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一線家族?”李沉海敏銳捕捉到這一關鍵資訊,倍感疑惑的詢問道。
家族還能劃分等級?
這裡邊難道還有一定的標準區分?
“所謂的一線家族,其實理解起來很簡單。”吳老闆端坐在窗前,望著對麪人來人往,熱鬨非凡的白府,舉例說道:“百年內,家族出現過金丹期修士的家族勢力,就有機會參與評選。”
“但這事評判過程略微複雜,簡單來說,有兩個必要的條件無法省略。”
“一,家族中必須有一位隸屬於朝廷的仙官。”
“二,要想成功,必須獲得一級勢力一半以上的讚成票!”
吳老闆指著近在咫尺的白府,微微笑道。
“這下,你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辭辛苦的籌辦祭月大典了吧。”
“白家先祖已經死去一百五十年,且家族功法遭到朝廷收繳,後輩子孫若冇有彆的奇遇,註定無緣金丹。”
“他們想要維持一線家族身份,就必須巴結拉攏彆的勢力為其投票。”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李沉海露出一絲恍然神色,緊跟著追問道:“他們大費周章爭取這個名額,圖啥呀?朝廷每年給錢嗎?”
“不給錢!”吳老闆搖搖頭,嘴角掛著淺淺笑意,緩緩說道:“每年給予一萬塊下品靈石俸祿,並且還有一定的特權,可以低價購買朝廷的特供丹藥。”
“一萬塊!?”聞言,李沉海瞬間不淡定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不自覺拔高一個語調:“隻要拿到這個身份,就能得到一萬塊靈石俸祿?”
“這不跟白撿一樣嗎!”
這他媽,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怪不得老話講,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合著整個家族,隻要出一個金丹期修士,就能一直白嫖朝廷的俸祿。
怪不得白家費儘心機,想要保留這個名額,這事換到他頭上,肯定也會想儘辦法,死乞白賴留下來。
白給的靈石,不要纔是傻子呢!
“理論上來講,就是白給。”吳老闆仔細想想後,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繼續說道:“但到了一定層次後,這點靈石就挺雞肋。”
“家裡有金丹期修士的,不差這點資源,人家隨便找個深山老林轉一圈,采點靈藥靈草回來,就能換不少靈石。”
“像白家這種,冇有老祖依托,指望彆的勢力投票,一萬塊靈石能留下三成就不錯了,而且還要受製於朝廷管轄,萬一碰到緊急戰事,前線全麵告急的時候,弄不好還要上戰場。”
“因此,對於那些真正有實力的家族來說,成為仙官不算什麼好事,他們躲還來不及呢,能自由自在活著,誰願意給自己套上一條狗鏈子。”
“照你這麼說,這些一線家族就是高階點的炮灰,碰到家國存亡關鍵時刻,必須要頂上去衝鋒陷陣。”李沉海語氣放緩,心中那點妒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果然,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上層社會的羊毛,更不好薅。
你想要靈石,他想要你的命!
這玩意就是賭,賭國運,賭一個文韜武略,心繫天下的明君。
要是碰到一個昏庸無道,毫無作為的昏君,三天兩頭跟人打仗,那這筆錢拿的就不劃算啦。
從目前的苗頭來看,已經有點全民皆兵的意思,倘若邊關再次告急,出現不可抵抗的攻勢。
這幫享受頂級資源的仙官,怕是要被迫上場嘍。
“所以,白家這般行為,在真正的實力家族眼裡,就是自尋死路。”吳老闆眼底閃過一抹惋惜,稍顯無奈的說道。
倘若白家先祖冇死,他們坐住這個名額倒是無所謂。
畢竟,金丹期大能幾乎不需要參戰,隻需坐鎮各個洲府監控全域性即可。
然而,現如今的白家已經冇有金丹期大能關照,一旦朝廷聖旨下達,家族全部築基境都要奔赴戰場。
運氣不好碰到大戰,很有可能全軍覆滅。
自此,整個家族將會瞬間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之前冇有仇家還好,如果存在生死之敵。
怕是一夜之間,就會麵臨滅族慘劇。
到那時候,不要指望朝廷為你助陣撐腰,冇有利用價值的家族,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嗒嗒嗒……
窗外,沉悶的馬蹄聲響起。
一輛飛馳的馬車快速向著白府駛來,車輛後方,還跟著十幾騎身披鎧甲的兵卒跟隨。
看樣子,應該是城內某位大人,應邀前來赴約。
眼看吳老闆冇有起身赴宴的準備,李沉海也不著急,靠在窗旁默默打量著對麵情況。
馬車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門口,已經準備多時的下人們,立即搬著腳踏迎上前。
掀開錦繡布簾,趙太吉一身錦玉華服,腰間懸掛三尺寶劍,緩緩下車。
“恭迎青河縣知縣趙大人,前來觀禮!”
門口,管家扯著脖子吆喝的同時,白家後人立即從府內跑出來,親自迎接趙太吉的身影。
雖說,他隻是一個宗師境武者,但七品縣官的官職,仍舊值得白家人掃榻相迎。
“趙太吉都來了,他一個青河縣的知縣過來湊什麼熱鬨?”李沉海有些意外的嘀咕道。
話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
他一個白身都有機會參與,趙太吉身為廬州府管轄下的知縣,能過來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嗨,花花轎子人人抬。”吳老闆倒是看的透徹,直接揭露上層社會之中的虛偽社交:“這種露個麵就能搏人情的機會,隻要冇什麼重要的事,基本都會參加。”
“嗬嗬,看來,吳老闆應該是冇少參與,這都有經驗了。”李沉海端著茶碗,打趣道。
“可不嘛,不參加哪能認識那麼多人,從哪搞那些拍品,好東西。”吳老闆嘿嘿一笑,目光鎖定窗外絡繹不絕的來客,調侃道:“彆看這些傢夥人模狗樣的,其實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像咱倆,過來就是為了玩。”
“話也不能這麼說。”李沉海咧嘴一笑,糾正道:“咱不也是奔著冥想圖來的嗎。”
“哈哈哈,有道理!”吳老闆笑個不停,端起茶碗跟他碰了碰。
望著他那從容淡定的笑臉,李沉海內心再次泛起嘀咕。
瞧這小子的架勢,一時半會根本冇有動身的意思。
趙太吉都進去了,他還坐這喝茶閒聊。
照這麼推算的話,這小子的身份恐怕要比縣太爺更尊貴。
他到底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