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麵包車吭哧吭哧地停在理工學院後街的一個偏僻角落。
這裡傍晚開始就會擺滿各種小吃攤，人流密集，尤其是晚上，出來覓食、約會的大學生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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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看著唐牧從車後座拖出一個簡陋的摺疊桌和一個從廠裡雜物間翻出來的、印著「星火打火機」褪色字樣的橫幅，臉皺得像顆苦瓜。
「老闆，咱真在這兒擺攤啊？這，這也太掉價了。」
老劉感覺老臉發燙，以前老廠長在的時候，星火廠雖然不大，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年銷售額上千萬的實體企業，哪乾過這種街邊叫賣的勾當。
「掉價？」
唐牧一邊利索地支起桌子，把那盒子做工精緻但毫無用處的鈦合金戰術筆嘩啦一下倒在桌上，一邊嗤笑一聲，「老劉，肚子比麵子重要。活不下去，那才叫真掉價。」
他拿起一支沉甸甸的戰術筆，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不得不說，原主雖然蠢，但在「堆料」這方麵是真捨得下本錢。
筆身是實心鈦合金CNC出來的，表麵做了噴砂處理，手感極佳，筆頭是硬化鋼，尖銳得能戳死人——當然，原設計可能是為了破窗。
但這玩意兒，寫字硌手，畫畫不行，價格死貴，除了看起來像個賽博釘子，屁用冇有。
不過，在唐牧眼裡，這簡直是完美的——防身酷棍胚子！
「來來來，老劉，別愣著，把我讓你列印的二維碼和牌子立起來。」唐牧指揮道。
老劉磨磨蹭蹭地從車裡拿出一個硬紙板做的招牌，上麵是唐牧用Word藝術字打出來的騷氣標語：
【大學生夜間出行神器！防狼自衛！守護你的安全！】
【鈦合金防身酷棍·便攜·可靠·有備無患】
【原價399，體驗價隻要99！僅限今天！】
下麵還附了一個大大的微信和支付寶收款碼。
老劉看著那標語，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這牛逼吹得，他自己都不信。
唐牧卻毫不在意，深吸一口氣，係統賦予的【山寨光環】和【演講能力加成】似乎已經開始隱隱發揮作用。
他看準一波剛下課湧過來的學生人流，尤其是其中幾個結伴而行的女生，突然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性：
「學妹們看一看啊！專為大學生設計的防身神器！鈦合金打造，軍工品質！不占地方，放包裡就行，遇到危險掏出來，嚇都能嚇跑壞人！關鍵時候能救命！」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支「酷棍」，猛地往桌上一戳！
「咚！」一聲悶響，桌麵居然被戳出一個小凹坑！
「看看這硬度！看看這質感！這可不是那些塑料玩具能比的！」
幾個女生被嚇了一跳，停下腳步，好奇地望過來。
「學長，這個……真的有用嗎？」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怯生生地問。
「有用！當然有用！」唐牧眼神真誠，「它帶來的是一種安全感！是一種心理威懾！你手裡有東西和冇東西，麵對危險時的底氣是完全不一樣的！而且你看這設計，平時掛鑰匙串上當個裝飾品都酷斃了！需要的時候還能寫字簽名呢！」
【山寨光環】生效：爭議轉化中。
幾個女生看著那冰冷堅硬的金屬質感，又看了看「僅限今天99」的牌子，似乎有些心動。
畢竟大學城附近偶爾也有夜路不安全的傳聞。
「好像是挺酷的。」
「買個放包裡求個心安也行？」
「99一個鈦合金的，好像也不算太貴？」
……
唐牧下意識地演示瞭如何握持、如何快速取出、針對哪些部位進行「威懾」。
當然。
純演示，不接觸。
唐牧擔心自己被煉成保研丹。
動作流暢且頗具說服力，無形中提升了產品的可信度和使用體驗。
一個女生猶豫著掃碼付了錢。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小攤前居然圍攏了七八個人，大多是圖個新鮮和好玩。
鈦合金的材質和「防身」的概念，加上唐牧那堪比傳銷頭子的口才，竟然真的產生了消費衝動。
最主要，這玩意還能寫字！
這你受得了？
老劉在一旁收錢、拿貨，手忙腳亂，腦子完全是懵的。
這你敢信！
這特麼真賣出去了？！
到底是自己腦袋抽了，還是這群大學生腦袋抽了？
望著眼前的大學生們青澀稚嫩的形象，清澈又猶豫的眼神，老劉不禁感慨，這大學生的錢真他媽好賺！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哥們兒，你這玩意兒……我看著咋這麼眼熟呢？」
一個穿著籃球服，身材高壯的男生擠進來，拿起一支「酷棍」，仔細端詳了幾下，突然恍然大悟：
「我靠！這不就是前陣子網上那個『智障稅』戰術筆嗎？說是能寫字能破窗能防身，結果啥都不是，賣不出去倒閉了那家？你這換了個名頭就來坑學妹啊？」
場麵瞬間有點尷尬。
幾個正要付錢的女生手縮了回去，疑惑地看向唐牧。
老劉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要壞事！
唐牧心裡也是罵娘，居然碰上識貨的了？
但這難不倒他。
隻見他麵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露出了一個「你懂個屁」的微笑：
「同學，你這說的就不對了。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他拿起兩支筆，哐哐對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你說的那款失敗的產品，是因為它定位模糊，想麵麵俱到卻一事無成！」
「而我這款『守護者酷棍』，定位極其清晰！」
「它就是純粹的防身工具！我們摒棄了華而不實的寫字功能，專注於提升它的結構強度和威懾力！」
「你看這重量！這平衡感！這破空之聲！這是失敗品？這分明是劃時代的防狼神器！！」
他一番歪理邪說，氣勢十足，直接把那籃球男給唬住了。
【山寨光環】再次強力發動：負麵爭議，智障稅產品→轉化→話題熱度，涅槃重生？專注的防身工具？劃時代防狼神器？
好像有點道理啊！
大學生們思索著唐牧的話，頻頻點頭。
籃球男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嘟囔著「強詞奪理」，擠出了人群。
經過這麼一鬨，圍觀的人反而更多了。
大學生嘛，就愛看個熱鬨和爭議。
「老闆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就當買個金屬工藝品了，99塊這麼大塊鈦合金，好像也不虧？」
「給我來一個！」
「同學，你好像是男生哎，男生買這個乾嘛？」
「學妹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男生出門在外，更得學會保護好自己。」
……
出乎意料！
經過這麼一折騰。
唐牧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老劉收錢收到手軟，看著唐牧的眼神已經從「老闆瘋了」變成了「老闆好像有點東西？！」。
不到兩個小時，帶來的五千支「防身酷棍」，竟然賣掉了足足一千多支！
回款十萬多元！
雖然離五十萬的目標還差得遠，但這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收攤回廠裡的路上，老劉開著車，手還有點抖，不是累的，是激動的。
「老闆，咱明天還去嗎？這大學生的錢也太好賺了。」老劉興奮地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去！為什麼不去！」唐牧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眼神灼灼，「但光靠大學城，消化太慢。老劉，你認識本地的戶外用品批發商或者小商品批發市場的老闆嗎？」
「認識幾個，怎麼了老闆？」
「明天，你帶點樣品去找他們。」唐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告訴他們，我們這不是筆，是『戶外應急求生筆』、『車載安全破窗器』、『防身自衛酷棍』！批發價，六十！不，五十五一支！量大從優！」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價咱幾乎冇利潤了啊！」
「要什麼利潤？」唐牧回過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我現在要的是現金流！是快速清空庫存！是讓這些東西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然後……」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纔有錢，有地方，去乾點真正賺錢的買賣！」
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下一個目標。
打火機。
星火廠的老本行。
但這一次，他要做的，絕不再是那種五毛錢一個、一次性的廉價貨。
有了【逆向工程】係統，他腦子裡那些來自未來、設計驚艷的防風打火機、電弧打火機、甚至……某些「戰術」打火機的樣子，正變得清晰無比。
山寨，隻是第一步。
用山寨完成原始積累，然後，纔是真正展現實力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