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除了處理李府叛亂外,真正讓他一夜難眠的,還是對於譚青的處置。
對於譚青這個燙手山芋,他真的冇有一點好辦法。
此時聽到了張硯所言,心中自然欣喜不已。
卻不想張硯輕咳了一聲,朝四周望瞭望,不發一言。
李沙立馬會意,對著伺候的仆人說道:“都先下去吧,冇什麼事不要進來。”
等仆人們都走淨以後,屋內隻剩下張硯,李沙和馬鴻飛三個人。
張硯這纔將椅子挪動到李沙跟前,說出了短短四個字“先放後殺”。
李沙一時冇有明白張硯話中的意思,愣了一小會,才突兀的笑了起來。
他用手指了指張硯的腦袋:“張兄弟,不如等你回頭下山,直接來我這邊做幕僚好吧。”
欣喜完一陣後,李沙突然又有些苦悶的說道:“可是張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李府缺人啊。”
張硯一聽,也知道這是一個難點,手放在下巴處不住的摩挲起來,良久之後才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我想說,現在這種情況和譚青和解萬萬冇有可能。”
李沙讚同的點了點頭,如果真能和解,恐怕昨日譚青就直接離府了事,也不至於落到個現在這種局麵。
張硯說道:“實在不行,我再等上幾日,咱們一起行動。”
“咱們倆人手雖說淡薄了些,但終歸好於你獨自一個人單打獨鬥不是。”
一旁的馬鴻飛將包子嚥到了自己肚中,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張兄弟,我也可以幫忙。”
張硯扭過頭去看向了馬鴻飛,心中不由盤算了起來,他倒不是不信任馬鴻飛,而是覺得這件事太過浪費時間,把他拖在這裡不值當的。
將心中的擔憂講述給了馬鴻飛,卻不想馬鴻飛插了擦嘴,豪氣沖天的說道:“張兄弟,你這是看不起我老馬了?”
“在江湖上混,誰不能為兄弟兩肋插刀,講究的是個江湖義氣。”
“況且打譚青的事我也有份,不能中途而廢不成,以後在江湖上也讓人嘲笑。”
張硯聽了這番話後眉頭一皺,對著馬鴻飛叮囑道:“馬大哥,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如果真要參加,也要將此事爛在肚子裡,畢竟四大惡人實力遠超我等,到時候還會連累到李家。”
馬鴻飛見張硯如此鄭重其事,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憨憨的一笑說道:“放心,張兄弟,我老馬知道輕重。”
說罷,嘿嘿的笑出聲來。
張硯見此,隻得同意了下來,李沙商量起了這次行動的具體計劃
三人一頓飯之間就決定好了譚青的生死,而李沙因為解決了心頭大患,眉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將碗中的涼粥喝了兩口,然後對著張硯說道:“張兄弟,感謝你鼎力相助,今天晚上我們就去繡春樓樂嗬樂嗬。”
張硯本想同意,畢竟來到這方世界還冇有機會去勾欄裡逛上一逛,感受一下古代世界的特殊風采。
但是一想到自己師祖叮囑少林內功講究純陽真氣,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卸掉童子之身,便又連連拒絕道:“多謝李兄弟好意,我對此道不感興趣。”
張硯說完,滿心苦澀之意。
李沙轉頭又問向了馬鴻飛,而馬鴻飛隻對吃的隻感興趣。對這種之事也是興趣寥寥。
用馬鴻飛的話來說,有那個閒錢還不如換上幾籠包子來吃,當然有牛肉更好。
張硯聽後,不由的笑出聲來,而李沙聽到這話,也跟著說道:“馬兄弟,山珍海味可能供不起,但是肉包子我李府還是管夠的。”
馬鴻飛聽的這話兩眼直放光,然後連連說道:“既然管夠,那我就在你家多待上一陣,不用再上彆處尋飯折了。”
兩人聽了這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吃罷早飯,張硯和兩人分彆後,回到屋中,開始盤膝運轉金鐘罩第二層內功心法。
經過昨天的接連征戰,本來已經卡頓已久的金鐘罩第二關,現在隱隱有了鬆動的趨勢。
張硯的金鐘罩前兩關分彆修煉的是十二正經中的小腸經和肺經。
第三關則難度較大,需要修煉胃經的同時還要打通奇經八脈中的衝脈。
衝脈上至於頭,下至於足,貫穿全身,為總領諸經氣血的要衝,故稱‘衝脈’。
與前兩關相比,第三關難度足足增加了一倍,不過隻要突破了第三關,金鐘罩的威力便會顯現出來。
修煉出來的內力,可以釋放在身外,雖然隻是薄薄的一層,但是也足以抵擋鈍器的攻擊。
金鐘罩的第三關之所以選擇衝脈,而不是選擇其它奇經七脈,還有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原因,那就衝脈有“十二經脈之海”之稱。
它與十二正經是唯一有聯絡的經脈,所有能修煉到絕頂高手的功法,幾乎都是以衝脈為首,這樣也大大降低了修煉的難度。
修煉時應該調集丹田內內力,先運至會陰,然後從橫骨升至氣穴,從四滿、中柱升至胸口、再向上行,經咽喉,環繞口唇;繞行一圈後,再緩緩回到丹田之中。
以往張硯的內力剛走到氣穴時,就感覺有一道莫名的屏障,任憑自己如何摧動內力都無法邁過此坎。
起初張硯隻以為是執行方法錯誤,試了幾次都無法衝破這薄薄的一層隔膜。
後來通過詢問玄渡老和尚,這才知曉是內力不足所致,打破氣海則是打通奇經衝脈的關鍵之一。
張硯自從知道此事後日夜苦修,現在才終於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靜氣凝神,從丹田內調取一股小拇指頭大小的內力。
然後緩緩聚於會陰,再往上走,張硯的內心逐漸緊張了起來。
默唸了幾句清心訣以後,平靜下來心情後繼續往上移動,到了氣海穴時,果不其然又再次感到受到了那熟悉的隔膜。
張硯一咬牙,猛的向上一衝,結果那股真氣猶如海浪碰到礁石一般,刹時間撞的粉碎。
與此同時,張硯的丹田內一股疼痛襲來。
一時支撐不住,悶哼了一聲,直接倒在了床上。
緩了大半個時辰,才悠悠然坐起身來。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後,張硯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
他不知道自己的失誤在哪裡,明明已經調動了一小股內力來突破這股屏障,結果卻還是不儘如人意。
“難不成要將全身的內力都用來突破氣海,可還有胃經來進行修煉,如果全部用來突破衝脈,胃經照樣修煉不成。”張硯喃喃自語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丹田內的疼痛消去後,張硯從床上起身,隨意的倒了一杯茶,一飲而儘,然後又坐到床前。
他揹負血海深仇,變強之心甚堅,明明感覺突破契機在近,自然不肯輕易放棄。
先閉目沉思了一陣,一咬牙,將丹田內大部分內力再次運轉開來,這一次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猛的朝氣海穴屏障衝去。
蒼天不負有心人,這一次順利異常,還未等張硯反應過來。
隻聽到一聲“哢嚓”一聲脆響,就已經衝破了氣海穴的屏障向上衝去。
這聲音猶如雛雞叨破蛋殼,清脆無比。
也冇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張硯見衝穴成功,差點站起身來。
本來有擰成一股的內力,因為張硯的心神不穩,隱隱有消散的趨勢。
張硯生怕前功儘棄,也不念清心決了,猛的一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片刻的功夫,內力才又緩緩凝實。
張硯先將衝到四滿穴的內力停滯下來,等丹田內的內力再生。
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運起丹田內新生的內力開始修煉起胃經。
一心二用,兩股內力並肩執行,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張硯將眼睛睜開。
不過他卻冇有立即起身,而是依舊盤膝在床,一動不動,開始鞏固起第三關的修為。
當珠兒送午飯的時候,張硯這才站起身來。
這次成功突破到金鐘罩第三關,內力修為又有了較大的長進,對於除去譚青,張硯有了更大的信心。
珠兒見張硯喜笑顏開,輕聲問道:“張少俠,什麼事這麼開心?”
張硯說道:“無事,不過是內功有所精進而已。”隻不過說這話的同時,嘴角依舊掩不去一縷笑意。
珠兒聽後,用手絹捂著小嘴,興奮的說道:“恭喜張少俠了,回頭我定與家主說這喜訊,讓他為你賀上一賀。”
張硯連連擺手道:“切莫要麻煩李家主了,不過我看珠兒姑娘你也有功夫在身,學的是哪家的功夫?”
珠兒聽完張硯的話後,臉色蹭的一下漲紅了起來,好一陣才扭扭捏捏的說道:“我其實就會一點粗淺的功夫,還是老家主在世的時候教的,和張少俠比,算不得上什麼。”
張硯見這位姑娘不承認,也不再深究,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問道:“珠兒姑娘,你知不知道城中藥鋪的位置在哪裡?”
珠兒好奇的問道:“張少俠你要去藥鋪做什麼?難道得了風寒不成?”
“我修煉的外功需要泡藥浴,所以想買些藥材,我對青州這一片也不熟悉,所以想請教一下珠兒姑娘。”張硯從茶杯中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了珠兒
珠兒連忙從張硯手中搶過茶壺接了過來,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張硯的手掌,臉色立馬通紅了起來,低聲說道:“婢子怎麼能讓張少俠做這些下人做的事情。”
“至於城中的藥鋪,我倒知道一家,昨日請的郎中就是來自於此,等明後日府中空閒下來,我帶著張少俠去就好。”
張硯道:“如此便麻煩姑娘了。”
將珠兒送走以後,張硯待在屋中一直鞏固自己的修為,直到兩日後,張硯覺得徹底穩固下來後纔去找隔壁馬鴻飛閒聊。
馬鴻飛見了張硯就忍不住抱怨的說道:“張兄弟,你這兩日在房間裡做什麼呢,怎麼連門都不出呢?”
“李家主又忙的見不著人影,害得我在府內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張硯有些尷尬的一笑,然後對其拱了拱手歉意的說道:“前兩天府中大戰,我尋到突破的契機,所以在屋中閉關了兩日,怠慢了馬大哥。”
聽了張硯的道歉,馬鴻飛大度的一揮手,然後自言自語嘟囔了兩句,說什麼“煩悶,無聊之類的。”
張硯等他絮叨個痛快以後,這纔開口說道:“馬大哥,等過上幾日咱們一塊走,咱們倆一起將那一千銀子從青陽宮取出來。”
這還揮了揮自己手中那把青陽劍。
馬鴻飛立馬被張硯轉移了注意力,從張硯手中奪過了青陽劍,拔出來看上一看,欣喜的說道:“果然是把好劍啊,就是不知道值多少兩銀子,如果多了一千兩,咱們還可以將它當了去。”
張硯任由其從手中奪過,笑著說道:“這劍我想著也值不了多少銀子,看著還冇有我戒刀好。”
馬鴻飛卻搖了搖頭,指了指劍刃:“兄弟,你看這劍明顯經過了名家鍛造,精心設計了一番才能如此鋒利。”
“嗚,我覺得吧起碼得值一千好幾兩銀子。”
馬鴻飛一邊把玩著劍鞘,一邊欣賞著這把劍。
張硯說道:“既然馬大哥如此喜歡這把寶劍就送給你了,如何?”
馬鴻飛聽了以後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道:“不,不,我怎麼好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把劍真的很好。”
“所以說馬大哥喜歡,就送給馬大哥就是了。”張硯站起身來,對著馬鴻飛說道。
馬鴻飛有些擔心的問道:“可是他這把劍隻是個信物,咱們,我剛纔也隻是說說而已。”
張硯無所謂的回道:“這把劍是他輸給咱們的,我覺得他給咱們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要不回來的準備。”
馬鴻飛將劍從劍鞘中重新拔了出來,重複了兩三次以後,又戀戀不捨的將劍遞給了張硯,呢喃的說道:“咱們江湖之人最重信義,說是信物就是信物,再好的物件我老馬也不心動。”
張硯萬萬冇有想到馬鴻飛竟會如此說,心中對其不由得高看了幾分,心道:“自己這個朋友果然冇有交錯。”
當寶劍放到桌上後,然後向馬鴻飛說到:“咱們哥倆商量一下,是先去青陽宮還是在這裡等著除掉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