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的手刀擊在冥老魔的拳頭上,隻覺得切中一塊頑石。
還未待有所動作,冥老魔的右爪就抓向慧心天靈蓋。
慧心身子急忙向左一偏,緊隨其後一腳高鞭,直接踢向冥老魔的腰間的府舍穴。
冥老魔也不避讓,在慧心的左腳踢中冥老魔腰間的同時,冥老魔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慧心的左腿腳踝。
慧心臨危不亂,藉著微弱的力道,右腳也朝著冥老魔的太陽穴上踢去。
冥老魔萬萬冇有想到慧心被自己抓住一隻腳後,竟然還敢踢向自己太陽穴。
無奈之下,隻得將慧心的左腳鬆開。
慧心得勢不饒人,鬆開的左腳又踢向冥老魔的側腹。
在一瞬間的功夫,慧心雙腿連環交替,霎時之間,接連踢了六腳,儘數攻向冥老魔的要害。
踢罷以後,慧心在空中一個轉身,瀟灑的落回原地。
“好一個如影隨形腿!”
冥老魔捂住自己的側腰,恨聲說道。
剛纔兩人交手之際,慧心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隨形,緊隨其後,到第五腿之時,冥老魔一招不慎,落在了下風,隻是勉強擋住,卻無有還手之機。
到了第六腿,正被慧心一腿踢中側腰。
剛纔兩人交手之際,冥老魔輸了半招,以他這孤傲的性子,如何能忍。
當即身子一晃,直接抓向慧心胸口的膻中穴。
慧心也不閃避,長嘯一聲,舉起雙掌迎了上去。
這輪強攻,冥老魔招式冇有了剛纔那般大膽,而是謹慎了許多。
卻不想因為風格的改變,倒讓他吃了大虧。
般若掌剛猛無比,如若硬碰硬,輪迴爪即便不如,冥老魔也能憑藉深厚的內力與慧心平分秋色。
兩人交手了三十餘招,冥老魔就落入了下風。
爪法也冇有剛開始時的犀利。
冥老魔心中暗恨不已,心想:“這名門大派的弟子,到底難纏的緊,這慧心看著大約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就已經這般的修為,等到了他師傅那個年齡。天下誰還能有人治得住他。”
他這般一分神,手中的招式自然就慢了下來。
高手過招,爭的就是毫厘。
慧心瞅準機會,招式又快了幾分,一掌直接拍向冥老魔的小腹。
等冥老魔反應過來之時已然來不及,隻能勉強移動身形,避開慧心這一掌。
卻不想慧心這一招乃是虛招,根本冇有用了多少力。
瞧見冥老魔,側身閃避,慧心招式一變,雙手如同穿花一樣,直接擊向冥老魔的太陽穴。
冥老魔心中大驚,當下再也不敢分神,運起全身內力灌注雙爪,直接抓向慧心襲來的手掌。
爪掌相碰,兩人俱是用了全身的勁力,都向後退了三步。
慧心見一招失利,心中暗道可惜。
像這種對手一時分心,乃是千年難遇的機會,被對方躲過,恐怕再也遇不上。
但慧悟卻也毫不氣餒,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冥老魔。
冥老魔也這般盯著他一陣兒,突然陰惻惻的笑道:“小和尚,你的功夫離你家師父還差上一截啊!”
他的年紀比慧心大了許多,自然有資格叫慧心為小和尚。
而這番話語,顯然是存了亂敵之心的意思。
慧心同樣久曆江湖,哪裡不明白冥老魔的意圖,單手豎掌輕輕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貧僧的修為自然差上我師傅許多,但是用來降妖除魔,卻也是足夠了!”
話還未有說完,身形閃動,一招“無聲無息”朝著冥老魔襲來。
冥老魔瞧見對方不為所動,反而朝自己攻來,心中暗罵一聲:“小禿驢!”
當下不丁不八站穩身形,“勾魂攝魄、裂骨分筋、殘枝繞葉”接連三招迎了上去,招式一招比一招淩厲,完全不見剛纔的頹勢。
慧心瞧見對方的招式,一改剛纔的小心謹慎,反而有種大開大合之感,也不由得激起好勝之心,大喝一聲“來得好!”
同樣使出般若掌中的“諸法空相、峽穀天風、空不異色”三招用以對敵。
一人使的魔功爪法,爪爪陰狠毒辣,專攻人之要害,另一人用的佛門掌功,掌掌神威無比,彰顯除魔衛道之決心。
兩人交手五十回合,依舊不分勝負。
就在兩人交手勢均力敵之際,慧悟卻是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在場這些人中,就屬他武功最高,幾招卸掉劉金龍的兵器以後,他用腳尖一踢劉金龍落在地上的單刀刀柄。
這單刀在空中旋轉了一個圈後,落在慧悟手中,劉金龍想要搶奪都已經來不及。
此時劉金龍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在這裡能碰上少林的僧人,說什麼也不趟這趟渾水了。
可是事已至此,想要退後卻也不可能。
隻能無奈地一咬牙,從一旁的黑衣人手中搶過一柄鋼刀,“刷刷刷”接連兩刀,朝著慧悟的胸口、脖頸和心臟處砍去。
這是他們單家刀法的精髓,一招三式,招招攻人要害。
剛纔尚未使出,就被慧悟奪取刀來。
慧悟此時手中握有單刀,心中自然不懼。
屏氣凝神,瞅準刀法脈絡走向,手腕翻動,刀身往上一抬,就擋住劉金龍的第一招攻擊。
正待劉金龍想要刺向慧悟的咽喉之時,兩刀交擊之刻,慧悟手腕猛然發力,大喝一聲,劉金龍隻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第二招如何也使不出,反而被慧悟頂得向後倒退了兩步。
慧悟將劉金龍逼退以後。側身回刀,腰身半擰,又斬向劉金龍手中的單刀。
劉金龍瞧見慧悟收刀回身,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心中惆悵如何從這泥潭中脫身離去時,卻瞧見慧悟又是一聲大喝,雙手握住刀柄,直接朝著自己的腦袋砍去。
劉金龍嚇得亡魂大冒,哪裡還有抵擋之心,手中的單刀不由自主地一下鬆開,“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同時腳尖微點,身子向後猛然竄了三丈,拉開與慧悟的距離後,這才大口喘起了粗氣。
慧悟瞧見這劉金龍如此膿包,一時之間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當下手中耍了一個刀花,將目光落在了牛開山的身上。
牛開山正在追殺著張硯,忽然覺得身後一涼。
扭過頭來一看,隻見慧悟盯著自己。
剛纔他看向張硯幾人時,用餘光已經瞥見劉金龍已經出手。
現在瞧見慧悟完好無損,而劉金龍卻一時冇有瞧見,哪裡還不知道劉金龍已經失敗。
當下一咬牙,也顧不得再追殺張硯,而是手提著開山刀朝著慧悟砍去。
張硯現在動用內力不足三成,無法與牛開山爭鬥,但是逃跑卻綽綽有餘。
瞧見牛開山,轉頭攻向自家師父,心中為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夥感到默哀。
也不管自家師傅的戰況,而是向著院內望去。
隻是院中早已亂作一團,虛竹等人和馬鴻飛、李道長五人與十來個黑衣人站在一起。
這十來個黑衣人的功夫,大約都是前幾天晚上過來的水準。
李道人和馬鴻飛應付倒並不感覺棘手。
反倒是虛竹幾人,因為缺少真正的廝殺,被逼得相形見絀。
如果不是三小隻,這兩年來經常跟著張硯在後山對練,恐怕也早就撐不了幾個回合,就被人擒殺在當場。
不過就算是這樣,情形也是岌岌可危。
張硯腳下輕輕一用力,身子向上一縱,躍到屋頂。
剛跳上屋頂,正準備接下幾片瓦來當做暗器來相助虛竹幾人時,就瞧見一道寒光朝著自己襲來。
來人是一個用劍的高手,剛纔和虛竹相鬥了兩招,兩人不分勝負。
現下讓自家同夥接手,而他卻死死的盯著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標張硯。
當他瞅準張硯上牆的時候,心中暗道:“好機會!”
便抬劍朝著張硯的後背刺去,卻不料晚到了一步,張硯已經落在了屋頂上。
手中的戒刀已經借給了虛柏,無奈之下,隻能雙腳猛一用力,身子憑空向上掠了三丈。
劍光衝著張硯的腳底刺過,張硯輕輕一踩長劍劍背,然後在空中旋轉兩圈,一腳朝著來人蹬去。
張硯這是模仿剛纔慧心所使的如影隨形腿,不過卻因為內力所限,隻能用出一腿,就再也支撐不住落了下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招化解了張硯的危機。
那蒙麵劍客瞧見張硯竟然踩在自己的長劍上,朝著自己踢來。
萬萬冇有想到張硯竟然有如此高的輕功,心中一慌,手中的長劍不自然地一抖,一時之間竟然呆立在當場。
張硯這一腿結結實實的踢在這蒙麵劍客的臉上,這蒙麵劍客當即身形向後撤了兩步,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從屋頂上落下。
好在這劍客也是久經戰場,在落下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丟掉長劍,雙手扒住屋簷,猛然一用力,就要躍了上來。
而張硯怎麼會讓他稱心如意,快步走上前去,朝著那人扒著屋簷的手指踩去。
十指連心,那蒙麵劍客隻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當下雙臂再也無法用力,哀嚎一聲,直接落在了地麵上,摔起了一片塵土。
牛開山聽見聲音,見自家屬下抓張硯失利,大罵一聲“廢物”。
大聲對著屬下的人喊道:“彆管這三個小和尚了,抽出些人手,快去抓屋頂上那小子。”
牛開山話音未落,就發出一聲慘叫。
原來是趁著剛纔說話的功夫,一分心,就被慧悟突至身前,一指點在胸前的膻中穴上。
慧悟聽見眼前這猛漢要襲殺自家徒弟心中惱恨至極,也不再留手,這一指點的又快又狠。
牛開山被點的胸口內力一時運轉不暢,不由得倒退了兩步,再也無法穩住身形,一屁股坐在地上。
慧悟飛馳而至,又是一指點朝著牛開山的額頭點去。
恰在這生死關頭,隻見他身子卻一轉,在空中旋轉一個三百六十度,由指變掌,朝著另一個方向攻去。
原來是劉金龍瞧見牛開山馬上被殺,再也無法渾水摸魚,拾起單刀,朝著慧悟砍去。
慧悟的鐵指徑直點在單刀的刀刃之上,兩者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劉金龍現在所使的單刀,隻不過是普通的製式長刀,根本冇有經過千錘百鍊。
慧悟一指點下,直接將這單刀斷成兩段。
斷層的刀片猶如飛刀一般朝著外處散去。
一個黑衣人正在和馬鴻飛交戰,根本來不及躲閃,就直接插在後背。
此時馬鴻飛已經穩占上風,瞧見意外有人相助,心中不由得一喜。招式一變,手中的闊劍由劈變拍,直接朝著那黑衣人當頭拍下。
那黑衣人深受重傷,如何能抵擋得住,想要逃走卻根本來不及,被馬鴻飛一劍拍中天靈蓋,一道魂魄飄飄悠悠迴歸地府。
馬鴻飛結果一人之後,也不擦手中的闊劍,而是大喝一聲,朝著一旁與李道人相鬥的黑衣人而去。
張硯站在屋頂瞧見這一幕,對著馬鴻飛大喊道:“馬大哥,彆去相助李道長了,他還能應付,你去幫幫我那幾個師兄弟。”
馬鴻飛聽得張硯的聲音,急忙扭頭朝著虛竹、虛柏那人去看,隻見虛法被一個用刀的傢夥逼得節節後退。
他手中根本冇有武器,也不過是剛纔出屋門的時候順手抄起的一把農具,現在已經被那人一刀砍成兩截。
也幸虧是少林門下弟子出身,少林基礎的輕功練習的已有幾分門道,這才勉力維持。
馬鴻飛瞧見危局,二話不說,手中的闊劍一甩,直接朝著蒙麪人的背後拍去。
插著闊劍比尋常的長劍要寬上許多,再加上他體型壯大,使起來猶如一個風火輪一般虎虎生風。
那蒙麵的黑衣人瞧見將虛法好不容易逼入牆角,正要努努力,將其斬殺之時,聞聽背後有風聲傳來。
當下也顧不得虛法,而是回身看也不看地提刀朝著馬鴻飛擋去。
這闊劍勢大力沉,普通單刀如何能抵擋得住?
那蒙麵的黑衣人還不及反應,手中的長刀已經被馬鴻飛擊飛而出,這闊劍招式不減,直接拍向那人的肩頭。
那蒙麵黑衣人膽魂俱喪,根本冇有反抗的力氣,腳下一軟,直接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