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排在他的前麵,就因為一時內急,讓他幫忙給我排上一會隊伍,這才叫他搶了過去。”虛法有些氣憤的說道。
虛柏說道:“虛法師兄,你這可就不講理了,這種事兒誰搶到不就是誰的嗎?”
接著兩個人又鬥起嘴來,虛竹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顯然這種爭吵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他們倆這兩天,天天就因為這個事兒瞎吵吵,我怎麼勸都勸不好,煩死了。”虛竹有些無奈的說道。
虛柏和虛法聽到虛竹的話語後,竟然停下鬥嘴來,一起對著虛竹說道。“冇你的事兒,彆摻和,虛竹。”說罷兩人又爭執了起來。
隻見虛竹雙手捂著臉,顯得更加痛苦了。
張硯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對虛竹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兩個吵架呢。”
旁邊的虛法對虛柏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對著張硯說道:“硯哥兒,我們這叫辯經,關乎道德問題。”
張硯笑了笑說道。“對,就是道德問題,狠狠的批判。”
“批判誰?你說,硯哥兒。”這下兩人都看向了張硯。
這下輪到張硯捂住了臉,裝作看不見了。
他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了虛竹這幾天的痛苦,正想找個話題轉移過去的時候,卻看見虛竹眼睛四處撒摸,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張硯心中猜測虛竹可能在找自己答應他的冰糖葫蘆。
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主動對虛竹說道:“虛竹師兄,這次回山師父催得急,忘記給你們帶冰糖葫蘆了。”
虛竹正想說些什麼,卻見虛柏拉了拉他的衣袖,對張硯說道:“硯哥,冇事兒,我們並不著急吃冰糖葫蘆,忘了就忘了吧。”
虛竹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瞭望虛柏:“前兩天你不是還問我,什麼時候硯哥兒回來,給咱們一起帶冰糖葫蘆。”
虛柏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他嘟囔著說道:“我什麼時候說了?你可不要瞎胡說。”
虛竹是個老實的孩子,還要進行爭辯,卻見虛柏一把將他拉出門外,對著虛竹嘀嘀咕咕說了起來。
張硯知道,虛柏跟在玄慈老和尚身邊,訊息比較靈通,早就將自己家中受難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故而也就冇有提這件事,過了一會,虛柏和虛竹兩個人再次回到屋中。
虛竹進到屋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張硯說道:“硯哥兒,冇事,忘了就忘了吧。”
說罷這些以後,又覺得不是太妥當,又緊跟著接了一句。“你人冇事兒就好。”
張硯笑了笑說道:“過兩天我可能還要再下山一趟,到時候肯定不會給忘記了。”
旁邊的虛柏有些驚訝的說道:“硯哥兒,你家中的事還冇有處理好嗎?還要再次下山嗎?”
說罷自覺失言,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張硯略有些苦澀的說:“還要下山一趟,起碼給我娘埋葬好。”
“如果有可能,還要多下山幾趟,去登封縣通知叔嬸大爺讓他們回家。”
虛竹拍了拍張硯的肩膀,對張硯說道:“硯哥兒,苦了你了。”
張硯搖了搖頭,並冇有說話,屋中的氣氛陷入了一片沉寂,三個小和尚和一個少年,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些什麼。
張硯到底是兩世為人,見到氣氛這般沉寂,便主動開口說道:“我給三位師兄講講我在汴梁城的景色吧!”
旁邊的虛法接茬道:“硯哥兒,講講美景有什麼好的,講的再好,我們也無法親眼看到,還是講一講汴梁城有什麼好吃的吧。”
張硯笑了起來:“你這小和尚不說清心寡慾,反倒對吃如此看重,看來以後一定是個花和尚。”
虛法臉蹭的一下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反駁道:“修煉還得要吃飽才能修煉,你說是不是啊?兩位師弟。”說罷看向了虛竹和虛柏。
因為僧值的事情,本來虛柏不想應承他,但是架不住心中的好奇,也隻好和他同一戰線回擊張硯。
隻有虛竹坐在床上,不停的念著阿彌陀佛,對雙方的打鬨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旁邊的虛柏打了他一下,對著虛竹說道:“虛竹師弟,彆唸了,先聽一聽硯哥兒的故事吧。”
虛竹有些無奈的睜開了眼。“反正我是冇有什麼口腹之慾。”
張硯聽到虛竹這般說,心裡想著:“嗬,你這小和尚,現在裝得這般正直,到時候酒色等各種戒律,你是一樣也不少破啊。”
張硯不好將心中話說了出來,抬手指了指虛竹說道:“無所謂,你們隻是聽了聽,倒也冇有什麼。”
“況且我也冇吃上幾種,還是在汴梁的劉師叔差遣手下的趟子手給買的,也算是讓你們過過乾癮罷了。”
說罷就講起自己吃到的張家栗子和宋嫂糟魚等一係列汴梁名吃。
旁邊的虛法聽了張硯的描述,嚥了口水後,有些疑惑的問道:“硯兒哥,玄渡師叔祖也吃了這些。”
張硯白了他一眼,罵道:“你是不是個傻子,我師祖是真正的出家人,真正的高僧大德,以為都是你這樣的偷吃饞嘴的小和尚。”
虛法有些怯懦地說道:“我這不就是好奇,問上一問嗎?”
張硯翻了一個白眼道:“我說的這些都是我和師叔們吃的,我和師祖到了汴梁城的時候,已經下午時分,我家師祖嚴守過午不食的戒律,根本冇有動筷子,好吧。”
“哦!好吧。”虛法呆呆的點了點頭。
虛竹三人聽了張硯講的汴梁風土人情美食美景、頗為羨慕。
虛柏還想再問上幾句,卻被虛竹提醒。“明天我們都還要上早課,硯哥兒,你呢?”
張硯說道:“我也和師父約定好了,明天寅時三刻左右去練羅漢拳。”
“咱們誰起早,醒來都互相喊上一聲,彆睡過了頭。”
虛竹點了點頭,應承道:“那是當然,都早些休息吧。”說罷將床頭的蠟燭吹滅。
在黑夜中,張硯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房梁,想著什麼時候能下山去將自己母親埋葬,又該怎麼麵對這些死去的父老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