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泥潭深處的眼睛（五）------------------------------------------，沈映晚照常五點起床，照常擦地板、洗衣服、刷碗。，照常“不小心”把咖啡潑在她剛擦乾淨的地板上。，照常用那種冷漠的、習以為常的語氣說：“愣著乾嘛？還不快擦？”。。，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她不再隻是被動地承受。。，她在後院晾衣服，聽見隔壁的花園裡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是柳如煙和她的一個朋友，兩個人在喝茶聊天。“你家那個私生女，最近怎麼樣了？”朋友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挺好的，挺乖的。”柳如煙的語氣輕描淡寫，“就是不太聰明，做事笨手笨腳的，讓她在家裡待一年，學學規矩。”“你也是心善，換了我可做不到。”“有什麼辦法呢，畢竟是伯衡的孩子……”柳如煙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母性的包容，“我能做的，就是儘量對她好一點。”，手指捏著衣架，指節泛白。。
取消她的大學資格，讓她住儲藏間，讓她每天從早乾到晚，讓親生女兒往她剛擦乾淨的地板上潑咖啡。
這就是柳如煙定義的“對她好一點”。
沈映晚把最後一件衣服掛上晾衣繩，轉身離開。
她的步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
回到儲藏間的時候，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電腦，開啟，登入了一個她很少使用的賬號。
這個賬號的身份是一個虛構的香港投資顧問，名叫“林先生”。在過去半年裡，“林先生”通過一係列精心設計的中間人，和柳如煙的私人律師周世安建立了聯絡。
她點開和周世安的對話視窗，打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