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使麵對馬鴻飛的進攻,滿心的看不上眼,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知道,自己冇有修煉護體外功,遭這大塊頭一下,內臟就必然受傷。
他轉過身來,屏氣凝神,向前邁出兩步,麵對馬鴻飛的闊劍,手腕接連顫動,在這一瞬間的功夫已經在闊劍的劍麵上點了六七下。
這闊劍也虧的是精鋼所鍛,如果點在人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四朵羽毛。
馬鴻飛感覺到手中的闊劍猶如被鐵針狠狠的撞擊,馬上就要把握不住,正準備要放手的時候,力道才漸漸減弱。
馬鴻飛的心中正在暗暗的慶幸,卻不想,那聖使手中的劍纔剛縮回去一寸,又猶如毒蛇一般刺了過來。
不過這次並不是點在劍麵上,而是直接刺向馬鴻飛的虎口。
馬鴻飛根本來不及縮手,就感覺虎口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他支撐不住,將手中的闊劍扔在地上。
張硯見到馬鴻飛受傷,低嘯一聲,運起輕功,躍在空中,直接刺向聖使的後背。
聖使背後猶如長眼睛一般,也不回頭,從肋下將手中的寶劍猛然一捅,刺向了張硯的小腹。
張硯在空中無法借力,隻得將手中的戒刀朝攻向自己的長劍狠狠的劈去。
“啪!”
金鐵交擊之聲驟響。
張硯從空中一個翻滾又落在了地上。
在落地的一瞬間,張硯將僅存的一枚飛鏢射向聖使的後背。
此時的聖使剛剛打退張硯的進攻,又要抵擋繡娘和李道人的殺招。
哪裡還能防禦得住,隻覺得背後一痛,張硯的飛鏢已經插在聖使的後心。
聖使一個踉蹌,將李道人和繡娘擊退,然後轉過身來,滿眼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張硯。
“雜種,你竟然敢傷我,你竟然敢傷我。”
聖使憤怒的發出了嘶吼聲,他看了看院中四人,那冷冰冰的眼神,猶如看四具屍體一般。
他環視了一圈以後,知道事不可為,再留在此處,恐怕會在陰溝裡翻船。
當即雙腿猛然一用力,一招旱地拔蔥,空躍上三丈,腳尖一點院中的小樹,就要越上房頂。
“攔住這狗賊。”
張硯還未喊完這句話,李道人已運起輕功,一劍刺向聖使的檀中穴。
聖使在空中冇有辦法借力,又被逼回到院落當中。
在落地的一瞬間,手中的長劍在地麵上飛速的劃過,將地麵上的青磚掀起數塊擊向四方。
張硯幾人隻能揮刀抵擋,憑藉這一刹那的功夫,聖使已在院中站穩身形。
“李道人,你難道要鐵了心背叛聖教?”
聖使冰冷的話語從麵具後麵傳來。
“大人,你這話說的好生無禮。”
李道人將手中的劍一揮,背在身後,氣憤地望向聖使。
“我師兄弟二人在淄州城內逍遙快活,也不惹是生非,隻願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活,哪裡惹到聖教,可與聖教有何怨仇?”
聖使聽了李道人的話後,默然不語。
李道人越說越氣憤,手中的青陽劍竟一時之間把控不住,在背後顫抖個不停。
張硯連忙走到其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其冷靜了下來,生怕他激動起來,被聖使有了可乘之機。
李道人扭身看了張硯一眼,示意自己無事。
等情緒緩和了些後,才又繼續說道:“向聖教輸送銀兩,這些身外之物暫且不提,就當做弱肉強食。”
“我就想問問聖使大人,為什麼非要餵我丹藥,受你們聖教控製?”
聖使說道:“你也說了,弱肉強食,在這個江湖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張硯聽聞此言,笑出聲來。
“聖使大人,你不覺得這話荒謬可笑嗎?”
“你們明教的教義就是弱肉強食嗎?”
“這話你敢當著明尊的麵說嗎?”
聖使麵對張硯的問話,再一次沉默下來。
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與明教的教義不符。
張硯見其沉默不語,又繼續說道:“彆的暫且不論,大人既然相信弱肉強食之論,可曾想過今日之事。”
張硯將話說完以後,也不再看聖使的反應,手腕微沉,刀走偏鋒,直接斬向聖使的手腕。
張硯的刀雖然比聖使的劍慢上許多,使用的卻是正宗的少林刀法,刀法之中含有著一股禪意。
聖使見張硯揮刀襲來了一身黑袍無風自動。
腳下連錯三步,身子呈微微傾倒之勢。
在與張硯相近的刹那,手中長劍抖出七道寒星,點向張硯的咽喉。
他已經瞧出張硯是四個人中的核心人物。
雖然並不理解張硯這般年幼,是如何說服眾人的。
但是他卻知道,隻要將張硯除去,剩下幾人再也翻不起風浪來。
故而他打定主意,一定先將張硯除去。
此番想法一起,手中的劍招又快了幾分。
張硯本來就跟不上聖使的節奏,此番聖使的劍招又快了幾分,哪裡還能跟得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身上就已經多了三四個羽毛形狀的傷口。
如果不是馬鴻飛三人在一旁幫助,此時的張硯恐怕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張硯又勉強接了聖使兩招,心中不由的犯起愁來。
這般耗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越拖下去,等待藥力散儘,這聖使功力恢複,殺自己幾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樣。
心中正在暗暗發愁,卻在此時異變陡生,繡娘在救援張硯之時,因為傷重未愈,手臂一時無力,長劍被聖使“迴風轉柳”一招打落。
聖使的主要目標雖然是張硯,但是卻也不會放過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劍隨身轉,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手中的長劍已經將繡孃的前胸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繡娘一聲驚呼,身形急忙向後退,卻哪裡還來得及,聖使的劍法化作一道幻影,將來不及退後的繡娘身上已經劃出了四道羽毛。
其中一道羽毛刺在繡孃的腹部,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妖異至極。
此番得手,聖使心情大好,身子猛然一躍,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躍出了眾人的包圍。
他的內功此番能動用的不過三成,剛纔想要逃離,就是想著先將藥力煉化以後再殺一個回馬槍,給張硯幾人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聖教的厲害。
重傷了繡娘,實在是意外之喜。
也不再想著逃離,而是準備與張硯三人真刀真槍地戰一場。
張硯瞧見繡娘重傷,萬分焦急。
大敵當前,卻又分不出身來支援,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繡娘無力的躺在院子一角,不知生死。
“看你們這些臭蟲還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聖使的語調已不複剛纔的凝重。
張硯見他這般得意忘形,將牙關一咬,又提刀衝了上去。
李道人見繡娘重傷,也有心誤傷其類。
手中長劍一抖,與張硯二人一同刺向聖使的周身大穴。
聖使瞧見二人襲來,大喝一聲:“來的好!”
當下抖擻精神,輕輕一躍,躍至半空,手中劍光揮灑,形成一條光練纏住張硯的戒刀。
當兩者兵器相接的瞬間,張硯立馬感覺一股大力襲來,手中的戒刀頓時把持不住,直接脫手而出。
戒刀在聖使的劍下飛速旋轉了幾圈後,直直的插入院牆之中。
聖使輕輕一躍,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動,準備一招將張硯給擊殺在劍下。
張硯在手中的戒刀失去的時候就已經心知不妙,有了繡孃的前車之鑒,知道後退會死的更快。
當下腳下運起迷蹤步,在劍尖刺向自己的那一刻,運起金鐘內力身形一動,避開要害,左掌直接使出“黑虎掏心”攻向聖使的心口。
“刺啦!”
利劍被金鐘內力隻是略微阻隔了一下,又很快的刺了進去。
鮮血從張硯左胸上不停的流下。
張硯強忍著疼痛,步子又勉強向前邁了幾分,讓劍直接刺穿了過去。
張硯咬著牙說道:“終於夠著你了。”
聖使惱怒的聲音從麵具後響起:“無用之功!”
說完這些以後,運起內力,左掌也朝著張硯的左掌迎了上去。
同時右手猛然一抖,準備將劍從張硯的胸前取出。
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一股不安從心間升起,抬起頭來,正瞧見張硯咧嘴一笑,心中頓之不妙,卻一時之間想不通張硯耍什麼花招。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硯變爪為抓,使出羅漢拳中的“金絲纏”
將聖使與張硯的胳膊緊緊的纏在一起。
“馬鴻飛!”張硯嘶吼聲響起。
聖使已經明白了張硯的打算,想要運起全身內力。將張硯給震開。
此時卻已經有些遲了,馬鴻飛的右手腕被刺了一劍,卻未傷及根本。
他雙手握住劍柄,狠狠的朝著聖使的腰間掃去。
而李道人在張硯喊馬鴻飛的一瞬間,腳下的輕功運到了極致。
反手一撩,將聖使拿劍的右手直接從肩膀上斬了下來。
聖使隻感覺右邊一輕,還未感覺到疼痛之時,側腹就被一股大力擊中。
此時的聖使哪裡還顧得上用內力壓製毒性,築起全身內力於左掌,一下子將張硯甩飛了出去。
張硯享受到和自己的戒刀相同的命運。
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摔在綢緞房的後牆之上。
張硯從牆上滑下來以後,感覺渾身巨疼無比,根本冇有辦法動彈。
剛纔那一招如果不是在緊要時刻,張硯運起金鐘內力護住全身,恐怕就直接摔的腦漿崩飛了。
張硯躺在牆根處,連動彈一絲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馬鴻飛和李道人兩人纏鬥聖使。
聖使因為剛纔那一瞬間冇有壓製毒性,“桂雲香”的藥力立馬顯現出來,導致聖使覺得兩眼昏花,有種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覺。
當即咬緊牙關,也不顧李道人和馬鴻飛二人,腳尖一點,躍至半空,然後一踩屋簷邊棱,跳到了屋頂之上。
他本想先行逃避,走了兩步以後,便知道如果不先行壓製藥力,恐怕再走個幾個呼吸的功夫,自己就先暈倒在地。
當下立馬盤膝坐在屋頂,運氣內力開始壓製毒性。
馬鴻飛見張硯摔到了牆角,本想繼續追殺聖使,但是瞧見張硯的這幅模樣。
快步走到張硯跟前,將張硯扶了起來。
“怎麼樣!張兄弟?”馬鴻飛關心的問道。
張硯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無事,然後用手指了指屋頂上的聖使,讓其先行斬殺大敵要緊。
到時候走漏風聲,聖使從青州那邊搬救兵過來,而自己這邊都是老弱病殘,恐怕就隻剩下引頸就戮的份了。
李道人本來想著追擊,但是看到馬鴻飛去扶張硯,自己勢單力薄,根本不敢去應對聖使,隻好轉頭將繡娘扶起。
此時的繡娘因為受傷過重,已經昏死了過去。
李道人摸了摸她的鼻息,見還有氣,心中這才放下心來,見張硯用手指了指屋頂,當下明白張硯的意思。
一咬牙,也跳上了屋頂,揮劍斬向了端坐在屋簷上聖使的頭顱。
聖使雖然用功壓製毒性,卻意識大部分分在外麵,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逃之夭夭。
他見的自己躍上房頂以後,那傻大個和李道人不再追擊,而是先去救援傷兵,心中這才略微鬆下了一口氣。
當見到張硯用手指了指自己。對馬鴻飛低聲說些什麼的時候,心中已知道不妙。
正準備起身站起,李道人已經先行躍到了房頂。
聖使此番身受重傷,失去一臂,和李道人可謂是一模一樣。
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到人失去的是左臂,並不影響拿劍和日常生活。
而聖使則是失去的右臂,手中的長劍也在慌亂之中落在了院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李道人是與聖使有控製之仇,而聖使則與李道人有斷臂之恨。
瞧見李道人展現自己的頭顱,也不站起,直接揮掌朝著李道人的下陰之處攻去。
李道人一個閃身,將這一陰線一招躲了開來。
手中的招式變換,由砍轉刺,朝著聖使的太陽穴過來。
聖使使出千斤墜的功夫,一拍屋頂上的瓦片,自己直接漏到了屋中。
而李道人見自己的一劍刺空後,瞧見屋內的窟窿,略一猶豫,身形一縱,也跳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