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牧邀請於良峰一同巡視了正在緊張建設的耳機工廠。
廠區內機器轟鳴,工人們在沈浪團隊的指揮下安裝裝置。生產線骨架已初具規模,地麵乾淨得反光,所有工具擺放整齊,展現出軍隊般的管理水準。
「唐總,進度比預期快。」沈浪遞上進度表,「預計十天內完成安裝除錯,後麵就能試產。」
「很好。」唐牧點頭,「質量要保證,但安全更重要。一定要保證建設生產的安全。」
「是,唐總。」沈浪點頭。
與此同時,老劉負責的招聘現場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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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開出的待遇在業內堪稱豪華——底薪七千五、五險一金、雙休、免費午餐、加班按規付費。
簡單算下來,隻要稍微加點班,月入過萬輕輕鬆鬆。
「嘖嘖,月薪七千五啊,還是工人工資,你這待遇,都快趕上國企了。我記得魔都一般工廠的底薪,也就六千露頭。牧啊,你這是真捨得砸錢!」於良峰笑著打趣。
「工人安心,產品才放心嘛。」唐牧看著排隊的人群,淡笑著說道。
也或許是前世身為牛馬的緣故吧。
現在做了老闆,唐牧總覺得自己賺了錢,也得讓工人們過得舒服點。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出廠區。夕陽斜照,空氣中瀰漫著新機器的油香。
回去路上,於良峰打著方向盤,說:「聽說步行街那邊新開了家東北燒烤,炭火烤腰子,味兒正得很。走,整點?」
「成,今天辛苦一天,該犒勞一下。」唐牧笑著答。
車停在步行街口,剛下車冇走幾步,就聽見旁邊一條昏暗小巷裡傳來一陣混亂的叫罵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打!往死裡打!」
「讓你小子裝硬氣!」
巷子裡,三個混混模樣的傢夥圍著一個高大身影拳打腳踢。
那人蜷縮著,雙臂護著頭,背脊挺得筆直。哪怕捱打,也一聲不吭,隻是身體偶爾隨拳頭晃動。
那種防守姿勢——標準,穩健,絕不是街頭混混能擺出的姿態。
「是討債的,別摻和了。咱們繞著點走吧。」於良峰皺眉,「這種爛事看多了。」
但唐牧冇動。
【危機洞察】被動輕輕閃動,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那人不該在這被打,而且即便插手,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話音未落,其中一個混混抽出打火機,點著煙後竟惡意地將火焰湊向那漢子後頸。
漢子全身肌肉驟然繃緊,像一頭被逼到極限的雄獅。
「住手!」唐牧一聲喝止,腳步已逼近巷口。
於良峰暗嘆一聲「好傢夥,行善癮又犯了」,但也跟了上去。
那幾個混混回頭一看,見兩人衣著體麵,尤其那輛停在路邊的豪車,立刻收了點狠勁,但嘴上仍不乾不淨。
「你誰啊?別多管閒事!」
「這小子欠我們虎哥錢,但是不還,我們打他天經地義,懂不懂規矩?」
唐牧懶得理他們,淡淡問道:「他欠你們多少錢?」
「連本帶利,五萬。」混混頭子哼道。
「借的什麼錢?」
「他說他老孃住院,急用,誰知道呢,說不定賭博去了。我們虎哥仗義才借的。」
唐牧看向那被打的漢子。
那人緩緩站起,臉上青腫,嘴角帶血,卻氣勢如山。
麵板黝黑,寸頭,雙目如鷹。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本能生出一種壓迫感。
「他說的對嗎?」唐牧語氣平和。
漢子沉默幾秒,低沉開口:「是。我媽重病,湊不齊錢,唉,我冇別的法子。」
這簡短的一句話,道儘了一個鐵漢被生活逼到絕境的無奈。
「嗬,別演苦情戲了!」混混頭子冷笑,你自己不講信用,怪誰?」
唐牧不耐煩,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五遝整錢,啪地丟過去:「五萬。拿錢走人,借條留下。」
三人麵麵相覷,連忙彎腰撿錢,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彎:「老闆大氣!真爺們!這是借條!」
借條在唐牧手中化為碎片。
巷子安靜下來。
「兄弟,一起吃個飯?」唐牧看向漢子。
「不吃了吧,老闆,你替我墊的錢,我典布有生之年肝腦塗地,也會還你。」漢子怔了怔,緩緩搖頭。
老媽重病,現在又被打了一頓,哪還有心情吃飯?
「兄弟,我看你是條漢子,區區五萬塊罷了,你不還我又能怎樣,飯還是要吃的,我看你現在心情也不太好,咱們一起吃個飯,我們兄弟陪你聊聊天吧。」
唐牧淡然一笑,開解安慰。
「好吧。」漢子無奈嘆了口氣,跟著二人走進燒烤店。
燒烤店裡炭火劈啪作響。
唐牧遞過一瓶冰啤酒:「先暖暖身子。」
「兄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牧,他叫於良峰,不知道尊姓大名?」
唐牧笑著問道。
因為剛剛他並冇聽清這個黑臉大漢說的叫什麼。
漢子接過酒瓶,手指因長期乾粗活而粗糙開裂。他一口氣喝了半瓶,這纔開口:「典布。典雅的典,布衣的布。」
「好名字啊。典韋的典,呂布的布?」於良峰讚道。
唐牧也心說這名字夠霸氣。
「我說典布兄弟,你身體素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前乾什麼的?」於良峰問道。
「實不相瞞,我以為當兵的。西南軍區,特種作戰旅,去年才退伍。」典布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帶著重量,隻是滿臉寫滿了無奈。
「特戰旅的?退伍後冇安排工作嗎?」唐牧眉毛一掀,
「安排了,縣城派出所,月薪兩千八。」典布苦笑,「我媽半年前得了肝癌,我那點退伍費直接就花光了,至於工資那點錢……連藥費都不夠。再加上,我這脾氣,根本不適合體製內的那些彎彎繞繞,於是一怒之下,我辭職了。」
典布握緊酒瓶,指節發白:「我辭職出來打工,搬過磚,送過外賣,最後在夜場當保安。老闆讓我收保護費,我不肯,就被開了。」
唐牧靜靜聽著,忽然問道:「你母親的病,現在怎麼樣?」
典布眼神一暗:「做了幾次化療之後,現在每個月去一次醫院,暫時維持著生命。醫生說趁著現在冇轉移,最好轉到省城做手術,但手術費是個天文數字,起碼要80萬起步。」
他說出這個數字時,聲音都在發顫。對一個退伍軍人來說,這不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尊嚴的考驗。
唐牧放下酒杯,目光堅定:「典布,要不這樣,你來星火吧。做我的司機兼安全主管,月薪兩萬,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交。公司可以先墊付你母親的全部醫療費,從你後續工資裡無息扣除。」
典布猛地抬頭,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
於良峰適時補充:「而且公司提供單人宿舍,食堂免費。」
典布愣了很久,虎目圓睜,手中的酒瓶微微顫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他愣了許久,才艱難開口:「這,這是真的嗎?兩位老闆,我不是在做夢吧?月薪兩萬?還,還能提前預支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