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石到了玄渡老和尚和張硯的桌子跟前,卻又一言不發起來。
看了看張硯,又看了看玄渡老和尚,沉默了起來。
張硯在旁邊等了半晌,見祝石還不說話,就問道“師叔,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站在這裡,坐下吧!”
這句話猛的點醒了祝石,他好像下定了決心,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師叔,你跟我到這邊來,寺裡有人找你。”
說罷也不等玄渡老和尚反應過來,直接拉著玄渡老和尚往後院走去。
張硯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玄渡,又看了看祝石,也冇有說話。
到了此時,張硯反倒是不著急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來。
玄渡老和尚跟著祝石進入後院,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兩人這才從後院走出來,不過後麵還跟著一個人。
待張硯看清來人,立馬從桌旁站了起來。
“師父,你怎麼過來了。”
慧悟麵色沉重的點了點頭,也不多做言語。
張硯看到慧悟臉色,心中一個咯噔,立馬跑到了慧悟身邊。
恰在此時,玄渡老和尚歎了口氣,對著慧悟說道:“你坐在旁邊,我來給硯兒說吧。”
慧悟也是一怔,點了點頭。
“硯兒,剛纔你師父前天從少室山過來,給你送一條訊息。
“劉家村在兩天前深夜被一群黑衣人闖入,屠殺全村,唯有一位女施主抱著幼兒躲在自家院後地窖才僥倖躲過一劫。”
“這位女施主帶著自己幼兒摸黑上山,到了山上,卻因為驚懼過度,暈倒在咱們寺院後門。”
“被咱們寺中沙彌晨起采購的時候發現,報到你玄慈師叔祖那邊。”
張硯聽到劉家村被屠殺的那句話的時候,腦中頓時響起一聲炸雷,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癱去,要不是祝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張硯,扶著張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張硯完全不知道了周圍環境,腦海中不停回放著“劉家村被屠殺,劉家村被屠殺”這句話。
玄渡老和尚歎了口氣,一掌按在張硯的後背,緩緩的輸入自己內力,幫助張硯穩定住他的心神。
過了半晌,張硯才望向了玄渡老和尚。“那我娘呢?那我娘呢?”
玄渡老和尚冇有說話,而慧悟則是輕輕地對張硯說道:“玄慈師叔知道這件事後,對這件事頗為重視,讓玄悲師叔和玄苦師叔下山檢視,結果無一人倖免於難。”
“我娘呢?我娘呢?師父。”張硯又再次望向了慧悟和尚。
“無一生還,在知道這個訊息後,玄慈師叔讓我下山通知你。”
“我趁著下山的機會,先去了一趟劉家村。”
“果然如兩位師叔說的那樣,無一活口,我不認識你娘,這才下山過來找你。”
張硯聽到這話,本來混沌的雙眼驟然亮起光,在他的心中也燃起了絲絲希望,可能自家孃親還活著。
當下全身再次充滿了力量,趕緊站起身來,朝著自己家方向跑去。
“硯兒,硯兒!慢點!”慧悟和尚見自家徒兒往外麵跑去,也趕緊朝外追去。
玄渡老和尚和祝石相對看了一眼,也冇有說話,也冇有去追,他們相信憑藉慧悟的武功能保證張硯的周全的。
他們兩人心中都懷有不同的心思,祝石相對而言簡單些,這次少林算是栽了個大跟頭,自家俗家弟子家人被殺不提,就單單自家佃戶整村被殺就是響亮的往少林寺這個天下第一大派的臉上抽一記耳光。
自己那位方丈師叔可不會如此善罷甘休,肯定會找到凶手,到頭來狠狠找回場子。
至於玄渡老和尚就想得複雜許多,其中不但有自家師侄想得這些,更多的是自家這徒孫麵對如此危局,下一步該怎麼處理。
他兩人就默默站在那裡,誰也不說話,玄渡老和尚看了看四周好奇打量這邊的茶客,知道呆在這邊不是方法。
對著祝石說道:“祝師侄,本來老和尚和硯兒今晚還想在你這裡住上一宿。”
“結果出現這種情況,老和尚我也不好繼續呆在這裡,就此告辭了,”
祝石趕緊攔住玄渡老和尚,“師叔,這次事情的發生確實讓人悲痛“,但是慧悟師弟已經去追師侄了,您要不在這裡休息一晚。”
玄渡老和尚歎了口氣,對著祝石說道:“這次事情撲朔迷離,慧悟也是語焉不詳,也不知道兩位師弟查出什麼冇有。”
“老和尚我準備再去一趟劉家村,親自去檢視一下情況。”
“甚至老和尚我隱隱有所預感,這次劉家村血案可能與這次去汴梁有關。”
“如此一來,我想親自驗證一下我的推測,況且你師弟雖然武功已經修煉有成,但是還要護著硯兒,我害怕到時候再出什麼事情,麻煩就大了。”
祝石聽到玄渡老和尚的推理,點了點頭,對著玄渡老和尚說到:“既然師叔你已經有了決定,我就不再留您在這裡,敵人手段狠辣,師叔在路上也要小心。”
玄渡老和尚點了點頭,運起八步趕蟬朝著張硯的方向追去。
張硯出了登封城,一路上跌跌撞撞,要不是慧悟在旁邊看著,恐怕早就不知道跌倒幾次了。
走了一天的張硯本來頗為勞累,但是因為心中這渺茫的希望,不停的往少室山方向走去。
慧悟和尚跟在旁邊,滿眼心疼的看著自家徒兒。
他害怕自己這徒兒悲傷過度,不停地勸慰著張硯,但是張硯根本聽不清慧悟的任何話語,隻知道一味的往前走著。
到了城門口,玄渡老和尚終於追了上來。
就這半刻鐘不見,張硯就顯得有些癡傻,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什麼。
心中知道這是人受到打擊,精神消耗過度,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看自己的徒兒跟在張硯身後,不停的勸說,卻毫無用處,張硯隻顧著自己朝前走。
玄渡老和尚歎了口氣,一個墊步走到張硯的身後,同時一指點在張硯的巨骨穴上。
這一指下去,張硯就覺得肩膀一酸,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