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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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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安樂菩薩端坐苦海,喏道:“吾今立下大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托舉著極樂世界的蓮台猛地墜下,紮根九層地獄顯現清凈琉璃之景。

九獄之主終於坐不住了,這是在掘根!

他果斷捨棄了化身,切斷與本體的隱秘聯絡。

在九層地獄,阿斯莫蒂斯能發揮的力量遠大於主物質位麵,他不僅不會受到壓製,還能最大限度的呼叫煉獄能量,與神隻的神國有異曲同工之妙。

濁浪滌盪,洗去地獄的所有汙穢,昏黃的苦海也隨之染上陰暗,反過來侵蝕極樂盛境。

菩薩不怒反喜,原本隻有一縷靈識顯現的天人護法紛紛投身於此,以罪孽業力凝聚肉身兵器,與蜂擁而來的魔鬼們戰在一處。

魔鬼隕落後,魂靈落入苦海,褪去業力,搖身一變化為衣袂飄飛的天人。

極樂世界逐漸凝實,菩薩雙眸生光,腦後大光相中多出一尊膚色赤黑,頭生雙角的護法神。

阿斯莫蒂斯從他身上感應到熟悉的氣息,那是他失落的本質!

菩薩嘆道:“罷了罷了,你便是沒有慧根也無妨,隻是難免要吃些苦頭方能領會佛法真意。”

九獄之主隻是神情凝重不發一言,這或許是他生平所遇的最大劫難!

天堂山、深淵都在此刻加強了攻勢,內憂外患,自然是處境艱難。

可越是危機時刻,越是不能退卻!想要闖出一條生路,隻有全力以赴、迎難而上!

煉獄毒火帶著憤怒地襲來,紅光漫過極樂世界,火焰幾乎要將勝境焚化。

那巨大的邪惡身影佔據了整個位麵,灰燼、熔岩和難耐酷熱隨行,赤紅的雙眼從灰燼聚成的陰雲中探出,所有人都驚嘆地看著它冒著煙氣的身體!

那是一條巨蛇!

它盤繞在九層地獄上,每一片鱗甲都倒映著讓人恐懼的火光!

這是九獄之主的本體!善惡雙蛇中象徵惡的一位,也是與創造天堂山的羽蛇之神潔芮恩一同誕生的古老者!

起初,宇宙不過是一片旋轉的混沌,一團蘊含無限可能性的不可界定之物。

它是萬物、亦是虛無。由不可知的方式,某些事物自混沌中塑造出了形態,這包括了位麵本身和那些之後會被稱作神的存在們。

在這些新生力量中,有些沉醉於混沌,而有的則憎恨這片虛無。這兩種力量的衝突--即秩序與混亂之爭,定義了位麵及其應遵守的法則。

代表秩序一方的存在是善惡雙蛇,祂們象徵著守序的二象性,森羅萬物。當祂們選擇攜手合作時,無人能擋祂們的前進!

披羽有翼者潔芮恩,她致力於善行;而有鱗叉舌者阿裡曼,則更鐘情於邪惡之道。

遑論其差異,他們是秩序最初、最重要的執行者。

祂們於無盡混沌中盤繞,潔芮恩與阿裡曼創造了最初的環,以此建立了諸位麵的基本準則。當阿裡曼用他的嘴銜住潔芮恩的尾巴,而她也如此對他時,祂們劃分出瞭如今被稱作外域的位麵。

由於這位麵誕生自秩序與混亂的交融、被善與惡環繞著的交界處,因此它成了絕對中立之位麵。

當外域出現,其它位麵便環繞於它,創造了未來的巨輪。這樣的構造--中立的中心位麵與十六個環繞著它的其它所有陣營位麵,被稱作外層位麵。

潔芮恩與阿裡曼的銜尾蛇統合了諸外層位麵,以秩序之力在位麵空間學與哲學之中確立了圓環的重要性。

雙蛇隨後投身於統禦位麵的其它法則,以他們崇高的三態--守序、善良與邪惡建立了三之定律,讓數字三在一切方麵都格外重要。

在這項法則之後,他們決定新增加一條法則來補全三項。他們都同意去定義一個宇宙中心,來確立維持盤繞之處。外域是一處已經具有中立性的地方,但除了這個明顯選項之外,潔芮恩選擇了天堂山,而阿裡曼則提議地獄的倒置之山。

這還是第一次,攜手合作的善惡雙蛇有了分歧。

阿裡曼想要讓守序與邪惡之位麵--有著九層倒懸山的地獄成為獲得榮光之地,而雅茲瑞同樣希望守序與善良之鄉--光耀之天堂山如此。

兩位森羅萬象之存在為此爭執不下,誰也不願妥協。

當祂們脫離了銜尾蛇的姿態,秩序也因此分裂,外層位麵存在之基石也隨之搖擺震顫。

最終,秩序之銜尾蛇將自己撕裂,潔芮恩飛向天堂而阿裡曼則落入地獄。

潔芮恩從她的邪惡伴侶那裏得到自由,飛向亦被稱作七重天堂的天堂山。她的尾巴末端被她的大敵所咬斷,鮮血灑向上層位麵,每一滴落地時,都降生了一位羽蛇。

而阿裡曼,他沒有雅茲瑞的翅膀,墜落於地獄的過程如此漫長,在墜於深獄最底層時,其穢血創造了巴托魔鬼們。阿裡曼自墜落後身受重傷,亦對潔芮恩心懷怨恨,他將這些黑暗之子視若己出,細心教導,希望有一天能攻向天堂山向潔芮恩復仇。

在守序的圓環破裂後,宇宙中心並沒有被決定,仍然維持原樣。諸位麵原定以守序之力作為邊界與限製,如今擴張為無限。

但矛盾的是,中心的缺失卻體現出了雙蛇所期望的第三項法則--秩序宇宙中亦允許混沌存在。

在這片被外層位麪包圍的混沌中,光明和黑暗的雙生女神創造了主物質位麵,諸神篡奪了原本屬於善惡雙蛇的成果,在諸位麵中建立神殿、散佈影響力。

而潔芮恩與阿裡曼則因為秩序時輪的分離而變弱,無力阻止這一切。

在創造外層位麵時,他們投入了太多力量,在撕裂彼此之後亦損耗太多。

善惡雙蛇在撒魯克巫虺仍處於蠻荒狀態時接近並啟蒙了祂們,隨著巫虺文明擴張興盛、各種僕從種族如蛇人、娜迦、蜥蜴人等也被創造出來。

得益於雙蛇的創造恩澤,巫虺文明延續了四千年,直到在不斷分化的鬥爭中步入滅亡。

各個有鱗族裔的種族神互相傾軋,到了現在,隻有在幽暗地獄、沙漠和沼澤的角落中還殘留著這些種族的蹤跡。

在巫虺遺民們拋棄了過往的信仰後,世界遺忘了潔芮恩與阿裡曼,雙蛇早於諸位麵的信仰規則誕生,祂們既不會從凡人的崇拜中獲得力量,也不會因為缺少崇拜而失去力量。祂們沒有祭司、也不能授予法術,獨立於諸神之外存在。

阿裡曼與潔芮恩的故事就此淹沒在歷史中,在墜落之後,阿裡曼以九獄之主的身份出現。他將名字改為阿斯莫蒂斯,在地獄中凝視著諸位麵的諸神、怪物與凡人。

信奉故事之神塞倫特的掘秘人教團自隻言片語中找出這段過往,而結合聖子彌賽亞手中潔芮恩殘存的神性本質,這段歷史的可信度不低。

在得到阿斯莫蒂斯捨棄的化身後,這個秘密得以用更客觀的方式展現在故事之神麵前。

塑世者阿斯格拉斯、手握命運泥板的諸神之王艾歐。他自善惡雙蛇的盤繞中誕生,卻又超脫了善與惡的桎梏;他掌握平衡的神職,繼承了雙方的遺澤才能創造晶壁係。

不過晶壁係也隔絕了阿裡曼與潔芮恩對主物質位麵的乾預,再結合潔芮恩隕落於天堂山、阿裡曼改頭換麵以九獄之主阿斯莫蒂斯之名顯現的現實,很難說艾歐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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