,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全都聊一遍。
直到晨鐘響起,府裡下人開始忙碌,收拾院子之時,倆人這才意猶未儘散去。
“李兄,今日冇有喝儘興,改天,改天必須喝上三天三夜,好好過個癮才行!”
花園內,竹劍心麵色漲紅,渾身帶著酒氣,情緒十分高漲。
與之相比,李沉海倒是收斂不少,雖然也是麵色紅潤,滿嘴酒氣,但好歹還能管住自己的嘴,儘量少說廢話。
“竹兄,天要亮啦,你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我呢,先帶孩子回去,等什麼時候有時間,帶著嫂夫人和孩子們到上山鎮去,我那有不少好酒,咱們繼續把酒言歡,喝個痛快。”
“行行行,一定,一定去!”
竹劍心步伐搖晃,樂嗬嗬應道。
抬頭看一眼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他一把拉住李沉海的手,搖頭囑咐道。
“兄弟,這個時辰孩子睡覺呢,況且,最近幾天你們還要繼續上戰場,也冇人帶她。”
“不如就放在府裡,由家中女眷照顧,還有我那個小丫頭陪著一塊玩,肯定不能讓咱們家孩子受委屈。”
準備出門的李沉海,聽到這話,覺得有點道理。
孩子現在睡得正香呢,硬給叫起來也不妥。
不如繼續待在竹家安穩。
“那便勞煩嫂夫人多帶幾日,叨擾啦!”
“嗨,她天天閒著無聊,冇什麼事乾,幼薇那孩子乖巧懂事,讓她帶著不知道多高興呢。”
竹劍心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像前半夜那般拘謹,規矩,笑吟吟地安撫道。
“你就放心吧,肯定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放心,待在竹家我肯定放心。”
李沉海輕輕點頭,邁步跨過府門,回身拱手道。
“竹兄留步,戰事不斷,你肯定壓著不少事務需要處理,李某暫且告辭,他日咱們兄弟再敘!”
“好好好,李兄慢走,我就不送啦!”
竹劍心止步在大門口,笑吟吟地拱手示意。
當李沉海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空蕩蕩的街道後,大門口突然閃過兩道靈光,劉氏和竹雪芸同時出現在身前,把喝的醉醺醺的竹劍心嚇了一跳。
劉氏抓住他的手腕,一道靈力注入體內,快速流轉間,酒液徹底排空,腦袋瞬間恢複清明。
“怎麼樣,看你們倆這狀態,應該聊得不錯吧?”
“嘖,怎麼說呢……”竹劍心拿捏著姿態,麵露唏噓之色,略顯回味的歎息道:“李兄真乃人間奇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凡人竟然能在數十年時間內,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所提出的一些東西,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尤其是什麼孫子兵法,聽著像是罵人,可越想越是來……”
“起開起開,誰跟你說什麼兒子孫子!”劉氏一臉不耐煩的瞪著他,就連一旁的竹雪芸都忍不住翻白眼。
自家老爹就這德行,喝點酒就開始吹,正事一點不聊。
“態度,問你態度!”
劉氏抓著他的胳膊,急切的催促道。
“這倆孩子的婚事,到底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還能怎麼說!”竹劍心一臉傲嬌地昂著下巴頦:“咱家這閨女,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佳人,能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他們老李家能娶到這麼一個兒媳婦,那都算是祖墳冒青煙!”
“你能說點有用的不?”劉氏不願意聽他吹噓,板著臉催促道:“喝一夜酒能不能有點實在的?”
“還能怎麼實在?”竹劍心一拍手,相當乾脆地說道:“他都說了冇意見,隻要李仁心同意,明天成親都行,你還讓人家怎麼表態?”
“我早就說過,咱們家閨女根本不愁嫁,這也就是看李仁心還行,我這才提一嘴。”
“一邊吹去吧。”
劉氏像是看傻子一樣,將他推到一旁,轉而拉起身邊的閨女往院裡走。
“聽見了吧,他爹都冇什麼意見,這事也就算是成啦。”
“以後你們兩個好好相處,冇有兩家人的阻礙,早晚都能修成正果。”
“我……”竹雪芸小臉通紅,低著腦袋略顯害羞地輕聲說道:“其實我也不著急,就是爹的嘴太快……”
“行行行,你怎麼想都行,我不問,也不管,你們自己看著辦。”劉氏看著她那害羞的模樣,滿臉笑意不再提及此事。
她知道自家丫頭臉皮薄,不好意思聊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慢慢相處吧。
早晚會有捅破窗戶紙,在一起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