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硯說明月巷已被明教中人重新占據,玄渡老和尚聽罷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萬萬冇有想到明教中人竟然如此大膽,在少林寺的眼皮子底下來了一個回馬槍。
他沉思了一下後,覺得張硯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硯兒,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將此事彙報給你玄慈師叔祖。”
張硯想了一下後,對著自家祖師低聲說道:“師祖,您彆忘告訴玄慈師叔祖此事不宜大張旗鼓,派高手前往就是。”
玄渡老和尚聽後詫異的看了張硯一眼,明白了他在擔心什麼。
玄渡老和尚走後,張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經過連番的廝殺,早已經累的精疲力儘,內力在接連對招的情況下也已經耗的乾乾淨淨。
盤膝坐在地上,氣沉丹田,不消片刻,便達靜虛玄默、胸無雜慮之境,把丹田之氣在周身運了幾轉,覺得渾身鬆散了許多,才站起身來。
張硯望瞭望遠處的夕陽,又焦急的看了看毫無動靜的少林寺後門,心道:“玄慈老和尚也忒麻煩,幾個高手都調不出來嗎?”
“如果換成是我,隨意去達摩院拉上幾個玄子輩高僧就一窩蜂的衝過去,將那狗日的給捉了。”
等了片刻的功夫,張硯實在無奈,正準備前往達摩院去看一看到底怎麼回事。
剛推開少林寺後門,就看到玄寂,玄渡,玄難三位老和尚並肩而來。
剛纔還在抱怨的張硯頓時嚇了一跳,想不到戒律院和達摩院兩大首座聯袂而來。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釋然,如果真如張硯所言,這簡直是給這當世第一大派當眾一耳光,自然要找回麵子。
張硯對著三人躬身行了一禮,玄渡老和尚問道:“硯兒,你是跟著我們一起去,還是先回寺中。”
張硯道:“全憑師祖做主。”
玄難老和尚此時開口道:“師弟,帶著這孩子一起去吧,這孩子熟門熟路,也省的咱們三人尋找浪費時間。”
玄渡老和尚聽罷,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廢話,一把拉住張硯的衣領向山下狂奔而去。
時隔兩個多月,張硯再次體會到了空中飛人的感覺。
好在這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途中三個老和尚輪流拉著張硯的衣領,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到了登封城下。
此時城門已經半關,出城和入城的百姓絡繹不絕。
玄難老和尚剛把張硯放下,張硯就覺得天旋地轉,雙腿無力,一下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今天上午吃的燴麪都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
三個老和尚都麵麵相覷,顯得頗為尷尬。
而在旁邊守城的兵丁,老早就看到了張硯,今天上午還不可一世的少年,結果現在毫無形象的跪在地上嘔吐,一時之間竟忘了將城門關閉。
捕頭湯杜在城牆上早已看的清清楚楚,三個老和尚帶著張硯從遠處疾馳而來,心中頓時知道這登封城內發生了大事。
否則這三位老和尚定不會一起前來,還冇拿定主意要不要下去問候一番,就看張硯跪倒在地嘔吐不止。
這湯杜眼見如此,心想這倒是一個和少林寺拉近關係的好機會,如果處理的好,未必冇有一飛沖天的機會。
想到此節,便隨手拿了一個水袋盛滿水後,急匆匆下了城樓,朝著張硯跑去。
這幾人中,他隻認識玄渡老和尚。
先是對著幾個老和尚行了一禮,然後對著玄渡老和尚說道:“大師,看到大師法體康健,小的我內心不勝歡喜。”
玄渡老和尚顯然已經將其認出,微笑的回答:“多謝湯施主掛懷。”
湯杜見玄渡老和尚將自己認出,便將準備將水袋遞給張硯。
結果手剛伸出,就隻覺眼前一晃,手中的水袋已經到了玄寂的手中。
這老和尚身為戒律院首座,行事自然謹慎無比。
況且張硯所說之事如果為真,城中的勢力未必冇有和明教有所關聯,當以小心防範纔是。
玄寂老和尚將水袋的水倒在手中,仔細觀察了一下,纔將水袋親自遞給了張硯。
湯杜見此情景,立馬戰戰兢兢的一言不發,心中卻已然確定三位老僧來登封城必有大事,否則必不會如此小心謹慎。
張硯接過水袋,用袋中的水漱了一下口後,又喝了幾口。
腹中中翻江倒海之感這才就緩緩消去。
站起身來,對著湯杜拱了拱手說道:“多謝湯都頭出手相助。”
湯杜聽了張硯的話後,心花怒放,一臉的絨毛一顫一顫的,彷彿一個活的耗子一般,連連說道:“能給少俠你些許便利,小的三生有幸。”
湯杜將姿態放的很低,以求能在三位高僧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見張硯緩了過來,熱情的說道:“如果三位大師和少俠不棄,我將報給知縣大人,在城中明月樓上給大師們接風洗塵。”
三位老和尚有要事在身,自然不肯同意。
張硯見這湯捕頭如此識趣,對其低聲叮囑道:“湯大哥,今天晚上我師祖他們有重要行動,麻煩你讓隊裡的兄弟們嘴嚴實一點,到時候如果走漏了風聲,少林寺追查起來,你在惹上瓜佬。”
湯杜聽了張硯的話後,神色立馬嚴肅了起來,說到:“多謝張少俠提點,回頭我定讓那幫傢夥守口如瓶。”
張硯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晚上方便進出嗎?今天晚上辦完事可能連夜趕回寺中,也有可能就在城裡隨便找個店住下。”
湯杜聽了張硯的話後,沉思了一下,將腰間的腰牌遞給了張硯,低聲說道:“張少俠,這是我的腰牌,今天晚上我給兄弟們也說上一聲,到時候憑藉腰牌都能出入。”
“那腰牌用完以後呢?”張硯拿著腰牌看了兩眼,又追問了一句。
湯杜笑著說道:“直接給這裡的兄弟就好。”
張硯對其拱了拱手:“如此,那就多謝湯大哥了。”
張硯將湯杜的腰牌遞給了玄渡老和尚說道:“師祖,晚上進出城門的事情湯大哥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玄渡老和尚收下腰牌,對著湯杜行了一禮,說到:“如此麻煩湯施主了。”
湯杜連忙回道:“不麻煩,不麻煩。”
幾人走進城門,太陽此時早已經落山,月亮已爬至當空,胖胖的月亮灑下了明亮的光輝
北宋時期宵禁尚不嚴格,華燈初上,登封縣的主街人來人往,竟比白天還要熱鬨幾分。
三個老和尚在張硯的指引下,沿著主街來到了明月巷口外。
這裡就已經較為偏僻,人也少了起來,周圍也隻有幾尾暗淡的路燈。
張硯指了指黑漆漆的巷口,對著三位老和尚說道:“諸位師祖,就是這裡。”
玄難老和尚往裡看了看,發現和尋常的巷口並冇有什麼兩樣。
對著玄渡和玄寂說道:“兩位師弟,咱們三個人要不一起去院裡麵看看,這樣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玄寂沉吟了一下後,說到:“師兄,要不你們兩人去看看這孩子所言真假,我守在此處,如果那明教舵主真的還在此處,你們兩個人擒住就是。”
“況且玄渡師弟說了那明教舵主功夫還差他一大截,不過擅長逃跑,我守在此處,也能防止他溜之大吉。”
玄渡老和尚也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三僧商議已定,便不再猶豫,隻見玄渡和玄難兩位老和尚身形微微一動,腳踩地磚就飛到牆上。
這兩位老和尚展現出了完全不符合他們這個年紀的身手。
張硯隻見他們在牆上點了兩下,就已經躍入院中。
張硯對著玄寂老和尚說道:“師伯祖,要不咱們再往巷裡走走,這樣也好,接應師祖他們兩人。”
玄寂老和尚揮手笑道:“無妨,你師祖他們必定會手到擒來。”
張硯聽了玄寂老和尚的話,也將心略微放下。
本以為玄渡兩人會悄悄的將那錦袍中年人擒獲後帶出來,結果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院內突然騷亂起來,聲音之大,隔著巷子就能聽到。
張硯臉色一變,正準備衝進巷內,卻不想被玄寂老和尚一把拉住。
對著張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心焦氣躁。
張硯此時也不敢大聲說話,隻能低聲對玄寂老和尚問道:“師伯祖,裡麵已經亂了起來,要不咱們往巷內走走,這樣也好接應師祖他們。”
玄寂老和尚的聲音傳入張硯耳中:“無妨,即使當真是抵不過,你師祖兩人脫身也不成問題。”
張硯聽到老和尚話後,有些猶豫的問道:“咱們就這麼乾等著不成?師伯祖。”
“嗯,你往後站上一站,到時候敵人衝了出來,我想搭救,都可能來不及。”
此時的張硯這才發現老和尚並冇有張嘴說話,而聲音卻清晰無比的傳入耳中。
張硯暗暗猜測這應該是極其高深的內家功夫,江湖上少有人會的傳音入密之術。
以往在書中才能看到,想不到這玄寂老和尚竟然也修煉成了。
張硯按照玄寂老和尚的指點往後退了幾步。
剛剛在牆角站好,就看到玄寂老和尚伸手猛的朝著房頂上一指,一道指力破空而飛出。
張硯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人悶哼了一聲,停頓了一下後,繼續向前奔跑而去。
張硯連忙低聲叫道:“玄寂師伯祖,這就是登封縣的明教舵主。”
張硯的聲音還未落地,隻見房梁上又蹭蹭蹭的竄出了兩道身影。
定睛一瞧,原來是玄渡和玄難兩位老和尚追了上來。
玄渡老和尚剛剛翻身上牆,身形還未站穩,抬手便是一道拈花指力破空而出。
那中年男人聽的背後有指力襲來,猛的向下一趴,然後在房梁上滑行過去。
拈花指力嗖的一聲擊敗了前方的屋脊上,將瓦片掀飛了幾片。
而在街道上的玄寂老和尚也不上房,隻是快走兩步,又是一道天竺指力射向中年人。
此時的中年人已經滑行到了兩個屋頂交接之處,一個翻身,咕嚕咕嚕的向下滾了過去。
到了房屋簷兒邊,猛的一踢屋簷,憑藉著這一點力道,又站了起來。
然後絲毫不戀戰,躍上了另一間房子的屋頂。
玄寂老和尚高聲喝道:“好俊的輕功。”
嘴裡喊著,同時腳輕輕一點路邊的木質路燈架,然後一個鷂子翻身躍上了房頂,急速的朝著那中年男人追了過去。
中年男人的這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看的張硯目瞪口呆。
萬萬冇有想到旬月不見,明教的一個小小的舵主,竟然進步到如此境界。
正當此時,卻聽到“吱呀”一聲響,剛纔還緊閉的大門突然打了開來,從中衝出來三個手持鋼刀的明教教眾。
顯然是輕功練的不到家,想在路上接應那中年男人。
結果將門一開啟,卻正好看見了張硯。
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張硯衝了上來,張硯在心中暗罵了一聲“”媽賣批”,將戒刀從刀鞘中“刺棱”一聲抽了出來。
張硯先是耍了一個刀花,然後朝著那教眾甲劈了過去。
那教眾甲手中自然舉鋼刀到相迎,結果張硯猛的下蹲,反手一轉,將那教眾甲的左胳膊齊肩削去。
教眾甲頓時嚎叫不已,張硯趁其病,要其命,又是一刀橫斬,將教眾甲的肚子劃開了大半。
然後張硯一招“兔子蹬鷹”將戒刀從教眾甲的腹部拔了出來。
此時教眾甲的腹部鮮血流淌不止,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張硯如此乾淨利索的解決了一個人,頓時駭住了剩下兩人。
這兩人相互望了一下,好像下定了決心,紛紛舉起刀來。
結果下一刻卻出乎張硯的意料,這兩個人竟做出了完全不一樣的選擇。
一個人高舉著鋼刀朝著張硯撲了過來,而另一個人則轉過身來向遠處跑去。
張硯冷哼一聲,也揮刀迎了上去,“刺啦”一聲,金屬交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張硯猛的向前一推,想要壓上去,結果卻紋絲未動。
忍不住咦了一聲,卻見那人牙冠緊咬,嘴裡發出滋滋呀呀的怪叫。竟然朝著張硯壓去。
此時的張硯,激起了好勝之心,也不用其他技巧,就和那人比起了力氣。
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眾人圍殺刀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