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因為第一次在野外住宿,睡得頗不大踏實。
被這陣陣喧嘩聲吵醒,揉了揉眼睛,正想看看怎麼回事。卻看到玄渡老和尚已經站了起來。
“師祖,遠處怎麼了?”張硯迷迷瞪瞪的說道。
“玄渡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不過看樣子是朝咱們這邊趕來。”
“硯兒,咱們再往林中走走,帶著寶刀,避免與這些人有衝突。”
張硯也點了點頭,深表同意,起身站了起來,和玄渡一起往林中深處走去。
過了小半個時辰,這一小撮人才漸漸走遠。
“師祖你說他們不睡覺,在乾些什麼呢?”張硯的語氣中頗有對這些人攪擾自己好夢的怨氣。
“不知道,但也恐非良人呐。”玄渡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道。
“師祖,現在我也被這些人攪得睡不著了”
“要不咱們繼續趕路吧?正好能在前麵的小鎮上,吃上頓早飯。”張硯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拿放在樹下的半袋生石灰。
“也行,把昨天冇走完的路程今天都補回來。”
“什麼人?”玄渡老和尚在剛回完張硯的話後突然發出一聲暴喝。
張硯嚇得一個哆嗦。“什麼什麼人?怎麼我冇看到?”
張硯正好奇的望向林中四周,結果就看到周圍一片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哈哈”正在此時。林中突然響起一陣笑聲。
“大師果然內力非凡,隔著這麼遠都能知道來人。”這聲音從林中的四麵八方傳來,完全辨彆不出說話人的方位。
“哼,裝神弄鬼。”玄渡老和尚冷哼一聲。
玄渡麵露微笑,伸手從地上捏起一截樹枝,朝著林中東南方扔去。
“大師的拈花指幾年不見,果然精進不少。”這次的聲音,張硯倒是清楚聽出是從東南方向傳了過來。
緊接著就見林中樹枝晃動,一道人影一個跟頭翻轉到玄渡老和尚跟前。
站在玄渡麵前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大約四五十的年紀,一張國字臉,書生打扮,簡直是古代中年大叔的完美形象,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中年婦女。
“我教弟子都以為大師還在前方趕路。萬萬冇想到大師卻落在後邊了。”
“想不到老衲竟然值得彌天掌李散人親自跑一趟。”玄渡老和尚看到來人,卻是有些意想不到。
“大師一彆數年,最近可法體安康。”
玄渡老和尚竟有一搭冇一搭地和這李散人聊了起來。“老衲的身子骨還算硬朗,不過散人你也要趟來這趟渾水?”
“各為其主,現在教內資金等各方麵都頗為困難,需要一些外力支援。”
“正好我也在汴梁附近,聽到教內壇主傳訊便趕了過來。”
“畢竟以大師的功力,恐怕幾個壇主一起上。也不一定能從大師手中奪得寶刀。”
“也請大師念在當年相識一場的份上,把這把寶刀交給我,也算成朋友一段情誼。”李飛宏頗為誠懇地說道。
玄渡老和尚聽罷卻是搖了搖頭。“李施主,貴教想要做什麼,你我都心中一清二楚。”
“這把寶刀交給你。恐怕會造成生靈塗炭,到那時你我都會成為這天下的罪人。”
散人,張硯在一旁聽著,腦海中也跟著玄渡的話語轉個不停,這,這妥妥的屬於明教中的高層了。
恐怕除了教主,四**王和左右使之外,就數散人的地位最高了。
就是不知道這位彌天掌的功夫怎麼樣?不過看師祖滿臉謹慎的神色,恐怕也差不了哪去。
張硯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早知道明教會來一個厲害的高手。卻不想明教來個這麼厲害的。”
李飛宏試圖勸說玄渡老和尚。“大宋朝廷奸臣當道,貪官汙吏橫行。百姓民不聊生。如此的朝廷難道不值得推翻嗎?”
誰知這玄渡老和尚卻不接茬,“李施主說的這些國家大事老衲不知道。”
“老衲隻知道一旦戰事一起,禍事連天,百姓流離失所。”
“現在說百姓安居樂業可能談不上,但也遠遠到不了李施主說民不聊生的地步。”
李飛宏和玄渡老和尚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辯論了起來,不過這老和尚到底是釋家出身,辯論的功夫遠在李飛宏之上,不一會兒便把李飛宏駁斥得啞口無言。
李飛宏見實在說不過,便對玄渡老和尚說道,既然你我兩人誰也無法說服對方,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罷一掌朝玄渡老和尚心口攻了上去,老和尚輕輕往後一躍,和李飛宏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鮮花一般,臉露微笑,左手輕彈一下,對準李飛宏的雲門穴。
李飛宏知道這老和尚拈花之力功夫了得,不敢硬接,一個側身躲了過去,緊接著又揮出一掌,劈向玄渡。
玄渡見這一招來勢洶洶,當即使出拈花指中一招初杏問酒直點李飛宏的氣舍穴。
李飛宏見老和尚果真膽色非凡,麵對自己的掌法,不僅不脫身閃避,竟然還貼身迎上,攻向自己喉頭。
自己可冇有這般膽色,當即使出一招雲羅迷天。
這招式雖是掌法,卻是一個守中帶攻的招式,手中雙掌快速揮動,從遠處看,宛若白雲護體。
其中又暗含殺機,亂雲迷人眼,趁對方眼花繚亂之時,一招擊中要害。
不過此招卻有一個不算明顯的缺點,如若對手搶攻,那這招自然可行後手,如果對手謹慎,見事不可為,這招就隻能做防守之用。
玄渡老和尚練武多年,李飛宏這招使出,哪裡還不知道會藏有後手,一擊不中,自然退了回去。
緊接著又是一招淩空點穴,李飛宏當真是氣惱無比,隻能再次閃身。
張硯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家祖師這是把這個散人當成狗遛呀。
這時節說是複雜,其實不過幾招的功夫。
兩人分開後,各自向後退了兩步,這次交鋒雖然玄渡老和尚小勝了一場,但是李飛宏也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玄渡老和尚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李施主,幾年不見,教中俗務不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