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首座並冇有直接回答慧天的問題,而是指了指唯一空著的凳子,說道:“慧天,你先坐下歇歇,再說其他。”
慧天點了點頭,卻先對著玄渡老和尚道了一聲師叔後,這才坐下。
“這是你慧悟師弟的弟子張硯。”玄寂首座指了指張硯對著慧天說道。
張硯趕緊起身,對著慧天施了一禮,“師伯好!”
“聽慧悟師侄說,緣根管事和這孩子今天早上發生了些許衝突,可有其事?”
慧天趕緊回道:“稟師尊,的確有此事。今日早晨巳時,張硯師侄與緣根管事在寺院後門處發生口角。”
“張硯師侄毆打了緣根管事,後者告到戒律院,當時我來處理此事。”
“緣根管事走後,我便去羅漢堂通知慧悟師弟,讓他下午帶著張硯師侄,到戒律堂說明情況。”
聽慧天講完事情經過,玄寂首座望向了張硯:“孩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硯想了想後,對著玄寂首座問道:“師伯祖,我解釋前想問上一問,這件事還需不需要讓緣根和尚滿意。”
玄寂首座笑了笑,說道:“少林寺自有其規章製度,有功必賞,犯錯必罰,這是院裡的規矩,但是倒也不能說和爭執雙方無關。”
張硯聽了玄寂的解釋後,說道:“師伯祖,既然如此,我將事情說上一遍,到時候那緣根和尚不承認又該怎樣?”
“不若將其叫來雙雙對質一番,這樣事情也能清晰明瞭,誰對誰錯才能讓你老明斷。”
玄寂首座和玄渡老和尚對望了一眼,覺得張硯說的也有道理。
玄寂首座說道:“既然你如此要求,那就將緣根喊來吧!”
對著站在一旁服侍的虛象吩咐道:“虛象,麻煩你再跑一趟,去寺中後院尋得緣根管事,就說我有事找他。”
虛象應了一聲,再次跑出門去。
不過這次的時間就要長了許多,過了一炷半香的功夫,虛象才攙扶著一人回到屋中。
如果不是他那孕婦一般的肚子,張硯還真認不出來他是緣根和尚。
這緣根頭上包著紗布,隻露出一個眼睛。
單手拄著拐,另一隻胳膊吊在胸前,走起路來還一拐一瘸,顯得頗為淒慘無比,
張硯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己竟能下得如此重手嗎?將這緣根和尚打的這般模樣。
這胖和尚當真是可惡至極,如此會裝模作樣,竟還綁了繃帶。
這件事了,一定等月黑風高之時,將他套入麻袋中,狠狠的揍上他一頓才能解氣,張硯在心中暗暗發狠。
卻又忘了,以緣根這個體型,尋常麻袋可冇有辦法將他裝進去。
“緣根管事,你來了!請。”玄寂首座本想讓緣根坐下,環視一週,卻發現屋中已冇有空餘凳子。
慧悟到底是老好人,見這緣根被自己徒弟打成這番淒慘模樣,心生憐憫之心,剛準備站起身來,讓出位置。
卻被自己師父暗暗扯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妄動,屁股還未完全離開椅麵,隻好又坐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到了最後,慧天到底是看不過去了,隻好自己起身,將凳子讓了出來。
張硯見慧天將凳子讓出給緣根,隻好站起身來,將凳子給了慧天。
慧天當然怎麼也不要,最後還是在慧悟的勸說下,勉強坐了下來。
待緣根艱難坐好後,玄寂首座對緣根問道:“緣根管事,聽慧天講,今日上午巳時,你和張硯在少林寺後門處發生爭執,可有此事?”
旁邊的緣根聽了玄寂的話後,頓時乾嚎不止,一邊嚎叫一邊說道:“請玄寂首座為貧僧做主。”
“這惡徒,我與他隻是爭吵了兩句,他便出手毆打於我呀!
“這並不是爭執,玄寂首座,這是霸淩呀,嘔,嘔”
張硯聽到這裝模作樣的哀嚎,心裡頓時一陣惡寒,這和尚都已經是少林寺的管事,惡人告狀不提,竟還如此裝模作樣,不顧臉麵。
“張硯,緣根管事已將事情說出,你有什麼可說的?”玄寂首座問道。
張硯先是對著玄寂首座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對緣根問道:“敢問緣根管事,我們因為什麼起爭執的。”
緣根哼唧了一番後,才裝作虛弱的說:“還能是因為什麼原因?就是因為我開門慢了些吧。”
張硯聽到緣根的狡辯,頓時氣笑了,有些無語的說道:“難道我就因為你開門慢了些,就無故毆打於你嗎?”
緣根說道:“當然是,你嫌我開門慢了些,我反駁了幾句。
你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將我揍了一頓。”
“我告訴你,這裡是戒律院,不是後菜園,彆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說罷竟還挺了挺胸膛。
張硯接著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緣根冷哼一聲:“還能是誰,不過是一個走了好運的窮小子罷了”
說罷頓時心中一亂,竟然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張硯說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窮小子?”
張硯的這番話語竟將緣根給問住了,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你穿這樣的衣服,不是窮小子,又是什麼?”
張硯見緣根這般都能圓了回來,心中不免一陣佩服。
隨即又問道:“那緣根管事可知道我姓甚名誰?”
“你姓甚名誰和我有甚關係?”
張硯繼續逼問道:“那我就無比好奇了,我是你眼中的一個窮小子,不能和你這個大管事相比較不提。”
“你和我更是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將你揍上一頓?”
這一下緣根不再說話,過了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囂張跋扈,慧悟大師收了你為徒,成為了少林俗家弟子,你就不將我們這些管事放在眼中。”
張硯見這胖和尚一口咬定自己先動的手,也一時冇有好的辦法。
想了想之後,便對緣根說道:“既然緣根管事你說我囂張跋扈,隨意打人,那咱們就重新演繹一遍當時的情景,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