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火廠那間瀰漫著金屬和機油味的辦公室，唐牧看著手機上剛剛到帳的十一萬三千五百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距離五十萬的庫存清理目標還差得遠，但這無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縷光，足夠讓廠子裡這最後幾個老夥計再撐一段時間。
老劉站在對麵，臉上的皺紋都彷彿舒展了些，但眼神裡還是帶著擔憂。
“老闆，批發價五十五，咱真冇啥賺頭啊，刨去材料、之前攤進去的研發、人工，幾乎是平進平出，就圖個快？”
老劉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工人，今年都快五十了，在他的觀念中，不賺錢的買賣和賠錢冇分別。
“老劉，帳不是這麼算的。”
唐牧手指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這些東西堆在倉庫裡，就是一堆廢鐵，占地方，還天天提醒我們有多失敗。”
“現在把它們變成活錢，哪怕一分不賺，我們也贏了！現金流就是血液，現在廠子快貧血而死了，先輸上血，才能談以後！”
他開啟電腦，調出星火廠最經典的一款一次性打火機的設計圖。
就是那種街頭小店賣一塊錢一個，透明塑料殼，灌液化氣，用壓電陶瓷點火的玩意兒。
“你看這個，我們以前賣一個，利潤不到一毛錢。競爭太激烈了，隔壁鎮子的廠子能把價格壓到我們成本線以下，這還怎麼玩？”
老劉嘆了口氣，這是實話，星火廠就是被這種低端惡性競爭給慢慢拖垮的。
唐牧眼神卻越來越亮：“所以，我們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玩了。要玩，就玩點不一樣的！”
他腦海中的【逆向工程（初級）】詞條開始微微發熱，無數關於打火機的資訊流淌而過。
前世他見過太多設計巧妙、利潤驚人的打火機了。
“老劉，我們還有多少流動資金？我是說，能動用的。”
“加上剛賣這十一萬，大概……不到二十萬。”老劉報出一個捉襟見肘的數字。
“夠了！”唐牧猛地一拍桌子，“把生產線給我清出來！那批戰術筆剩下的別生產了，全部停工！”
“啊？老闆，那我們乾什麼？”
“乾我們的老本行，打火機！”唐牧咧嘴一笑，“但不是以前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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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在紙上畫了一個草圖。
那是一個金屬外殼的打火機，造型硬朗，線條簡潔，側麵有一個誇張的滾輪，結構似乎比普通打火機複雜一點點，但又冇複雜到需要大動生產線。
“這是……”老劉湊過去看，有點疑惑。
這樣子冇見過，但好像挺酷？
“防風、防潮，火力可調，重點是——”唐牧點了點那個金屬外殼和複雜的部件，“看起來夠高階，夠有質感！地攤貨賣一塊，咱們這個，賣十塊！”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十塊？老闆，這……這有人買嗎？成本也不低吧？金屬外殼，還有這些新結構……”
“成本？”唐牧臉上的笑容越發神秘，“放心，你老闆我現在是『成本殺手』。”
他立刻行動起來，憑藉【逆向工程】詞條賦予的【洞察解析】能力，他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對草圖上的每一個部件進行優化。
“這個內部氣道，可以再縮短0.5毫米，減少氣流損耗，燃氣利用率更高。”
“這個彈簧，用xx型號的替代，便宜三成，壽命一樣。”
“外殼不用全鈦合金，內部用鋁合金，外部鍍一層耐磨的……對，就那個誰家處理的廢料，我們去談，按廢金屬價格買回來自己加工！”
“還有這個點火機構，參考一下zippo的經典結構，但這裡簡化，對，這裡用衝壓件代替車削件！”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修改著圖紙，嘴裡蹦出的全是各種材料、工藝、供應商的替代方案，聽得老劉眼繚亂，目瞪口呆。
老劉是老師傅，懂行，正因為懂行，他才更加震驚！
唐牧提出的這些修改方案，每一個都匪夷所思，但又他媽的精妙絕倫！
都是在不顯著影響效能和外觀的前提下，把成本往死裡砍！
【逆向工程（初級）】特性2【成本殺手】自動生效。
工藝流程自動優化中……
原材料成本降低15%……
……
短短一個小時，唐牧竟然就在原有草圖的基礎上，硬生生地“魔改”出了一套全新的、成本壓到極限的、看起來相當高階硬核的打火機設計方案！
根據唐牧的估算，這套方案的物料成本，竟然隻比原來那種一塊錢的打火機高了不到百分之五十！
但外觀和質感，直接提升了十個檔次！
“這……這……”老劉拿著新鮮出爐的圖紙，手都在抖。
他彷彿看到了星火廠起死回生的唯一希望！
“老闆！你……你真是個天才！你怎麼想到的？！”
“憋久了，自然就通了。這叫厚瘠薄……不對厚積薄發，懂嗎？”
唐牧敷衍了一句，總不能說係統爹給開的掛。“別愣著了，老劉，你親自帶人，就用我們現有的裝置，先給我手搓一百個樣品出來！要快！”
“好！好！我馬上就去！”老劉像是打了雞血，抱著圖紙旋風一樣衝出了辦公室。
唐牧坐回椅子，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高強度使用係統能力，對精神消耗不小。
但他內心火熱。
第一批“防身酷棍”的意外成功，隻是開胃小菜。
清理庫存，回籠資金，是必要的第一步。
而現在，真正的事業，終於要邁出第二步了！
用極致價效比和騷氣設計，從最低端的打火機市場撕開一道口子，完成最原始的資本和技術積累。
他彷彿已經看到，印著“starfire”標誌的炫酷打火機，鋪滿了全國的小商品市場和菸酒店。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逆向工程】的能力，可不僅僅隻能用在打火機上。
他的目光，越過辦公室的窗戶，投向更遠處。
那裡，似乎有無數等待被“逆向”、被“優化”、被“山寨”然後再一腳踢開原版的工業產品，在向他招手。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檢視任務進度。”
【初始任務：解決現金危機】
【任務要求：一月內，清理庫存，回籠50萬資金】
【當前進度：11.35萬\/50萬】
【剩餘時間：29天】
時間緊迫，但唐牧信心倍增。
有了這新生的“星火”打火機，還怕那點庫存賣不掉？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怎麼用【山寨光環】，給這個新打火機搞點騷操作營銷了。
“也許，該給它起個更炸裂的名字？
比如，『末日生存火種』？『戰術點火棒』？”
唐牧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看了都落淚的純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