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葭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問道:“若是這世間再無案件發生,夫君究竟會感到欣喜若狂呢?亦或是悵然若失呢?”
蘇無名麵色一正,鄭重其事地回答道:“二者皆有之吧,但其中喜悅之情更為濃烈些。畢竟,儘管為夫自詡為斷案頗為精通之人,但我生平夙願唯有一點——那便是國家昌盛、社會安寧,黎民蒼生得以過上安穩祥和的日子。
即便日後不再有疑難雜症等待我去破解,我的地位或許也將隨之式微,乃至逐漸泯然於朝堂;可如此一來,老百姓便能世世代代享受福祉,安度餘生,此不正是我輩為官者應盡之責嗎?”
韋葭凝視著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男子,眼中滿溢著欽佩與愛慕之意,柔聲說道:“夫君,妾身深感榮幸能夠嫁予您這樣德才兼備之人,並以此為榮。”
蘇無名同樣深情款款地回應道:“夫人謬讚了,能得賢妻相伴左右,實乃為夫今生最為得意之事。”
此時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間流露出無盡的柔情蜜意,整個場麵充滿了溫馨浪漫的氣息。
怎奈好景不長,正當二人沉浸於這份甜蜜之中時,一陣突兀的呼喊聲驟然響起。原來是萬年縣“赫赫有名”的首飾商韋江,隻見他神色慌張,邊跑邊喊:“姐夫,不好啦!出大事兒啦!”
韋江不僅是首飾商人,還是韋葭和韋韜的堂弟,出身京兆韋氏,所以他竟然選擇從商,這就足夠讓他大名鼎鼎了,雖然是臭名。可是更讓他名聲大噪的是這人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做什麼賠什麼。
按理說韋江是京兆韋氏出身,跟皇家關係密切,訊息靈通,關係夠硬,應該無論做什麼,最差也應該可以做個收支平衡。
可韋江不是,他從商至今,乾過十來個行當了,就沒一個賺錢的,偏偏他還樂此不疲,要不是韋韜他們給他兜底,他真的能窮的要飯去。
韋江剛開始是做糧食生意的,按理說這種生意是最好做的,畢竟誰都得吃飯。可他倒好,囤了一堆糧食,結果趕上豐收年,糧價暴跌,賠得血本無歸。
後來又去做絲綢生意,進了一批貨,結果流行趨勢一變,那些絲綢根本賣不出去,又砸手裏了。後來凡是京都掙錢的生意都幹了一個遍,就是沒一個賺錢的,而且真的沒人搗亂,隻能說他確實有點跟生意絕緣。
蘇無名一臉黑線,他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小舅子呢?但是沒辦法,這就是命,他得認啊!畢竟媳婦挺好,總不能因為這個小舅子就不要媳婦了吧?
蘇無名眉頭緊皺,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何事如此慌張?慢慢說來。”
韋江氣喘籲籲地跑到跟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地說道:“姐夫啊!您可得幫幫我呀!我那家小小的首飾店一直以來都靠那位赫赫有名的玉石商人沈萬千進貨呢。
每次我都會挑選一些精美的玉石,請技藝高超的大師精心雕琢後,才能擺到店裏售賣。可誰能想到,現在這個沈萬千竟然遭人綁架了!
而且直到現在,還是杳無音訊,根本沒辦法把他解救出來。更糟糕的是,他的娘子對我們之間的交易一無所知,無論如何都不肯給我提供那些珍貴的玉石原料。
要知道,這些玉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還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完成呢。要是耽擱得太久,我的首飾鋪恐怕就要麵臨斷貨的危機啦!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又要虧本兒了嗎?姐夫啊,你好歹也是我的親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再次遭受經濟損失吧?”
聽到這裏,蘇無名皺起眉頭,關切地追問道:“哦?居然被人綁架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韋江搖了搖頭,無奈地回答道:“唉,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啊。隻是聽說似乎有一個珠寶商人突然找上門來,說是要跟沈萬千商談一筆大生意。結果不知為何雙方話不投機半句多,沒過多久他就直接動手把沈萬千給綁走了……”
蘇無名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嗯,按常理來說,就算生意談崩了,也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吧?畢竟買賣不成仁義在嘛。除非……對方一開始的目標並非僅僅是做成這筆生意那麼簡單……”
韋江著急的說道:“哎呀,姐夫,你不管他什麼目的,你得趕緊幫我把人給找到啊!”
蘇無名搖搖頭,說道:“我是大理寺少卿,除非對方來大理寺報案,或者萬年縣上報給雍州府,然後雍州府再移交給大理寺,這樣我才能插手此案,否則有越權之嫌。”
韋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嘴裏不停唸叨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就萬年縣那幫廢物……”
蘇無名黑著臉說道:“住嘴,我曾經還擔任過萬年縣縣尉呢,而且萬年縣捕手個個盡職盡責,曾經勇鬥惡徒,沒有一個人退縮,你一個做什麼賠什麼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別人是廢物?”
韋江連忙往嘴上打了一巴掌,說道:“姐夫,是我不會說話,是我的錯,我的問題,但是您可一定得管我啊!我做生意這麼多年了,頭一次沒賠錢,當然,我也沒賺錢,但也收支平衡了,這可是一大進步啊!姐夫,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蘇無名無奈的說道:“這樣吧,我去找萬年縣尉瞭解一下情況,至於到底能不能找到沈萬千,那真不好說,畢竟隻要萬年縣尉不把案子層層上交,我確實沒法插手。”
韋江開心的說道:“謝謝姐夫,那我可就全靠您了。”
韋江看見蘇無名答應幫忙,不由心中大喜。畢竟他瞭解蘇無名的為人,雖然說是不管,但是畢竟人命關天,如果沈萬千失蹤久了,難保不會遇到生命危險,所以蘇無名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吃過午飯,蘇無名和韋江一起來到萬年縣,對著萬年縣尉杜玉問道:“杜縣尉,不知可否告知一下沈萬千失蹤一案的始末?”
杜玉不爽的說道:“蘇無名,雖然韋杜兩家世代聯姻,而你是韋家的女婿,咱們也都不是外人,都是實在親戚,但是你實在欺人太甚。”
蘇無名連忙說道:“我哪裏欺人太甚了?我隻是過來問一下情況,絕對沒有要越權插手的意思,真的。”
杜玉聞言臉色稍緩,說道:“這個事看著挺簡單的,就是一個名叫韓棠的商人想賣一件寶貝——吐火羅刀子,結果雙方價格沒談攏,沈萬千出五百錢,而韓棠卻要五萬錢,然後韓棠就拿刀子將沈萬千給綁架了,緊接著留下了一塊九重令,韓棠和沈萬千就神秘消失了。
關於韓棠的相貌,名字,身體特徵等等都很明顯,本縣尉已經讓人張貼告示,去找人了,不過雖然告示貼出去了,人也找到了,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蘇無名急忙追問道:“什麼詭異的事情?”
杜玉解釋道:“本縣尉接到百姓舉報,說發現了韓棠,本縣令立刻趕到麵店,隻見他雖然長的跟韓棠一模一樣,但是綁架沈萬千的韓棠少一個小拇指,而這個韓棠卻十指完好無損。
而且他今天從辰初時分就在麵館裏吃麪,足足吃了十幾碗,店家雖然可以免費續麵,但也經不住韓棠這麼吃啊!所以雙方起了衝突,韓棠打人砸店,從來沒有離開過,跟本沒有作案時間。”
蘇無名皺眉問道:“韓棠有沒有雙胞胎兄弟?或者使用了易容術?偽造不在場證明?”
杜玉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也是這個案子的奇怪之處,好似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是在挑釁公廨一般,偏偏沒有一點證據。”
蘇無名再問道:“對了,那個九重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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