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觀的李道人正準備離開李府,結果還未走出門外,就被張硯用刀擋住去路。
他詫異的望著張硯,問:“少俠,還有何事?”
張硯用手指了指他手上的青陽劍,“李道人留下個信物吧。”
李道人聽了張硯的話後,臉色變了又變,一咬牙將身上的這把青陽劍解了下來,連帶著劍鞘一起遞給了張硯。
“少俠,此乃我青陽觀祖傳寶劍,還望少俠妥善保管。”
說罷直接朝著門外走去,張硯看了看他離去的背影,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走吧,馬大哥!”
轉身朝著大廳走去,馬鴻飛緊緊的跟在身後。
兩人走進大廳,此時的亂戰還在繼續,不過交戰雙方相較於剛纔人數要少了許多。
江湖雜魚大多都已經負傷,各自躲在牆邊,像孤狼一般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隻有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還在鬥爭。
張硯兩人走進屋中,頓時將牆邊眾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
畢竟兩方已經打生打死了半天,此刻走進來兩人不知是敵是友。
張硯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徑自朝裡走去,待走到原來的位置,這才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孔尚與冥老魔相鬥已經完全處於了下風。
比剛纔張硯走時候還要落魄許多。
逍遙巾被隨意丟在一邊,頭髮披散著,從外表上來看,他反倒有幾絲魔道的意味。
孔尚的竹扇也已折斷,兩人之間開始比試起了拳腳功夫。
至於融月頭陀則和李明亮戰在了一起,兩人都是刀法名家,一個使用單刀,另一人使用雙刀。
兩人手中的刀都織成了一張刀網,一時之間雙方誰也奈何不得。
最後一對,則是李沙和他的二爺爺一起合鬥追魂杖譚青。
三人鬥得頗為凶險,李沙內力修為不夠,隻能在一旁掠陣,而他的二爺爺則依靠著李家潑風刀法,勉強維持著一個守勢。
不過照這種形勢下去,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兩人都要斃命當場。
李沙正愁冇人幫忙,卻不想一轉眼,看見張硯和馬鴻飛兩人走了進來,心中大喜,當下也顧不得什麼了。
對著兩人大喊道:“張兄弟,你們二人趕緊過來助我一臂之力。”
張硯聽了李沙的喊聲,苦笑一聲,本來打跑李道人,就算是報答李沙這幾日的留宿之恩。
回到廳中正準備和幾個雜魚交手,混一下日子,到時候也能算是自己和馬鴻飛的一份功勞。
結果李沙倒眼尖的緊,在這種時刻還能撇見張硯
既然主家喊了自己,張硯自然也不好推辭,提刀朝著戰團中衝去。
剛纔李沙被譚青一杖擊碎單刀,張硯也是親眼所見。
對其自然存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再蹈李沙的覆轍。
也學著李沙的樣子,隻在旁邊掠陣,不與譚青正麵交手。
反倒是譚青,見張硯和馬鴻飛兩個人摻和了進來,一點也冇有懼怕,反而長嘯一聲,大叫道:“來的好。”
隨後手持鐵杖朝著張硯襲來。
張硯連撤兩步,手中戒刀,挽了一個刀花,將一旁的凳子猛的向上一掃。
隻聽得“哢嚓”一聲,這一條長凳被鐵柺擊的粉碎。
張硯等人也趁木屑紛飛的瞬間朝著譚青刺去。
四個人三把刀,一把重劍,分彆四個人朝著三個方向刺向譚青。
隻見得譚青低吼一聲,不退反進,又是一杖朝著張硯的胸口攻去,顯然存著攻敵自救的心思。
張硯深知此時自然一步也不能退,要有“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心態。
用刀尖朝著的杖尖對去,“叮”的一聲,張硯頓覺一股大力襲來,身形急忙往後撤。
而譚青見張硯和自己拚死較勁,心中自然一驚。
不過他卻不能冒著被其他三把兵刃亂刃分屍的風險。
隻能藉著前進的力道猛的甩了一圈,“叮叮噹噹”的節奏次地響起。
李沙的內力最弱,手中一時把持不住,單刀直接脫手而飛,也連忙後撤幾步要出戰場。
馬鴻飛孔武有力,見對麵譚青使出這般剛猛的杖法,當下見獵心喜。
也不顧於幾人的配合,手拿著闊劍,直接朝著譚青砍去。
譚清倒也不畏懼,舉起雙杖和馬鴻飛打了起來。
馬鴻飛耍這把闊劍,也冇有什麼招式,完全就是簡單的劈砍。
起先譚青還能仗著一陽指內力的陽剛,與他有來有回,甚至還能將馬鴻飛逼的險象環生,但是依靠著張硯等人幫助,又將局麵給扳了回來。
結果過了二十招,譚青見馬鴻飛絲毫冇有力竭的現象。
心中暗暗奇怪,這是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這樣的怪胎,怎麼在江湖上從來冇有聽說過。
張硯見這幅場景,心中也是喘了一口氣,心道:“你譚青仗著這雙檳鐵柺杖打的人不能近身,現在也碰見對手了吧。”
又過了十餘招,譚青快要力竭,雙杖中隻能一杖杵地,另一杖與馬鴻飛對抗,馬鴻飛則依舊和冇事兒人一樣,甚至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譚青深知久戰必敗,自己即使能耗得過馬鴻飛,但是還有三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一咬牙,舉起雙柺朝著馬鴻飛的雙肩劈去。
馬鴻飛則舉起雙劍抵擋,卻不想這譚青使出的卻是一招虛招,硬生生的止住柺杖之勢,朝著李沙的二爺爺揮去。
李沙的二爺爺是一個老江湖,見譚青使出這樣的花招,身形就想往後撤出幾步。
卻已經為時已晚,一對鐵杖直擊了李沙二爺爺的側腹。
而譚青,在擊中李沙二爺爺的瞬間,手中鐵杖猛的向後一縮,然後微微一偏,再往前一搗。
這鐵杖猶如一把利劍,將飛在半空的李沙二爺爺身上杵了兩個血洞。
這接連的一套連招耍的舉重若輕,又迅速至極,張硯等人想要施救,根本冇有任何機會。
而李沙的二爺爺則被一杖掃出了幾米遠,身後的桌椅板凳都倒了一片。
李沙的二爺爺躺在地上,口中,腹中鮮血不斷的流出,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李沙雖然和這位二爺爺不對付,兩人一直明爭暗鬥,但是眼睜睜的看他死在自己眼前,痛苦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張硯在一旁大喊,“李兄,快快趴下。”
李沙聽到張硯的話,想都不想,直接前趴去。
在趴下的一瞬間,李沙用餘光清楚地看到。一隻鐵杖從自己頭頂上飛速劃過。
如果張硯再晚喊一秒鐘,恐怕鐵杖就將自己的腦袋打成泥了。
李沙此時哪裡還顧得上悲傷。身子在趴下的一瞬間直接向旁邊滾去。
而譚青見這一杖失利,心中暗叫可惜,如果能將李沙一擊斃命,剩下的事將會好辦許多。
旁邊的馬鴻飛見譚青戲耍了自己,心中不由大怒,怪叫一聲,朝著譚青的頭上斬去。
譚青剛剛揮杖擊了個空,正是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時候,哪裡能與之對抗,隻能舉起杵地的鐵杖,勉勵抵擋。
“鐺”的一聲,這根鐵杖直接被馬鴻飛擊到了牆角,一個正在呻吟著的李家子弟被直接穿頭而過,死的不能在死了。
譚青喘息著看著眼前的三人,嘴裡想要說些什麼,幾次張口卻冇有發出聲音。
而李沙卻在一旁說道:“譚青,你若願不插手李府家事,我願承你師傅的人情,定不會傷害你分毫。”
譚青吐了一口血沫,惡狠狠的對著李沙說道:“李家主,這話你相信嗎,休要拿這些三歲孩童的謊言來誆騙老子。”
然後用剩下的一隻柺杖指了指地上胸口還略有起伏的李沙二爺爺,戲謔的問道:“你能放棄給他報仇嗎?”
李沙聽了這話臉色難看至極,他剛纔所言,不過是緩兵之計,準備穩住譚青,將李明亮那一方給絞殺殆儘,回過頭來和眾人之力一起圍攻譚青。
卻不想被譚青直接將了一軍,自己二爺爺這一房現在還有人正在交手,如果說放棄報仇,譚青恐怕會立馬大聲傳播,從而導致軍心不穩。
李沙的臉色接連變換了數次,終於下定了決心,也不再多說廢話,手中單刀直接朝著譚青劈去。
張硯和馬鴻飛兩人見狀也迅速跟了上來。
譚青見四人之中武功最高的李老二已被自己擊殺,心中豪氣頓生,抖擻精神,直接一杖刺向李沙。
李沙驚呼一聲,不得不撤刀回防。
而兩旁的張硯和馬鴻飛則這都朝著譚青的側腹擊去。
譚清心中將馬鴻飛視為頭號大敵,對於另一邊滑不留手的張硯便冇有放在心上。
擊退李沙以後,譚青揮杖朝著馬鴻飛頭上斜劈而去,在杖中同時隱有一陽指精純內力,準備用一陽指連綿不絕的暗勁將其擊退。
馬鴻飛麵對這迎頭一杖,身子往左偏了半步,同時闊劍從下往上撩。
“刺啦”,碰撞的一瞬間,馬鴻飛手中的闊劍迅速向下滑去,
譚清此時見馬鴻飛。朝著自己的手掌壓去,雖驚不亂。
雙手將鐵杖放開,在放開的一瞬間,向右挪動半步,又抓住杖頭,猛的向前向上一提,將馬鴻飛掀了一個趔趄。
譚青見一擊得手,麵露譏諷笑容:“傻大個,真以為力氣大就能為所欲為不成。”
話還冇有說完,就聽見背後有風聲傳來。
隻得將剛剛收回的鐵杖猛的向後一揮,張硯的那隻鈍頭飛鏢直接被跌落在地。
他扭過身來,正想放幾句狠話,張硯卻不與他多做口舌之爭。
手中第二枚飛鏢和第三枚飛鏢,接著朝譚青扔去。
譚青自然認得這是少林寺扔鏢的手法,一邊揮舞著鐵杖一邊厲聲罵道:“小子,你們少林寺就叫你這麼用飛鏢的嗎?”
張硯見扔了三個飛鏢傷不到對方,連忙大喊道:“馬大哥,你也趕緊用飛鏢扔他。”
馬鴻飛被張硯這麼一喊,有些詫異的愣在了原地,他身上隻有一把闊劍,並冇有帶飛鏢。
而譚青聽了張硯的話後,想也不想轉身。朝著馬鴻飛這邊擊擋。
卻不想直接一擊而空,譚青心中大罵:“好狡猾的小鬼頭。”
而張硯趁這個機會,直接一刀劈向了譚青的後背。
譚青的雙腿殘疾,身子卻柔軟至極。
在自己擊空的一瞬間,藉著柺杖向前飛了一步。
張硯的刀尖插著他的衣衫而過,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譚青自然也不是吃虧的主,微微一晃,將轉過身來,反手直接將杖頭朝著張硯擊來。
張硯用儘全身力氣,劈向杖頭。
與此同時,身子微微矮下,跪了下去。
藉助著這一刀的慣力,滑到譚青的身邊。
運起全身內力,朝其身上猛拍了一掌。
譚青的口中立馬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身子略微搖晃,終於控製不住身形向後倒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手持鐵杖猛的向地下按去。
李府大廳的青磚頓時碎裂開來,煙塵瀰漫。
張硯頓時被嗆的猛咳嗽一聲,就是這一間隔。譚青立馬又站穩了身形。
張硯心道:“一個譚青就如此難殺,那他師傅段延慶恐怕不知道厲害到什麼程度了。”
譚青扭過頭來。憤怒的朝著張硯望去,他萬萬冇有想到一隻在自己眼中如同臭蟲一般的人物,竟讓自己出了這麼大一個醜。
當下也顧不得是否還能脫身而出,他已經被仇恨充滿了心胸。
想也不想的直接用鐵杖橫掃過去,將張硯的衣角都吹的微微浮動。
張硯自然不敢與其對抗,向後一躍,直接跳到身後的桌上。
鐵杖揮舞著擊向桌麵,哢嚓一聲,桌麵與桌腿分了家。
張硯藉助著這瞬間的停頓,一下子滾落到牆角。
馬鴻飛見張硯如此狼狽,手中闊劍向譚青刺去。
譚青收回鐵杖,身子動也不動,直接揮杖朝著馬鴻飛的右膝擊去,顯然存著以死換傷的心思,就是在賭馬鴻飛敢不敢如此。
而馬鴻飛自然不願,腳下微微一錯,躲開了攻擊。
此時張硯已經站起身來,手持木凳,直接朝譚青扔去。
交手許久的譚青早已經力竭,思維反應遲鈍了些許,手中招式早已不如初始利索。
麵對這一條長凳,想要躲閃卻冇有來得及,直接砸在了腰上。
手中的鐵杖還冇來及落在地上,順勢一帶,連人帶杖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