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謝公冷冷的喊道:“住口。”
蘇無名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但是謝公不願意讓謝班頭說出來,想必是其中的內情不適合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便準備事後再問。
盧淩風隨後私下找到謝班頭,問道:“謝班頭,你應該能猜得到我們找你所為何事吧!”
謝班頭嘆了口氣,講述道:“叔叔待我不薄,我本來不該講述叔叔的不是,但是這件事叔叔確實做的自私了一點。老僕的兒子與謝明、謝晦年紀相仿,自幼便侍奉他們讀書。
後來,在謝明、謝晦生日之時,他們非鬧著要去遊湖,叔叔也就答應了。誰料剛走到湖心,卻遭遇了天氣突變,原本的晴空萬裡變成了風起雲湧,湖麵捲起了巨大的波濤,小船都差點被打翻了。
謝明,謝暉都是小孩子,身體較輕,一個不穩被風暴捲入湖中,老僕的兒子毫不猶豫地跳水救人,將謝明,謝暉救上了船。然而,就在老僕要救他兒子的時候,叔叔生怕再出意外,匆忙駕船離開,並未營救老僕的兒子。
老僕命大,他被風浪拍上了岸,而他兒子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被淹死在河裏了,屍體三天以後才被找到。”
盧淩風聽後,感慨萬分,心中不禁對這位老僕產生了一絲憐憫之情。他暗自感嘆道:“這老僕是個人物啊!兒子死了不馬上報復,而且隱忍了十幾年,等謝家公子雙雙考中進士了,在謝公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候才下手,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其他人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這看上去明顯就是一個再明白不過的復仇案,而且兇手也自殺了,等於這個案子已經結了。
白雲飛雖然知道這件事是鍾伯期做的,但是現在明麵上看跟鍾伯期沒有絲毫關係,而且他們目前也沒有看過《石橋圖》,所以也並不能將二者聯絡起來,目前也就隻能當做普通的復仇案了結了。
說起來這個歐陽泉也是奇葩,身為商人,還是南州最有錢的商人,卻總想著加入南州四子,附庸風雅,甚至為此不惜一切代價。但是他骨子裏卻又刻著商人的本能,追逐利益,一旦發現《石橋圖》要不值錢了,立刻便想著儘快賣出,真是奇葩。
可是如今雖然顏元夫已死,路公復卻沒死,所以《石橋圖》的價值雖然降了一點,但是他還可以接受,所以即便白雲飛給他傳遞了幾次訊息,願意二十萬錢購買《石橋圖》,他竟然還是不賣,把白雲飛氣的不輕。
白雲飛之所以想購買《石橋圖》,一是想送給裴喜君,二是想為破案降低難度,否則裴喜君要是沒看過畫,估計人死完了都不一定能猜出來他們都是《石橋圖》上的人,可是那個歐陽泉就是不賣,實在是氣人,他總不能去偷吧?
謝家兩位公子的死被定義為僕人復仇,謝公也沒有異議,就這樣結案了。
轉眼過去三天,又有人來報案了,說是一個上山砍柴的樵夫墜崖了,請求衙門幫忙尋找那樵夫的屍體,讓他入土為安。
蘇無名對著報案的男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和墜崖的樵夫是什麼關係?那墜崖的樵夫,他又叫什麼名字?”
那男人說道:“小的名叫李四,和張三是一同上山砍柴的樵夫,張三就是那墜崖的樵夫。”
蘇無名又問道:“他是失足墜崖,還是病發墜崖,還是自殺跳崖?”
李四搖了搖頭,說道:“小的不知道,但是那條路我們都走了幾十年了,不應該失足啊!至於病發,他並沒有疾病纏身啊,身體健康的很,至於自殺就更說不通了,他沒有理由啊!我們每天都是有說有笑的。”
蘇無名眉頭一皺,問道:“那他墜崖之前可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李四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和我們平常上山砍柴一個樣。”
蘇無名再問道:“那他可有什麼仇家?或者不良嗜好?”
李四搖了搖頭,說道:“大人說笑了,我們就是一些窮苦的樵夫,敢得罪誰呀?所以沒有仇家,而且就掙點辛苦錢,自然也不會隨意揮霍,沒有不良嗜好。大人,找尋張三屍體的事,您看?”
“哦”蘇無名說道:“你放心,本司馬立刻派謝班頭率人去找,找到之後會派人通知你的。”
李四說道:“那麻煩大人您快點,那懸崖又高又險,下麵又多野獸,如果去的晚了,恐怕屍體都得被野獸吃的差不多了。”
蘇無名點點頭,說道:“放心,本官會督促謝班頭他們的。”
李四行了一禮,說道:“大人,小的告退。”
蘇無名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盧淩風問道:“蘇無名,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墜崖案嗎?難道你還懷疑他被人謀殺?”
蘇無名眉頭緊鎖,說道:“這案子看著很簡單,跟那個老僕復仇一樣,沒有任何蹊蹺之處。”
盧淩風問道:“那你剛才問東問西的是在做什麼?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蘇無名搖頭說道:“人命關天,不管是看上去多簡單的案子,都要問清楚。而且這案子,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蘇無名說道。
盧淩風撇撇嘴,“那你說說,哪裏不簡單?”
蘇無名分析道:“樵夫走了幾十年的路,沒道理會失足,也沒疾病和自殺理由,更沒仇家,這墜崖太奇怪了。
還有謝家老僕復仇案,也是看上去合情合理,沒有一點問題,但是咱們來南州之前,南州一直風平浪靜,但是咱們來了南州短短一個月,謝家兩位公子,謝家老僕,還有這個樵夫,已經四條人命了,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盧淩風聞言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啊!
張三就一個窮苦百姓,每日砍柴為生,既沒錢,也沒有傳家寶,又沒有仇人,沒有家人,更沒有不良嗜好,誰會無緣無故的殺死他呢?所以盧淩風說道:“會不會是單純的巧合呢?”
蘇無名嘆了口氣,說道:“希望真的是巧合吧!否則如果真的有兇手,就說明南州還會死人,這可不是好事啊!”
而鍾伯期心裏也在暗自興奮,《石橋圖》上的人一個個都死了,他的目的快達到了,而且目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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