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四連忙說道:“是,小老兒張老四。”
狄仁傑安撫道:“你不要害怕,本閣今日就是要還你們一個公道,你隻管實話實說就是。”
張老四連連點頭,說道:“是,小老兒一定實話實說。”
狄仁傑問道:“張老四,本閣問你,一年前朝廷下發的慰撫款是否下發到你們手中啊?”
張老四搖搖頭,說道:“慰撫款沒有發到小人們的手裏。”
狄仁傑又問道:“那麼你們的地是不是被官府強佔了?”
張老四回答道:“是,地保趙四帶領縣裏士兵來說的,我們的地被官家沒收。”
狄仁傑點點頭,說道:“張老四,我再問你,上次你說你們進城告狀,刺史不看訴狀,私定死罪,這是真的嗎?”
張老四害怕的看了方謙一眼,說道:“是,大人,正是這位刺史大人說我們聚眾造反,要將我們置於死地。”
方謙見狀勃然大怒,說道:“一幫刁民,竟敢誣陷本官,難道不知道誣告上官是要徒刑三年的嗎?啊?”
隨後方謙又看向狄仁傑,說道:“狄大人,難道你就憑幾個平頭百姓的幾句話,就要治我這個皇帝親封的一州刺史的罪嗎?卑職不服。”
狄仁傑笑著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就憑這幾位百姓的一麵之詞,自然不能治你這個皇帝親封的封疆大吏之罪。但是如果再加上刺殺欽差呢?”
“什麼?”方謙吳益之等人聞言不由得大驚失色,差點跌倒在地。
刺殺欽差可是謀逆皇權的重罪,凡謀殺欽差者主犯淩遲處死,親屬流放三千裡,家產充公。連護衛失職的隨從人員也會被處斬。??
而欽差在他的轄區之內被刺殺,他無論是否涉案均需問責,輕者革職流放,重者處斬。
也就是說,不管他以前有沒有罪,有沒有剋扣撫慰款,有沒有強佔民田,他現在都有罪了,而且是罪大惡極,皇帝更是會對他恨之入骨,畢竟欽差代表的就是皇權,刺殺欽差,形同謀反啊!
狄仁傑冷冷的說道:“本閣剛到幽州沒幾天,就接連遭遇了三波刺殺,當天晚上遭遇了一次,前天夜裏一次,今天上午又一次,方大人,你覺得本閣該不該治你的罪?又該治你什麼罪呢?是革職,還是處斬?”
此話一出,方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有些傻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不是讓上麵的人去殺那個刺客嗎?怎麼變成了殺欽差呢?
這時旁邊的吳益之突然說道:“大人,您說您被刺殺了,總得有人證,物證吧?大人您這也是一麵之詞,卑職等人不服。”
方謙也猛然站起身,說道:“不錯,必須有人證物證,否則卑職不服。”
狄仁傑冷笑道:“人證?物證?那些刺客的屍體還在大柳樹村呢,他們算不算人證?還是說你們覺得本閣會拿幾十條人命去誣陷你們?而且你們不是還通緝了本閣的護衛李二嗎?”
“什麼?李二怎麼可能是你的護衛,他明明是突……”方謙脫口而出就要說出李二的真實身份,然而花音卻戛然而止,整個人獃獃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明顯已經死了。
“有刺客”李元芳一聲大喝,連忙站在狄仁傑身前,手握鏈子刀嚴陣以待。
而虎敬暉也是一副防止刺客偷襲的模樣,下方的百姓也是一陣騷亂。
白雲飛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虎敬暉,無影針,真是好暗器啊!
雖然穿透性不強,而且體積太小,可以被磁鐵吸附,但是隱蔽性是真的強,速度也快,可以說,如果不是見識過無影針,就是絕頂高手都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狄仁傑則是大聲喊道:“鎮定,都鎮定,刺客已經逃走,大家待在原地不要亂動,否則一律按刺客處置。”
此話一出,百姓和衙役紛紛安靜下來,然後狄仁傑安撫了百姓一番,這才下令讓人將吳益之帶到後堂問話,至於那些大柳樹村的村民則讓李元芳帶下去妥善安置。
狄仁傑對著吳益之問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幕後之人的心狠手辣,一旦說出對他們不利的訊息,立刻殺死滅口。
你如果實話實說尚有一線生機,如果死硬到底,隻有死路一條。還不如實招來,那李二到底是何身份?你們又是怎麼侵吞撫慰款的?幽州又有多少人是你們的同黨?你們的背後又是什麼人?”
然而吳益之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大人是要治卑職治下不嚴之罪,卑職認罪,如果大人要給卑職安排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請恕卑職不敢認罪。”
狄仁傑想了想,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道:“來人,將吳益之帶下去。”立馬進來兩個人將吳益之帶了下去。
狄仁傑知道吳益之是害怕幕後黑手對他下手,所以不敢說出來。而且他也知道狄仁傑是不會對他動刑的,所以他隻能咬牙堅持,希望他背後之人能夠看在這個份上救他一命。
狄仁傑派虎敬暉和李元芳去接手幽州的軍隊,防止裏麵有方謙和吳益之的同黨,畢竟他們現在隻有一個欽差的身份,欽差衛隊沒到,如果軍隊裏麵有人狗急跳牆,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而狄仁傑自己則是和白雲飛來到了驗屍房,開始檢查方謙的死因。
驗屍的仵作說道:“大人,方大人是意外猝死的,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而且從瞳孔放大程度來看,也沒有任何掙紮或者痛苦的痕跡,屬於正常死亡,很有可能是患有舊疾,激動之下導致心臟猝死。”
狄仁傑眉頭一皺,疑惑的說道:“難道他真的是意外猝死?”
白雲飛說道:“大人,您別忘了蝮蛇的牛毛細針,那種針細若牛毛,雖然穿透性不強,但是射入人體的皮肉卻不在話下,依雲飛看,他恐怕是被蝮蛇,或者蝮蛇的同夥用牛毛細針射入了心臟,才會導致心臟驟停。”
狄仁傑聞言說道:“把他的前胸開啟,看看心臟位置有沒有一根牛毛細針。”
仵作聞聽此言大驚失色,說道:“這,這,大人,未經苦主,私自開膛,這可是大忌。”
狄仁傑強硬的說道:“你就動手吧,一切後果自有本閣承擔,你怕什麼?”
仵作聞言也不敢抗命,隻能將方謙的前胸開啟,果然從方謙的心臟之中找到了一根牛毛細針。
狄仁傑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說道:“嗬嗬,看來這個李二的身份還真是不簡單呢,方謙可是一州刺史,竟然能為了保住李二的身份而被殺滅口,不過,你們越是這樣,反而越證明瞭李二的重要性,也說明本閣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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