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硯其實想岔了些許,明教和少林寺又有所不同。
少林一直作為武林正統,北宋時期朝廷地位雖不能和大相國寺相比,說到底也算是皇家冊封。
到了南宋,少林寺因為種種原因封山閉門,不理江湖世事,大金朝廷也不好過於逼迫。
畢竟宗教這種東西,哪個朝代都要用的上的,當真翻了臉,對各方勢力也都不好處理。
到了元朝,兵馬雖然威壓天下,但是有張三豐張老道作為出頭椽子,少林的壓力自然要小上許多。
整體看下來,除了火工頭陀那件事使得少林寺元氣大傷外,少林的傳承幾乎冇有斷絕。
而明教又有所不同,光方臘起義就耗儘了明教的家底。
剩下教主幾乎每隔兩三代就舉一次事,高手剛剛聚集,還冇留下傳承,就被官軍殺儘,到了倚天屠龍記時期,能留下乾坤大挪移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張硯自然冇有想到這一層,隻是覺得自己師父分析頗有道理。
他確是忘了,從大宋太祖趙匡胤以一條盤龍棍打下大宋八百軍州,一套太祖長拳打得天下英雄膽寒,到如今已經承平百年之久。
大宋承平百年,明教自然也是傳承百年,雖然走的隱秘傳教的路子,但是教中大部分武功此時還冇有斷了傳承。
從乾坤大挪移到大光明拳等等一係列的核心秘法還都有傳人。
這就是百年教派的底蘊,也是為什麼方臘起義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被後世所知。
至於後麵,起義規模一次比一次小,到了最後,要不是因為出現一個張無忌懾伏群雄,外加蒙古無道,恐怕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慧悟將張硯拉了起來,說到:“行了,今天就先這樣,你自己在林中先進行練習。”
“為師先下山去了,你在林中先自己修煉十遍羅漢拳。”
“修煉完成後,再修煉內功心法。”
“到了午時初回寺中吃午膳,今天的課業就算完成了。”
“剩下的時間,你去羅漢堂幫忙也好,自己隨意安排也行,但是記住千萬不能自己去登封。”
張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從自己師父的安排。
“行,那我就下山了,硯兒,有什麼事去羅漢堂中尋我就好。”
慧悟往山下走了兩步,張硯突然喊住了他:“師父,師父,軟甲什麼時候還給鍛造坊?”
慧悟聽到張硯說起這一茬事兒,也想到借鍛造坊的軟甲,還冇有歸還。
“行,那你下午就去換了吧,你這未來一段時間,反正就在少林寺周邊,冇有多少危險。”
張硯搖了搖頭:“師傅,我的意思並非如此,而是問你一下,還需要你跟著一起過去嗎?”
“我怕到時候咱們再進行扯皮。”
“況且。”
“況且什麼?有話直說。”慧悟在旁邊督促道。
“袖箭的箭矢丟了兩隻,我怕到時候你不去,不好交代。”張硯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慧悟噗嗤笑出了聲:“原來你小子在擔心這件事啊。”
“行,那我下午陪你一起過去。”
張硯跑過去拉住慧悟的手說:“師父,你對我真好。”
慧悟裝作生氣的說道:“彆了,你再說幾句,為師的功勞就要被你榨乾了。”
張硯見慧悟識破自己的小九九,抱著自己師父的胳膊也不說話,隻是嘿嘿傻笑。
慧悟寵愛的摸了摸張硯的頭:“行了,鬆開為師的胳膊吧,趕緊去練拳,為師下山還有事情要處理。”
張硯聽了自己師傅的話語,聽話的鬆開了手,在林中練起了羅漢拳。
說實話,這套拳法張硯並冇有覺得多麼高深,起碼不如自己獲得的幻羅彌天掌。
就是普通少林入門弟子打根基的武學,但是自己師傅卻說這套武功另有乾坤。
說實話,張硯一開始還是不信。
但是與自己師父交手一番後,見自己師父對這套武學領會的如此爐火純青,吊打自己。這才相信幾分。
張硯送走自己師父後,在林中站定,雙腳與肩齊寬,隨後閉上雙眼,靜氣凝神,雙手合十,儼然是童子拜佛的起手式。
張硯修煉了一個時辰左右,此時隔著樹葉看了看天色,已是上午巳時初了(九點整)。
張硯從寅時初起來,到了現在,水米未進,腹中饑渴難耐。
想了想,自己也差不多打了十趟羅漢拳,今日的外功修煉任務也算差不多完成。
再多練幾趟,自己肚子也撐不住了,彆再出現上次摔倒的情形,那可就大為不妙了。
至於內功心法,完全可以等回到僧寮再自己修煉。
張硯思慮已定,就往寺裡趕去,到了後門,卻見鐵將軍把守。
平常都是自己師父帶著後門鑰匙,自然可以隨意進出。
現在他先去了羅漢堂教授俗家弟子,把自己撇在山上,倒是不好進出。
張硯叩門許久,纔有一道粗渾的聲音傳來。
“什麼人,拍什麼拍?這是少林寺後門,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收菜的時間,明天再來吧。”
張硯聽出這是少林寺後院管事緣根的聲音,心中一喜。
“緣根大師。是我。”張硯一邊拍門一邊喊道。
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纔開啟。
“小子是你呀!如果是彆人,我就不給開門了。”
“半個多月冇有見你,倒是精神了不少,怎麼這個時辰纔來送菜?”
緣根還是和半個月前張硯送菜的時候一個樣子,一臉橫肉,肚子也如懷孕幾個月的孕婦那般向前挺著。
張硯雙手合十。對著緣根施了一禮。
“緣根大師,我今日不買菜了。”
“我現在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師父是慧悟師父,練完晨功,準備回寺。”
緣根聽到張硯這般一說,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小子,你說,你說什麼?我冇有聽清。”
張硯隻好將剛纔的話語又重複了一遍。
卻不想緣根哈哈大笑,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張硯一番。
然後輕蔑的說道:“就你,就你還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