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名看著那杯茶,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知道這大概率是毒茶,連忙說道:“鍾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最近腸胃不適,不宜飲茶,還望您見諒。”
鍾伯期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他說道:“蘇司馬客氣了,這茶可是我精心準備的,您不嘗嘗實在可惜。”
蘇無名的心中越發警惕,他決定繼續拖延時間,尋找機會揭露鍾伯期的陰謀。於是搖了搖頭,說道:“實在抱歉,我最近身體確實不舒服,大夫說過不能碰茶,對了,鍾先生,您這咳嗽這麼長時間了,治好了嗎?”
鍾伯期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說道:“無妨,都是小問題,我已經找大夫看過了,不是什麼大病。”
隨後鍾伯期快速轉換話題,說道:“既然蘇司馬不喝,那公復你喝吧?你總不會也身體不舒服吧?”
鍾伯期本來就不在乎蘇無名的死活,他的目標隻有路公復,其他人哪怕權勢再大,地位再高,他也不放在眼裏。
能跟他們南州四子死在一起,是他的福氣,就比如謝家老僕,樵夫等人,要不是因為他們是《石橋圖》上的人,還沒那個福氣被他弄死呢。
路公復笑著說道:“我自然不會,兄長煮的茶可是一絕,不管喝多少次,我都喝不膩。”說著便要接過茶盞喝茶。
蘇無名急中生智,突然一拍腦袋,“哎呀,我差點忘了,我有個治咳嗽的祖傳秘方,對各種疑難雜症引起的咳嗽都有奇效,鍾先生不妨一試。”
鍾伯期臉色微變,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道:“多謝蘇司馬好意,不過我這咳嗽老毛病,怕是秘方也難有效果。”
蘇無名卻不依不饒,“鍾先生不妨先試試,說不定就好了呢。路先生,你也勸勸鍾先生。”
路公復不明所以,但為了鍾伯期的身體考慮,還是跟著勸道:“兄長,不妨試試蘇司馬的秘方。”
鍾伯期有些惱羞成怒,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盧淩風匆忙趕來,在蘇無名耳邊低語幾句。
蘇無名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對著鍾伯期厲聲道:“鍾伯期,你的陰謀該結束了!我們已在你房裏搜出七星海棠製成的毒燭,你還想抵賴嗎?”
鍾伯期聽到這話,身子一軟,茶盞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過鍾伯期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拿起一杯茶沖向路公復,想要強行給他灌下去。
然而盧淩風可不是吃素的,直接一把抓過路公復,向後一拉,隨即一腳將鍾伯期踹飛,因為用力太大,鍾伯期腦袋上的假髮也掉了下來,露出了他的光頭。
蘇無名見狀說道:“鍾伯期,果然是你,就是你在黃老那裏買了兩隻百毒蟲,殺了顏元夫和樵夫張三,對吧?”
鍾伯期倒在地上,一臉憤怒地看著蘇無名。他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敗露,無法再殺路公復了,南州四子永遠也無法聚齊了,他恨恨的看著蘇無名,說道:“蘇無名,狄公弟子,果然有點本事,不過你怎麼知道是我?”
蘇無名冷笑道:“起先我也沒有懷疑到你,但是冷籍的死卻讓我開始懷疑你了。因為冷籍的那封絕命書肯定是他最親近的人才會有大量他親筆寫的字。
還有,樵夫身上那件被墨汁浸泡過,有墨香的衣服也是你送的吧?那個老僕也是在邀請你去湖心亭的時候,被你挑起心中復仇的怒火吧?還有你房裏七星海棠製成的毒燭,這壺毒茶,它們就是最好的證據。”
鍾伯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徹底失敗了,歇斯底裡的喊道:“為什麼?你為什麼不遲一點再來,那樣我的謀劃就成功了,我們南州四子就會永遠在一起,你為什麼不能成全我們南州四子的情誼,為什麼?”
看著鐘伯期瘋狂的樣子,路公復驚呆了,他從來沒想過,殺死顏元夫和冷籍的人竟然會是鍾伯期。
盧淩風卻厭惡的看著鐘伯期,冷聲道:“就你也配稱名士?為了一己之私,讓所有的好友陪你共赴黃泉,這樣的友誼何等自私?何等狂妄?何等殘忍?”
鍾伯期沉默了,他知道盧淩風說的對。他是自私,是狂妄,是殘忍,但此刻,他已經無法回頭了,而且他也不想回頭。
盧淩風看著沉默的鐘伯期,走上前來,將鍾伯期押了下去。
蘇無名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所謂的名士竟然會如此瘋狂。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蘇無名輕聲說道。
路公復也嘆了一口氣,“多虧了蘇司馬,不然我真的是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隻是沒想到兄長他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我們真是有眼無珠,唉!”
蘇無名搖了搖頭,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隻是希望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個堅定的背影。
路公復神色極為複雜,他們南州四子情同手足,沒想到鍾伯期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呆立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另一邊,白雲飛來到路公復的家,從謝班頭留下的捕手那裏聽到,路公復被鍾伯期約到他家了,就知道這個案子要結束了,所以帶著那個捕手返回司馬府了。
熊刺史和羅長史等人知道南州最近的連環殺人案竟然是南州四子之首的鐘伯期所為,整個人都驚呆了,聽到鍾伯期的殺人理由之後,更是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但既然事實清楚,鍾伯期供認不諱,熊刺史還是判了鍾伯期秋後處斬。
如今正好是十月,正好是秋後,所以七天之後就是鍾伯期的刑期。
費雞師出於好奇,還去牢裏給鍾伯期診治了一下,想看看他得的是什麼病,結果發現根本不是絕症。為了證明這個結論,費雞師還給鍾伯期開了葯,七天之後,鍾伯期的病被治好了,但是偏偏他的刑期到了。
鍾伯期發出一陣自嘲的笑聲,喊道:“庸醫害我,庸醫害我啊!”然而僅僅是喊了兩聲,鍾伯期就被斬首,用來平息眾怒了。
其間歐陽泉還因為接受不了他崇拜的南州四子竟然是這樣的人,企圖上吊自殺,但是被蘇無名及時察覺,救了下來,然後開導了一番,投身慈善,準備做一名真正的名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