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仲達狠狠的踹了李赤一腳,憤怒的說道:“你還好意思在老夫麵前提她們?你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麼就不為她們母女考慮一下呢?而且下輩子還做我的女婿,怎麼,是這輩子沒害死老夫,下輩子繼續害嗎?”
李赤哭著說道:“嶽父,我真的知道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就是一時糊塗,好在大錯尚未鑄成,您就幫我求求情,讓他們饒了我這一回吧!”
看著李赤哭得稀裡嘩啦,涕淚橫流,在場之人沒一個可憐他,李赤的所作所為簡直是泯滅人性。
不過曹仲達也不得不承認,李赤雖然混賬,但他說的話卻也不假,他要花甲葬了,如果李赤也被殺了,那他女兒曹音和外孫女曹賽賽就沒有依靠了。
曹仲達嘆了口氣,說道:“費神醫,按理說老夫不該張這個嘴,但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李赤這個王八蛋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老夫就是要死的人了,如果李赤也死了,阿音和賽賽便沒了依靠,您也沒受什麼傷,老夫願意拿出一成家產,求您饒李赤一條狗命,隻要不死,您想怎麼處置他都行,如何?”
費雞師頓時有些猶豫,他跟曹仲達也算是一見如故,而且他也是一個心軟之人,殺了李赤,留下孤兒寡女的著實可憐,尤其是還一個沒見過父親的。
雖然這個父親很畜牲,見了還不如不見,但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就在費雞師糾結的時候,柳無眉上前一步說道:“曹公,其實不必如此,您何不直接不去花甲葬了,以您的身體,想必護佑女兒外孫女十來年不是問題,到時候您的外孫女也長大了。
您不用死,還能維護朝廷法度,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呀!您何必非要為難雞師公留下李赤一條性命呢?要知道,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您如果留下李赤這樣的父親,本來好好的孩子,長大了會被這李赤帶成什麼樣?”
費雞師一聽連忙點頭,說道:“曹公,無眉說的有道理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給女兒,外孫女留下這樣的夫君,父親,她們以後說不定又會因為李赤做的什麼事而受到牽連,還不如現在就斷的乾乾淨淨呢!”
李赤聞言連忙喊道:“嶽父,我真的知道錯了,人都說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吧,阿音和賽賽,還有阿音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不能沒有我啊!阿音對我的感情您是知道的,如果您執意不放過我,那就是一屍兩命,到時候留下賽賽一個小丫頭,孤苦伶仃的怎麼活呀,嶽父!”
曹仲達聞言深吸一口氣,痛苦的說道:“李赤呀李赤,老夫當初怎麼就瞎了眼選你做阿音的夫君呢?”
李赤聽出曹仲達話裡隱藏的意思了,頓時心中一喜,繼續賣慘,“嶽父,小婿隻是一時糊塗,我這麼多年在曹家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幫我求求情吧!求您了。”
曹仲達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兒女是債,這個債還不完,老夫死了也是閉不上眼的,李赤,老夫最後再幫你一次,成不成就這樣了,以後好好對阿音她們母女,否則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赤大喜,連忙說道:“嶽父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對阿音,好好對賽賽,再也不做糊塗事了。”
曹仲達雖然不敢相信李赤的承諾,但是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至於不去花甲葬,那會影響他的身後名,他不能那麼做。
曹仲達對著費雞師行了一個大禮,說道:“費神醫,老夫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但是為了阿音她們母女,老夫也不得不厚著臉皮求你一回了,老夫願意拿出曹家的三成家產,求您饒李赤一命,老夫求您了。”說著,曹仲達直接跪在了地上。
費雞師心地善良,哪經得起這個啊?而且李赤本來也不是刺殺他的,他又毫髮無傷,所以費雞師連忙扶起曹仲達,說道:“既然曹公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老費也給你這個麵子,饒他一條狗命,不過這三成家產就不用了,老費我不是貪財之人。”
曹仲達卻說道:“費神醫,您是神醫,自然不在乎這些俗物,可是醫術要想更進一步,需要很多藥材實驗,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您就收下吧!”
費雞師連忙搖頭,說道:“我是藥王孫思邈先生的弟子,我師父的醫術就夠我鑽研的了,可沒那個本事說再研究什麼,所以這三成家產真的不用了。”
曹仲達說道:“費神醫,您剛才也看見了,李赤就連老夫都想下手,如果老夫給兒子留下太多家產,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所以這三成家產你就收下吧!”
費雞師連連搖頭,說道:“不行,我這樣成什麼人了?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蘇無名看著兩人推來推去,說道:“曹公,老費,不如這樣吧,這三成家產就用來修繕那莫高窟,讓那些精美的壁畫能夠更好的流傳後世吧!”
費雞師連連點頭,說道:“這個主意好!”
曹仲達也點點頭,說道:“蘇先生不愧是狄公弟子,出的這個主意真是絕了。”
蘇無名搖搖頭,說道:“這不算什麼。”隨後轉頭看向李赤,說道:“李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會兒天亮了你就遞交辭呈,辭去司法參軍一職,朝廷的司法參軍絕不能讓你這種人擔任。”
李赤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麼,他怎麼也沒想到,隻是想找個不在場證明,竟然會惹上這麼大麻煩,差點連小命都給丟了,隻好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向張刺史遞交辭呈。”
蘇無名看向盧淩風,說道:“放開他吧!”
盧淩風聞言雖然心中不甘,但也隻好放開了李赤,畢竟費雞師纔是正主,纔是欽差,他說了不算。
李赤劫後餘生,心中很是興奮,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好似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就在這時,謙德堂的門被踹開,一隊如狼似虎,身穿錦衣,腰佩綉春刀的錦衣衛沖了進來,直接將李赤拿下。
李赤直接懵了,怎麼會這樣呢?他又是求情,又是賣慘,好不容易纔讓那個糟老頭子費雞師鬆口,怎麼又衝進來一群人直接將他拿下了呢?這情況不對呀!
而且一看衝進來之人的這身打扮,好似是天子親衛錦衣衛啊,他李赤何德何能,竟然能讓天子親軍過來抓他呢?
隻不過錦衣衛出手,那人不死也得脫層皮,而且能活著從錦衣衛手裏出來的人寥寥無幾,就憑他做過的那些汙糟事,他真能出的來嗎?想到這裏,李赤的一顆心沉入了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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