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葫蘆中招妖幡早已蠢蠢欲動,這妖族聖物卻真箇自月主身上尋到起複機緣,如今定下大義名分,不待女嬌交割,便自投月主懷中,甘願為其驅使。
女嬌見此卻是麵露釋然。
人妖合流已是她能為妖族找到的最好出路,但選擇這條路並不容易,妖族內部也不乏反對的聲音。
女嬌雖是八麵玲瓏的人物,向來長袖善舞,可終究是一人力窮,不令兩族爭端激化就已讓她心力憔悴。
如今太陰月主願趟這渾水,女嬌便退回謀士的位置上,進言道:“妖族能人不少,未必肯服你這新帝,月主可有對策?”
太陰星君持招妖幡在手,淩空一抖,便有水浪飛濺,無數妖靈真名在其中流轉,與星君萬化圓明法身交相輝映,如眾星捧月一般。
“你且看我這法身成就法門如何?”
太陰星君自招妖幡真名銘文中汲取道韻反哺法身,卻又將這不死不滅法體向著不傷不損境界推演,若至大成,隻怕連先天靈寶也難損傷。
見月主取用眾妖根本道韻為修行資糧,女嬌更是篤定自己沒選錯。
即是對妖族有所求,那這月主取妖帝之位的緣由便十分可信了,妖族興旺關乎他道途,利益捆綁,自然不必擔憂月主這新帝不盡心。
“外具百物之形,內藏先後天無窮變化,自然是極上乘的妙法。”
不解月主何出此問,女嬌出言贊道:“依我之見,其變化之妙處還在道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神通之上。”
太陰星君又道:“若我將此法傳於眾妖,道友以為如何?”
女嬌聞言微愣,若真如此自然是極好的,此乃教化正途,正合帝皇之道。
隻是這法門太過繁瑣晦澀,便是傳下,也少有妖類能修成。且這法門乃是月主所創,一個不慎,便有被道染的風險!
這妖聖不由委婉道:“隻怕族中後輩根性淺薄,辜負了陛下美意。”
“此言差矣。”太陰星君笑道:“這法門說深也深,說淺也淺,左不過也是鍊形路數,與妖靈煉化橫骨也無甚區別。隻要勤加揣摩,便是天資不足,日久自能有所得。”
說罷,又將數枚似鳥獸騰挪的靈文展開。
“根本法門在此,道友一試便知。”
女嬌聽月主話裡似有深意,便也依言而行,觀照靈文修習此法。
初時,隻覺月華裹著一股寒氣由頂門貫入,通行十二玄關,直達湧泉,再由七十二脈周行全身,催動渾身氣血,竟由此生出一股難耐奇熱來。
女嬌隻管凝神靜誌,守住靈台強忍,依照靈文所述運轉法力。
先時五內如焚,好似吞了火炭;稍時熱力漸緩,卻又覺渾身通泰,舒適無比,卻是須臾間便已將此法入門。
卻見自女嬌靈台飛出一片慶雲,雲中有九位靈狐清嘯,長尾一卷,褪去雪色毛皮化為羽翼,振翅而飛,聲震九霄。
若隻是形體變化,這法門卻也當不得女嬌一句誇讚。
三界之中,變化法門不少,隻是能如月主這般將氣機也一同改變的卻不多見。
所謂妖氣便是如此,若是猛獸成精,其氣機中卻有難以抹去的腥臭,一個照麵便知其來歷。便是水精木魅之屬,其氣機也很是特別,輕易不會認錯。H
法身初成,這妖聖便驟然睜眼,又驚又喜道:“原來如此,此法與我族真是天造地設,陛下還未正位便有此功,想來諸妖聖也無別的話可說!”
這萬化法身在初成之境便有一化,可任選月主所示飛禽走獸真形,擇其一而變化。
女嬌之所以如此失態,卻是從中發現了一種可能!
需知妖族內裡也並不算融洽,虎豹之流以鹿羊為食,鷹隼也會捕殺燕雀。可若是習練萬化法身,自本體外再生出一重甚至是數重變化,又如何能界定歸屬?
若是普天之下妖族盡皆修習此法,自然無有隔閡,如此便可不拘一族一類之別,有望真正將群妖統合!
女嬌喜上眉梢,笑道:“陛下果真大德,我這就去尋那幾位舊友,好為陛下揚名。”
女嬌駕遁光匆匆而去,隻道是女媧娘娘保佑,才令這雄才偉略的月主自己送上門來。
親自體驗了萬化法身的奧妙之處,這青丘妖聖已然歸心,認定太陰星君是個可堪託付前程的君主,甘願為助他登位奔走。
月桂樹下,寧遠揮手將月華精氣所化的樂師群侍散去,輕聲道:“這法門窮盡變化之能,習練至高深處,返後天為先天,化生先天神隻也不是難事。”
“隻是這般根性深厚之輩到底難得,尋常庸碌之輩雖也能習得數番變化,終究不堪大用。”
“你雖費心遮掩,將裸猿之真形變嗯隱去,到底瞞不過有心人。”
太陰星君笑道:“你掌造化之道,三界無人能出其右,自然是一眼瞧出其中端倪,可旁人卻未必有你這份眼力。”
“如此實在太過冒險了些。這法門初成就時,人道氣運便有所波動。”
寧遠嘆道:“伏羲聖皇術數卜算之能冠絕洪荒,想來此刻已經升盤推算其中因果了。”
“我乃域外之神,雖有太陰因果纏身,終究是變數。便是伏羲聖皇真箇算出其中因由,兜兜轉轉也終究會落在你這本相身上。”
太陰星君笑的狡黠,“可你本來就因促成人妖合流被捲入其中,人道氣數因你波動也是常理,任他有再多疑心也盡可消了。”
這萬化法身真正的妙處--人妖相化!
不必是個多聰慧、根性深厚的,隻需將這法門修習至入門,又得太陰妖帝開示人族真形,這第一化便可選為裸猿,氣機也與尋常人族無異。
即便火雲洞眾人心有疑惑,也隻會以為是有修成陰神的妖靈托生為人。總歸是人族得了好處,他們還樂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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