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回憶了一下,說道:“我就站在樓梯口,看見的是兇手左手持刀殺人。”
蘇無名點點頭,又看向沈萬千,問道:“你說韓參軍設局害你又是怎麼一回事?”
沈萬千說道:“我跟韓景元也是老相識了,他喜歡玉石,而我做的就是玉石生意,所以我們來往頗多,隻是那次在回長安的路上,我從西域購買的一批珍貴玉石被土匪所截,其中就有韓景元準備送給他兒子的壽辰禮物——九色珍珠球。
但是卻在隴山道被悍匪所截,血本無歸,韓景元卻非要逼我立刻還錢,還是夫人柳容幫我求情,韓景元這才答應寬限我三個月。然而我當時根本沒有細看,韓景元竟然在那借據上動了手腳。
上麵竟然寫著六分利,而且還是利滾利,比印子錢還黑,我根本無力償還。後來韓景元又來了我的珠寶店搬走了三大箱玉石抵債,還說下次就要拿我家西市的那個店鋪抵債,我這才知道他是早有預謀,甚至那批搶劫我的悍匪都有可能是韓景元派來的。”
韓棠的手不自覺的抓向胸口掛著的九色珍珠球,心中五味雜陳,既感受到了父親的關心,又不恥於他的行為。
沈萬千繼續說道:“後來我在天香閣醉酒,醒來就聽到阿楚喊‘殺人了’,隨後又看到一紅裙女子滿身是血的從我身前跑過,我雖然嚇壞了,但是我也猜到那個被殺之人就是韓景元,連忙強忍著恐懼從他身上拿走了借據,否則別說這份家業了,恐怕我當時就要破產了。”
蘇無名點點頭,說道:“韓景元確實做的太過分了,不過你說見到一紅裙女子,也就是說你沒有看清那女子的正臉,那你又怎麼確定那人就是柳容呢?還有阿楚,你也說紅裙女子是柳容,你見過她嗎?怎麼確定紅衣女子就是柳容?”
阿楚說道:“我曾經在逛街之時偶然遇到了柳容,她雍容華貴,又心地善良,時常開設粥棚,救濟百姓,又跟韓景元有牽扯,所以我印象很深。”
沈萬千也說道:“我經常往韓府送玉石,韓夫人也見過很多次,尤其是她還幫我勸了韓景元,讓他寬限了我三個月。雖然最後還是中了韓景元的圈套,但是對柳容的恩情我是記得的,自然不會認不出柳氏。”
蘇無名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說的時候,為什麼說的不是柳氏,而是紅衣女子呢?是不是那個紅衣女子和柳氏有很大的不同之處?當然,不是說外貌,而是氣質,打扮等等。”
蘇無名此話一出,阿楚和沈萬千都開始回憶起當年所見到的場景。
阿楚率先說道:“好像是有些不一樣,那晚的柳氏眼神兇狠,彷彿要擇人而噬,確實不像柳氏,甚至不像女人。”
沈萬千也說道:“好像確實有點不太對勁,那晚我見到的紅裙女子一點沒有柳氏的善良溫婉的氣質。”
蘇無名眼神緊緊的盯著二人,對他們問道:“那你們二人為什麼在證詞中言之鑿鑿的說那紅裙女子就是柳氏,不說種種疑點?”
阿楚和沈萬千的目光同時看向了袁沖,異口同聲的說道:“是他,他在我們說證詞的時候一會兒說證詞含糊不清,一會兒說縱容包庇,我們這才一口咬定看到的人就是柳氏。”
袁沖連忙說道:“不是我,我沒有殺韓景元,主要他們證詞就是像啊,醉眼朦朧啊,完全沒有可信度,我就聲音大了一點,他們就說看清楚了,就是柳氏,這跟我可沒關係啊!”
蘇無名說道:“袁兄莫急,待蘇無名一個個問完,最後自然會讓袁兄解釋的。”
隨後蘇無名又對著阿楚和沈萬千說道:“走吧,你們復原一下當夜的情形,然後想想還有什麼遺漏。”
阿楚和沈萬千乖巧的跟著蘇無名來到天香閣,複述當晚看到的所有事情,並將一些細節也做了補充。
沈萬千說道:“不對,那天韓景元的屍體不是這個樣子的,而是翻過來的。”
蘇無名雙眼一眯,說道:“你確定?”
沈萬千連連點頭,說道:“那天是我十幾年來最開心的日子,不會記錯的。”
蘇無名點點頭,說道:“看來有人在你之後才潛入天香閣,在韓景元身上找什麼東西。好了,走吧,也該聽聽梨叔這最後一位證人的證詞了。”
蘇無名帶著阿楚和沈萬千來到樓下,來到梨叔麵前,問道:“梨叔啊,你說說,你又是在什麼地方看見那紅裙女子的?又能不能確定那紅裙女子就是柳容?”
梨叔搖搖頭,說道:“我是在門口撿剩飯的時候,看到一個身上染血的紅裙女子從九重樓裡跑出來,當時都嚇壞了。不過那個紅裙女子跟柳氏隻有三分相似。”
蘇無名說道:“那你為何在供詞中說就是柳氏?”
梨叔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我不敢說。”
蘇無名一拍桌子,說道:“陛下在此,你有什麼不敢的?難道說當初讓你做偽證的人,就在這九重樓內不成?”
梨翁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是袁大人說的,我那時候說了跟柳容隻有三分相似,但是袁大人說三成不是像,後來我就說五成,七成,最後就確定了是柳氏。”
眾人的目光頓時齊齊看向了袁沖,袁沖連忙解釋道:“不是這個樣子的,我沒有誘導他改口,都是他自己要改口的,跟我沒關係啊!”
蘇無名說道:“袁兄,你稍安勿躁,陛下在此,蘇無名絕不會冤枉你,你再等等,等蘇某將她們一一審完,到時候袁兄再為自己辯解,否則有擾亂審案之嫌啊!”
袁沖連忙閉嘴了,現在蘇無名可是奉旨審案,他可不能不聽,否則一個蔑視皇權的罪名,他就完了。
梨翁這時又說道:“當時我看到了紅裙女子滿身鮮血的從九重樓跑出來,被嚇了一跳,直接躲了起來,卻看到袁大人從二樓跳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再次齊齊看向了袁沖,袁沖正想解釋,蘇無名已經率先說道:“袁兄,還是那句話,等蘇無名將其他人審完之後,蘇無名自會給你分辯的機會,現在還請稍安勿躁。”
蘇無名對著梨翁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麼?全都說出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