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險境,寧遠也難免為之分神。
宙光流轉,蒼銀二色變換,雲界旗撒下的白蓮隨之生滅,受困於宙光變化難以挪動分毫,隻得眼睜睜看著射日箭沒入東華大日法身,激起重重熱浪!
一旁水母也變了臉色,隻因東華大日法相崩解,合著十太子三足金烏真血一道散作灼人火氣,盡皆倒灌入海眼中!
寧遠麵容冷肅,眼下主客顛倒,暫時無暇他顧。
雲界旗招展,道道白氣團成靈禁護住自身。
“燭九陰!安敢如此欺我!”
寧遠厲喝道:“你好得很!今日定不與你甘休!”
說罷,抬手一拍天靈,自靈台中飛出三股攢成一道的妙炁來!
此乃寧遠壓箱底的手段,雖有神異,一經使出無論是否建功也都有損耗,等閑不敢動用!
如今用來,可見是動了真怒!
此炁虛白燦爛,乃寧遠采無極之精,合先天元氣,假乾坤之爐鼎,運造化之機,以慧火錘煆方成!
神運乎中,上下混同,與天地同流,乃周流不息,妙合而凝者,正是精氣神三寶!
燭九陰見了卻嗤之以鼻,“你莫不是昏了頭?如何敢用這自損三千傷敵八百的法子?”
寧遠也不答,隻將這一口燦燦寶炁噴出!
難怪人皆道隔行如隔山,燭九陰精於時辰之道,於造化之理上的造詣終究短了寧遠數籌。
內煉丹道有載: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帝口中涎;其氣即非呼吸氣,乃知卻是太素煙;其神即非思慮神,可與元始相比肩。
此即元精、元氣、元神也!
其中杳冥有物,隔礙潛通,混而為一,氤氳不散!包此一點真,變化成形!
雖名為三,其實為一!
一是體,三是用。蓋混元之體,純一不雜為精,通融血脈為氣,虛靈潛動為神。三麵一,一而三。
此上藥三品,恍恍惚惚,杳杳冥冥;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從無守有,頃刻而成。
唯此元精,如珠如露,純粹不雜,滋潤百骸;唯此元氣,如煙如霧,貫穿百脈;唯此元神,至靈至聖,主宰萬事。
若能識得此三葯,可得長生不老,大道有望!
也正因如此,這三葯也是道途根基,輕易損傷不得。
寧遠卻別出心裁,自他得了斬三屍秘法,明悟此理,與自身造化大道相合卻另有盤算。
其逆煉三屍法,以先天精氣神三寶為材,造化點靈妙術為根基,又以還丹之法攢聚出一道本我妙炁!正是他如今所用!
寶炁不受宙光寰宇所限,洞穿幽燭光華,輕巧照在燭九陰隨身寶燈上!
剎那間,這應時辰道果所出先天重寶閃了閃,那耀耀燈焰陡然一亮,竟然跳出個豆大小人來!
燭九陰見了不由大驚失色,他與幽燭之燈契合無比,相伴無數載,早已將其祭煉的如臂指使。
可他此刻卻驚覺自己留在幽燭之燈中的元神烙印竟被悄然化去!再也使喚不動了!
妖靈中有一類喚做物怪,與土石之靈相像,卻又不盡然。
此類因與有情眾生相伴得以開啟靈智,或是主人愛惜,寄託情誌;或是存世日久,機緣巧合。
歸根結底,物怪成精之根由與先天神隻類似,後者是得了天地造化才成就,前者則是受了紅塵煙火氣通了人性。
物怪啟靈之艱難更甚草木靈根,因而勢單力薄並不起眼,也不似其他妖族那般難為人族所容。
相靈一道有句口訣:金銀童子玉嬌娘,瑪瑙幻化大姑娘,珍珠小妹奇器醜郎。
其中又有說法,有得地氣而化人形之屬,稱作地寶,大多依照本身秉性走上神道,與受人氣成精的物怪又有差別。
這微妙之處,屬實難辨,眾口不一,莫衷於是。
而修行人皆知,越是品質卓絕的寶物靈性愈強!若興緻相投,主人落難時,不必催動也可自發護主!
可到了先天靈寶級數,靈性卻愈發沉寂,卻與自煉之寶有所不同。
散落在各處的先天靈寶多為求道失敗者道化所成。其靈性化作先天不滅靈光,雖說威力卓絕,參悟其中道韻所成先天靈禁也於修行有益,卻再難回歸本我,活像枚生機猶存,卻死活發不出芽的種子。
另一類來源,便是成功摘得道果,天道賜下靈寶為賀。
此類靈寶與所得道果相輔相成,乃與道果伴生,更無反噬之理。
餘下的,便是與洞天福地造化相生,應大道至理而成,其靈性有如水中月鏡中影,乃是物主神魂感應而成,非是真主。
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餘下一線變數。
那兜率宮中與老君相伴的紫金八卦爐便得了這一線生機,憑造化之功成就器道祖神尊位,不在道果古神之下!
寧遠便是紫金八卦爐中所育,與這姥姥以母子相稱,自然得了其真傳。
他這道攢聚先天精氣神三寶而成的本我妙炁便有通神入化之功!竟點化一件先天靈寶成精!
這卻與那等通靈法寶不可同日而語!幾乎是造出一尊道果級數的古神!
雖說先天靈寶本就不比古神差什麼,可讓一件先天靈寶成精實在是前所未見!可稱驚世駭俗!
便是紫金姥姥,也是與太上相伴無數年月,氣機交感,得了太上一縷超離線緣方纔能顯化靈識!
那自幽燭之燈中脫出的元靈還不待歡喜,便見燭九陰滿臉殺機,伸手要來拿他。
這小人唬了一跳,取了本體在手,宙光極火反向燭九陰燒去!
轉瞬間便有無數載歲月消逝,燭九陰這精通時序宙光之道的古神,竟有被自己的拿手好戲磨損形體的一日!
再看那小人,隻將這一瞬當做一載來過,宙光極火早將燭九陰現在身燒毀,待到其溯遊時光重回,又如何能尋著他蹤跡。
“此恩如同再造,道友若有所託,必當萬死不辭!”
這小人卻似個學究一般老氣橫生,他先是費些功夫逆轉時光,補全他損耗的精氣神三寶,隨後整頓衣冠,鄭重向寧遠行了大禮。
寧遠回了一禮,笑道:“卻真有一事相求,隻此事恐須得小友與燭九陰合力方有幾分機會,卻需小友再留片刻。”
小人瞥了一眼驚駭莫名的燭九陰,這舊主已然穿過重重宙光尋來,卻仍頷首道:“此乃應有之義。大恩難報,莫說冒些風險,便是要我與他性命相搏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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