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君眼睛一亮,問道:“那我們明日可否去藝術館一觀?”
熊刺史笑道:“當然可以。明日我便帶諸位前往藝術館,一同欣賞林先生的畫作。”
眾人聽了,皆露出欣喜之色,對明日的行程充滿了期待。
就在眾人歡聲笑語、推杯換盞之時,突然從樓下傳來一陣哀樂之聲。
費雞師好奇的問道:“這誰家出殯呢?哀樂之琴都彈的如此動聽。”
熊刺史嘆了口氣,說道:“這是南州四子之中的彈琴聖手路公復,琴聲所送之人則是南州四子之一的顏元夫。”
“啪”的一聲,蘇無名手中的酒杯掉落外地,摔了個粉碎,說道:“顏元夫?可是名噪長安的顏元夫?”
熊刺史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正是那名噪長安的顏元夫。他與路公復,冷籍,鍾伯期皆是南州的傑出之士,合稱南州四子,隻可惜如今卻……”
蘇無名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緊握著拳頭,眼中閃爍著濃鬱的悲傷之色。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剛準備問問顏元夫在南州過的怎麼樣,轉眼間卻得知了顏元夫的死訊。
熊刺史見狀,連忙安慰道:“蘇司馬,切莫傷心。顏元夫雖已離世,但他的才華將永遠被人們銘記,蘇司馬認識顏元夫?”
蘇無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說道:“顏元夫是蘇某在長安時的故交,十幾年未見,本來以為這次在南州任職,可以與他再探討書法,沒想到卻,唉!”
熊刺史說道:“蘇司馬節哀,發生這種事是誰都不想見到的。”
蘇無名說道:“熊刺史放心,蘇某明白,不知熊刺史可知顏元夫是如何去世的?”
熊刺史搖了搖頭,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甚瞭解。隻聽聞他是突發重病,醫治無效,七日前病重而亡。”
蘇無名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顏元夫雖不年輕,卻也不算年老,身體也一向不錯,怎會突然病重?”
蘇無名對著熊刺史說道:“熊刺史,蘇某想下去送一送顏元夫,失陪了。”
熊刺史說道:“蘇司馬性情中人,我和羅長史陪你一起。”
下樓後,蘇無名的心情沉重無比。他與顏元夫雖十幾年沒見,但情誼很深。如今顏元夫突然離世,讓他感到無比惋惜。
蘇無名正準備上前送一送顏元夫,哪料還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隻不過他並不是來送顏元夫的,而是拜師路公復的。
彈琴之聲戛然而止,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男子攔在了送葬隊伍之前,說道:“路先生,求您收我為徒,我林寶一定會將您的琴藝傳承下去,到時候我就是您的兒子,我願意為您養老送終的,您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我這都是第九次拜師了,誠意十足,您考慮考慮吧!”
蘇無名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他們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林寶。
林寶一臉誠懇地望著路公復,然而路公復的表情卻很難看,冷聲道:“來人,把他給我轟走。”
邊上的兩個小廝立馬衝出來,將林寶架起來往旁邊拉去,罵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路先生豈會收你為徒。”
林寶卻執拗地不肯走,大聲喊道:“路先生,您為何不肯收我為徒啊?難道就因為我曾在青樓彈奏過?您是名士,名士當豁達不羈,您這樣嫌棄是何道理?南州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適合當您的弟子了,您要是不收下我,您的琴藝可就真的失傳了。”
路公復淡淡的說道:“放開他。”
林寶驚喜的說道:“先生,您這是答應我了?”
路公復卻冷哼一聲,說道:“你說我為什麼不收你?好,我就當著南州百姓的麵跟你說清楚,不是因為你曾在青樓彈奏過,而是你的琴我聽過,你隻是個會撥弄琴絃的匠人而已,毫無天賦可言,我的琴藝,可以後無傳人,但絕不是你這種庸人可學,這是其一。
其二,今天是元夫出殯的日子,你卻在這裏當街攔路,如此無禮,這是對元夫的大不敬。我南州四子情同手足,你說要拜老夫為師,可你卻不尊重元夫,連做人的禮儀尚且不會,為人尚且不配,更別說傳承我之琴藝了。
其三,你說你多麼執著,九次拜我為師,說什麼你最適合當我的學生,更是當街下跪,無非就是為了讓大家覺得你是個執著之人,實際上不過是在作秀,想博個虛名罷了。如此功利虛榮之徒,我路公復豈會收你為徒。”
旁邊的路人也是紛紛嘲諷出聲,“路先生把話都說明白了,趕快把路讓開吧!”
“就是,憑你也想跟名士學琴,也不先看看你是不是那塊材料。”
“就是,還什麼南州你最適合傳承路先生的琴藝,你是覺得你是南州琴師裡最有天賦的?還是覺得你是南州實力最強的琴師?依我看,你不過是南州最不要臉的琴師而已。”
“人家林寶要什麼臉啊?就是一個衣冠禽獸而已,禽獸的臉可是厚的很吶。”
“就是,衣冠禽獸,趕緊滾。”
“滾吧,耽誤了顏先生出殯,你擔待的起嗎?禽獸琴師。”
林寶聽著眾人嘲諷的話,臉色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低聲說道:“顏元夫,你不教琴也罷,竟讓我受如此大辱,你等著,我林寶必報此仇。”
林寶心裏清楚,路公復在南州琴師行業裡的地位就是天,因為路公復的評價,他林寶以後在南州再無出頭之日,甚至還會因為今天之事讓他在南州琴師行業再無立錐之地,他的名聲,前途全都毀了,如果不報復,那他豈不成了人人可欺之人?雖然他確實目的不純,但是他路公復如此毀人不倦,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送葬隊伍繼續前行,冷籍撒紙錢,鍾伯期扶棺,路公復繼續彈琴,送他們的好友顏元夫最後一程。
就在這時,蘇無名上前一步,旁邊還有熊刺史和羅長史。
冷籍為人孤傲,和路公復性格清冷,都不是擅長與人打交道的人,所以鍾伯期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說道:“見過熊刺史,羅長史。”
熊刺史沉聲說道:“顏先生亡故,本刺史悲痛萬分,真是天喪英傑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