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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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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歐為此遲疑的短暫時間裏,聖子已經攀上第五層階梯。

在迴旋的金光雲朵中,似火的橋樑在那揭示神秘中的神秘者雙手延展。

在神秘者唇間流出了生命的音樂,這是和平之歌,自所有生命心中奏響。那平安和喜樂像音樂一樣流經靈魂,驅散傷心不快、雜亂無章的噪音,給人以安寧平和。

歌聲如清泉般流淌,艾歐心中的怒火因此平息,甚至生起停下爭鬥的念頭。

但這並不能讓神上神就此沉淪,靈魂之歌仍在迴響,但那種平靜已逐漸遠去。

艾歐恢復清醒,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擲出命運泥板,拚著損耗部分神性本質的代價也要阻止彌賽亞!

而聖子這邊,翻越前五層階梯已經耗盡了積累,他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

手握閃耀星辰的全知者、有虹光遮身的全見者與歌唱安寧樂曲的慈愛者攔在艾歐麵前,用自己的身軀阻擋命運泥板。

有聲音從天上來,如潮水,如雷霆。豎琴和號角隨著鐘聲響起,在那悠揚悅耳的聖歌中,一尊光焰凝聚的寶座出現。

隨後是圍繞在寶座的諸天使的聲音,他們的數目是一萬的萬倍,那數以萬計的天使,以同一個聲音傳播那永恆的福音,“一切榮耀、智慧、力量與權柄,永遠屬於我主--那造天空、大地、海洋、眾水泉源的聖者。”

天父雅威降臨!

他的雙眼有如火焰,在他頭上有著數不清的冠冕,他以耀目的光為衣裳,他赤著雙腳,他的名字稱為神的道。

天父的力量投射在這個新生的世界,威嚴、偉大、完美,神性一切的集其大成之意在天父的永恆光輝中顯現。

天父徐徐開口,“凡傷他的,必遭報七倍。”

焰光自天父手中流出,為自彌賽亞褪下靈性中誕生的存在加持。

“Jahve!”

艾歐勃然大怒,手中的命運泥板蓄勢待發。

“這不是屬於你的戰爭!你過界了!”

天父也不辯駁,隻是專註的看向彌賽亞。

伊甸園的眷者已然脫離了天父的影響,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這讓天父感到欣慰的同時又覺得可惜,他此刻投射的力量無法左右局勢,這裏並非他的國度,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些,更多的就無能為力了。

彌賽亞繼續攀爬著,他的靈性已被剝離乾淨,此刻是最虛弱,也是最強盛的姿態。

當一無所有的聖子踉蹌著攀上第六層階梯,希望的曙光已經顯現,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第七層,也是最後一層階梯。

彌賽亞在這最後的阻礙前站定,靜默良久,卻遲遲沒有邁步。

而艾歐也顧不上遲疑,他試圖收回承載信仰規則的泥板,卻被世界之外的鬥姆以混亂規則乾擾!

九大陣營中,混亂是與秩序相對的重要組成部分,混亂善良、混亂中立、混亂邪惡,足足佔據三分之一。

艾歐當然能強行撕裂混亂領域,以此剔除鬥姆的乾擾,但代價是信仰規則被撕裂。

他又試圖收回秩序規則,但被有鱗叉舌者阿裡曼死死拖住。

秩序源於善與惡交融,吸引惡之規則的同時也被它所吸引,阿裡曼放開了對惡之規則的約束,幾乎是孤注一擲的投向命運泥板!

惡與秩序交融,秩序染上幽深的色澤,有了失序的跡象。

焦頭爛額的艾歐沒有選擇,隻能動用承載平衡規則的命運泥板,這是與他最為契合、也是掌握最深的規則。

天平搖擺不定,明顯變得吃力。

在艾歐不計損耗的新增砝碼下,手握閃耀星辰的全知者、有虹光遮身的全見者與歌唱安寧樂曲的慈愛者盡皆歸於虛無,而天父的加持也讓艾歐失去了七倍的分量。

當天平停止搖擺,艾歐的輝光隨之黯淡,如同落日黃昏,失去了耀眼奪目的璀璨。

他已經將所有的籌碼擺在桌上了,如果贏了,阿裡曼的惡之規則將會成為他的戰利品,讓他落入前所未有險境的外來者會徹底失敗,潔芮恩的遺產也會被他取得。

結果會是艾歐驅逐掌握混亂規則的鬥姆,掃清所有潛在威脅,徹底奠定唯一神上神的榮光!

如果輸了.....

秩序規則肯定是保不住的,信仰規則也會部分失落,無法保有主導權。

但值得!

隻要能阻止他,自己失去的一切都會得到回報!

天平再次搖擺,艾歐眼底染上瘋狂的血色。

在最後一道階梯前駐足的彌賽亞忽然回過頭狡黠一笑,放開了至善之蛇潔芮恩遺產,讓它選擇一位合格的繼任者。

在眾神或渴求或希冀的目光中,哭泣之神、破碎者成為這個幸運兒,得到潔芮恩的認可,成為至善規則新的主人。

沒有誰比他更適合了。

正義三神中,擁有正義神職的提爾是為精神堅韌而強大的神隻,早早晉陞強大神力。

他反對一切的欺騙、對規則的悖逆、進行了不公正的破壞或罪行的人,不論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有人都說提爾是光榮、誠實、正義、公正的,但他同時也是嚴峻而殘酷的,所有有壓力在秩序之外的存在都被提爾敵視。他用僵硬的、刻板的法律約束,目光卻鮮少落在那些從未接受過教育,因貧窮而市儈貪婪的底層人身上。

他們從未有過機會學習文字,也不懂法律條款,當正義的追隨者們指責他們違背律法時,他們也無從為自己辯解,發不出法官能理解的聲音。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他們在生理上是人,在這苛刻的社會裏卻隻是耗材。他們的一切都被明碼標價,是宏大敘事中微不足道的沙塵,在秩序的大手下被毫不留情的抹除。

正義的執行者固執己見,以非黑即白的眼光看待問題。

就像亞空天族薩歐爾手中的聖劍一樣,當正義成為壓迫的工具,它自那一刻起就是蒼白的。

至於正義三神中的最後一位,擁有職責、忠誠、服從神職的托姆,這位弱等神力是提爾的忠誠幫手。

某種意義上,托姆所忠誠的並非正義,隻是法律和規則。

唯有受難者伊爾馬特,致力於承受和消除苦難,躬耕於貧民,給予他們最後的尊嚴。

試問這樣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又怎麼會不被潔芮恩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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