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聽了慧悟的分析,自己在心中盤算了起來。
自己師父說的不錯,就是現在下山,光趕路去登封就要一日,再加上挑選棺木等一係列雜事,來回可能還要兩天,最重要的是棺材鋪裡不一定有現成的棺材,還要再等上幾天,恐怕等棺材送到,羅漢堂這邊也忙了個七七八八了。
“師父,今天早上練完武,還有什麼安排嗎?”
慧悟想了想,說到:“冇什麼了,今天巳時四刻我還要去羅漢堂教導俗家弟子,恐怕在後山也待不了多久。”
張硯說道:“行,師父,到時候,我跟你一起下山,給羅漢堂的師兄們搭把手,這樣也能快些。”
慧悟苦笑了一下。“行,為師支援你的決定。”
到了後山一處空地,慧悟對張硯說到:“就是這兒吧,你再重新打上一遍羅漢拳,我剛纔在院中並未看全。”
張硯站在林間,對慧悟行了一禮,從童子拜佛到坐山勢,一共六十一式,一招一式打了出來。
半柱香的功夫後,張硯使出最後一招坐山式,兩腳並步站立,身胸挺直,兩拳端於腰間,拳心向上。
慧悟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弟子不錯,不提實戰,起碼套路已經像模像樣。
“師父。”張硯藉著劇烈運動形成的胸中那口氣沉聲喊到。
“嗯,不錯,基本的套路練得已經很熟練,招式是根基,以後每日練上它十遍,不可鬆懈。”
張硯對著慧悟拱手行了一禮。“是,師父。”
“接下來就是實戰,為師就用羅漢拳和你過上兩招。”
張硯聽到自己師父這般一說,心中不由的一喜。
“張硯知道這是自己師父在給自己喂招,武俠世界裡說的再好聽,講的再天花亂墜,說到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武術套路是根基,頗為重要,但是隻會套路,不懂實戰,那就是花架子,冇有什麼作用。”慧悟邊說邊對張硯使出羅漢拳中大鵬趟爪的起手式。
張硯見自己師父拉開了架勢,也不敢大意,隔著兩丈,當即使出了羅漢拳中的童子拜佛以應對。
張硯使出這個招式頗有講究,一般都是在晚輩應對長輩喂招時使出,以顯示恭敬之意。
慧悟點了點頭,腳下功夫不停,輕點兩步,到了張硯跟前。
同時抬左腳向前,腳麵繃平,左掌攻出,右掌向後伸出,形成大鵬鳥的形狀。
這招打出,張硯雙手也不再合十,而是向上一翻,握緊拳頭,使出展腳衝拳這一招。
“啪”的一聲,慧悟的掌和張硯的拳擊在一起。
新收的弟子,師父喂招時,一般不用內力,全靠自己平常修煉的外家拳腳。
如果使用內力,恐怕張硯一招也接不住,就被擊倒在地。
就是這樣,張硯在和自己師父硬碰硬的那一刻,拳頭頓時感到一股大力襲來,根本接不住。
當即變招,空餘的一拳也向慧悟攻去,形成雙抱錘。
慧悟也不躲閃,向後的一掌也跟著迎了上去。
張硯這個時候可不會再傻傻跟自己師父硬碰硬,剛纔就接一招就吃了一個悶虧。
當即左腿後撤一步,右腿單鞭而出,慧悟微微一笑,微一側身左手變掌為爪,向張硯右腿抓去。
張硯可不能讓自己師父抓住右腿,否則自己就成為金雞獨立了,自己師父再一個掃趟腿,自己肯定會摔個狗吃屎。
當即也顧不得體麵,猛的向右仰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再往後連打兩個滾,再一個懶驢打滾站了起來。
站起來後,直接撲向慧悟,又是一招黑虎掏心,慧悟心想,
“這小子行呀,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還敢主動進攻。”也不再留手,直接一招橫衝錘。
張硯的掌心和慧悟的左肘碰在一起。
剛一相碰,張硯就知道自己失算了,胳膊肘幾乎是身體上最硬的部位,自己這般硬碰,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還未想太多,就感覺一陣痛苦襲來,強忍著痛苦,側身回步,使出老樹盤根,攻向自己師父左肋。
慧悟直接一個側踢,正中張硯的虎口,將張硯的左手踢到一邊。
同時慧悟的右手劃了一個圈,變肘為掌,“啪”的一下使出黑虎掏心,擊向張硯的胸口。
“小子,讓你看看黑虎掏心是這般用的。”
張硯雙手疼痛還未緩解,哪有時間聽自己師父的教導。
胸口就覺得一股勁風襲來,想要躲避,哪裡還能來得及,隻能看著自家師父這一招正中心口。
慧悟快要擊到張硯的衣襟處時,向右空處猛的打去,竟然加重了幾分力道。
“砰”的一聲悶響,發出音爆之聲。
若是正常交手,這一招正中張硯心口,即使不一擊斃命,也打的張硯胸斷骨裂。
張硯看著拳風襲來,全身冷汗直流,雖然知道自己師父不能傷害自己,但是這種在鬼門關中轉了一遭的經曆,還是太過嚇人。
張硯呆呆的站在原地,仔細的體味著剛纔那生死一瞬間的感覺。
“硯兒,硯兒。”慧悟喊了兩聲,見張硯不回話,有些擔心的拍了拍張硯的肩膀。
“師父,我冇事。”張硯被自己師父一拍,有些有氣無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張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是張硯第一次和人正麵打鬥,以往的幾次經曆,要不就是疲於奔命,要不就是敲敲邊鼓,根本冇有和人交手的經驗。
就連張硯給虛柏吹噓的和李飛宏的林中大戰,也不過是給玄渡老和尚充當個輔助的角色。
說實話,自己的師父對自己很好,自己卻更多在心裡把自己師父當做家人。
至於說他武功有多高,張硯覺得恐怕不見得。
不提天龍三兄弟,自己師祖都被鳩摩智揍得吐血,自己師父能厲害到哪裡去。
可是真正一交手,就完全顛覆自己的認知。
自己師父揍自己,恐怕讓出一隻手來,也能輕鬆取勝。
單單是身體素質和外功修為就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乍一交手,拳掌相撞,他心想即使差些,也能撐住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