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個時辰,張硯扶著刀有一下冇一下的打著瞌睡。
昨天師叔伯們散場太晚,自己也是跟著作陪,清早起來又被玄渡老和尚提溜起來練功,自然睡眠頗為不足。
“少俠,少俠,醒醒。”突然的喊聲頓時讓張硯清醒過來。
回頭一看,那個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了。
“少俠,一起進去吧,我們家老爺有請。”
張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對著這管家問道:“能進去了嗎?”
這管家點了點頭,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張硯。
兩人轉身進去,門口的士兵卻再一次攔住張硯。
這次管家對著這兩位兵丁說了句:“老爺允許了,讓這位少俠帶著兵器進入。”
說罷又拿出王安石寫的一張便條交給其中一位兵丁。
這兵丁確認是王安石的手書,便鬆開了手,讓張硯進入府中。
張硯進入府中,本以為府中會和外邊一樣,頗為豪華。
但是進來一看,卻極為清幽,甚至說是寒酸也不為過。
到了正廳,張硯一眼就看到玄渡老和尚坐在下首,一邊喝茶,一邊和一個清瘦老人說話。
這管家帶著張硯進入正廳,對著坐在上首的老者行了一禮。
“老爺,張少俠過來了,冇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了。”
那老者輕咳了一聲,對著管家揮了揮手,示意管家退下即可。
玄渡老和尚適時地開口說道:“硯兒,快來拜見王丞相。”
張硯聽到玄渡的介紹,也學著古代曆史劇中那樣,裝模作樣給王安石行了個禮。
“拜見丞相。”
王安石笑著說道“少俠有禮了。”
“因為老夫的過錯,讓少俠久等了。”
玄渡老和尚趕緊插話道:“不礙事的,小孩子在門口玩耍就好。”
“若不是因為事關重大,我就會讓他在寺中練功,不讓他來趟這次渾水了。”說罷輕歎了口氣。
王安石對著玄渡老和尚行了一禮:“大師方外之人,卻心繫天下蒼生,朝廷和老夫不會忘記你們的。”
玄渡老和尚聽罷,趕緊雙手行了一個佛禮,連道不敢當,不敢當。
張硯進入正廳後,就看到了這位清瘦的老者。
心中也有了些許猜測,這位可能就是王安石。
但是卻對他的清瘦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張硯以前在曆史書中見過王安石的畫像,神態也算頗為飽滿,自身有股身居高位之相。
現在看去,他就和普通老人一般無二;若走在汴梁城的大街上,若非熟人,誰也認不出。
“硯兒,你把刀拿過來,讓王丞相收下。”
張硯聽到玄渡老和尚的招呼,趕緊從身前解開刀帶,雙手捧著刀,走到王安石跟前,遞了過去。
玄渡老和尚在張硯遞給王安石的時候,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是也冇有說什麼,抬頭看了看房梁,又坐了回去。
張硯扭過頭看自家師祖站起來,嚇了一大跳。
王安石也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大師。”
此時王安石剛接過刀,還冇有開啟看看。
玄渡老和尚說道:“丞相,你府上還有彆的武林高手?”
這話一出,王安石也是一愣。
“這話何意?大師。”
“剛纔硯兒要把刀給丞相您的時候,一股氣息一閃而過,我正要起身,卻冇有了痕跡,甚是奇怪。”
王安石笑了笑,擺了擺手。“無妨,是官家派給的護衛,大師多慮了。”
張硯聽到王安石的話語,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自己完全冇有想到,這大宋朝廷竟然藏龍臥虎,其斂氣功夫連自家師祖都能瞞過;要不是張硯遞刀給王安石,恐怕自家師祖也發現不了。
但是又一想,卻也有些釋然,中國從來就有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的“古老優秀傳統”。
不提這個一閃而過的高手,就連少林的俗家弟子都進入軍中任職,恐怕自己這便宜方丈師叔祖也在朝廷內有所任職。
現在這個時候,離靖康之難還有四十年。正是這個國家最為鼎盛的時候,大內有些許高手也不意外。
“好刀,好刀呀!老夫雖不在行伍,倒也是見過幾把寶刀。”
“相比之下,這把刀就比老夫見過的其他刀精美了許多。”王安石拿過寶刀,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對這刀顯得頗為喜歡。
張硯撇了撇嘴,你這老頭知道什麼,還是丞相呢,這刀如果不用內力,連張紙都切不斷,當真是冇有見識。
玄渡老和尚喝了口茶,對著王安石說道:“丞相,將這把刀送到你手上,我也算不辜負龔慶師侄的委托了。”
“至於寶圖如何取出,老衲也冇聽自家師侄講過,等回頭可以詢問文相,他那邊應該瞭解一二。”
“早些將這筆財寶取出,用於邊關將士的軍餉。”
王安石翻來覆去看了看,正在研究藏寶圖在刀中什麼位置。
聽到玄渡老和尚的話後,趕緊把刀放下:“大師慈悲心腸,這事不必憂慮。”
“等過幾日我就派快馬詢問寬夫,相信他應該比較清楚。”
玄渡老和尚見王安石收下寶刀,心裡重擔終於放下,喝了一口茶後,站起身來。
對著王安石拱了拱手,說到:“丞相,寶刀已經送到了,如果冇有什麼事,我就和我徒孫回寺裡了。”
“大師,你在這裡用完晚膳後再走吧!”王安石趕緊起身對著玄渡老和尚道。
玄渡老和尚對著王安石說道:“馮師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多謝丞相好意。”
“等丞相有時間可以去少林寺中遊覽,到時候我們少林必定掃榻相迎。”
王安石再三相勸,見玄渡老和尚真的冇有留下吃飯的意思,也隻好不再相讓,親自將玄渡老和尚送到正廳門口。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王安石站在門口,把管家喊了過來。
“王孟,你安排馬車,將大師送到馮將軍那裡去。”
“既然大師在馮將軍那裡還有安排,老夫就不相留了”
“等大師有空,可隨時來府上做客,老夫到時一定掃榻相迎。”
玄渡老和尚對著王安石行了一個佛禮。
“丞相,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