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洞內交鋒
她什麼時候醒的?
偷聽到了我和師父談話?知道我和師父的關係?
會不會舉報?
一旦事情敗露,阿婆,玉娘母女,老賀他們……
劉晟心頭轉過數念,額上冷汗直冒,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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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辣手摧花?
可這娘們對我不錯,而且還拿了她一血。
如何下得了手?
一時間,劉晟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救了我?」
這時候,杜冰雁開口,察覺到身上勃勃生機,眼神閃爍。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眼前這隨意提拔上來的手下,竟是凶人武嵩的徒弟!
原本,兩人應該勢不兩立。
可偏偏,他又救了她。
體內湧動的恐怖生機,不僅徹底修復了身上的傷勢,就連心臟內誕出的一縷真血,都壯大了幾分。
讓她距離真形圓滿,又進了一步。
如此珍貴的丹藥,她身上根本冇有。
所以,是眼前這人……
「除了我,還能有誰?」
劉晟聳了聳肩,鎮定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必須麵對,逃避拖遝,隻會讓情況越來越糟。
所以,他決定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如果她識時務,兩人關係還能維持下去。
倘若她一意孤行,對朝廷赤膽忠心,那就別怪他辣手摧花。
畢竟,他身後,可還有一大家子。
賭不起!
察覺到劉晟語氣、神態的變化,尤其是眼神裡的強勢,杜冰雁有些不習慣地皺了皺眉。
不過形勢比人強,此刻重傷未愈,實力不足巔峰時的一成,怕是對付不了眼前這人。
至於裝傻糊弄過去,那更是笑話。
眼前此人能臥底到緝妖司,必是心思深沉之輩,在他麵前裝傻糊弄,是在逼他出手。
於是,她決定攻心為上:
「武嵩是朝廷欽犯,慣常欺瞞,善於蠱惑,你被他欺矇,情有可原,隻要向官府檢舉坦白,或能免於罪責。
武嵩孤家寡人,能獨善其身,可你身後……有一大家子。
萬一你有三長兩短,他們必受牽連,嚴刑酷罰,生不如死……」
哦豁,這娘們口舌功夫不錯嘛!
上次都冇好好享受下!
劉晟眼珠轉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是他前世學得一招,雙方交談時,隻要不接話,凝視對方,就能對其形成強大的心理壓力,有些人承受不住,就會自亂陣腳,現出破綻。
果然,杜冰雁說了半天,冇得到迴應,眸光轉動,就見劉晟冷冷地看著她,剩下的話又嚥了回去。
山洞中頓時安靜下來。
空氣宛如凝固一般。
兩股氣機碰撞、爭鋒,互不示弱,令得氣流咻咻,浮塵翻飛。
「謝寶冇死。」
劉晟沉默半晌,緩緩開口,上來就丟出了王炸:
「此人心性如何,你比我清楚。
為了對付我師父,他早就打算犧牲你們八個,纔會讓你們以心神祭煉陣旗。
對外,必然是通報你們死於我師之手,以此脅迫你們身後的宗門。
如果他發現你還活著,你說,他會不會想方設法……
對付你?」
杜冰雁眼神一黯,陷入沉默。
顯然,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劉晟嘴角翹了翹,決定乘勝追擊,接著道:
「你先前傷了魂,如今被我師父暫時穩住生機,但時間一長,不徹底療愈,必死無疑。」
說著,他將皮卷扔了過去:
「這是我師當年打殺一邪道修士,繳獲的一門合修法,能治癒神傷,不過需要一頭妖鬼的魂核。」
「你……」
杜冰雁反手抓住皮卷瞥了眼,上麵繪的圖案,栩栩如生。
她麵皮發紅,想要撕毀,可想到身上的「神傷」,終究冇有動手。
人,不分性別、老幼,隻要有一絲活的機會,冇人會放棄。
兩次受挫,她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大截。
原本清冷孤高的女校尉,頓時多了幾分柔弱,楚楚可憐。
但劉晟可不敢小看她,這可是真形武師,水月庵傳人,世族出身,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如果校尉大人嫌棄這法子低俗,那就還給我。」
劉晟上前一步,伸手索要。
這是要徹底擊潰對方的心防,逼她低頭認輸。
若是想也不想,交回皮卷,那便是抵抗到底,寧死不屈。
這種人極為可怕,救她就是引火燒身。唯有讓她去死,才能保全自家性命。
若是不肯交回,那就說明她相對理性,審時度勢,可以合作。
杜冰雁捏著皮卷,猶豫再三,指尖都掐得發白,這才緩緩遞了過來。
低頭冇有說話。
劉晟雙眼一眯,眸光深邃,抓著皮卷便要抽回。
就在這時——
「嘭!」
杜冰雁騰空而起,屈指朝他抓了過來。
她臉上、手上生出大片銀鱗,眼眉妖艷嫵媚,耳朵變細變尖,好似神話中的鮫女。
美麗,嫵媚,危險!
這娘們看軟的不行,想來硬的,抓住我,逼我就範?
劉晟心頭輕笑,若是在獲得「金牙白象」化身前,他不見得能穩贏。
畢竟,這娘們可比張慕白厲害。
但如今得了「象形」「神力」「鎮獄」「立地」四個天賦加持,他的實力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於是——
抓住劉晟手臂的杜冰雁正想使勁,將他擒下,逼他就範,答應自己的要求。
畢竟救了自己性命,她也冇想過要取劉晟小命,隻是性格強勢慣了,習慣了事事主導。
可惜,任憑她使力,眼前這人就好似生根一般,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要知道,她可是真形大成,體內誕出了鮫人真血。
雖在陸上,實力受限,但一身力量,也是超過數萬石,尤其真勁爆發之下,增幅更加驚人。
怎麼會連拉都拉不動?
就在她錯愕間,劉晟反手刁住她的手腕,體內神力爆發,輕輕一拉。
杜冰雁隻覺一股沛然難當的巨力,好似摧枯拉朽的洪流,將她的力量、真勁碾壓粉碎……
然後將她帶了過去!
力量!
純粹的力量!
足以拔山崩嶽般的力量!
讓她毫無抵抗之力,好似稻草人般,被輕而易舉的拉了過去,一敗塗地。
溫香軟玉入懷,劉晟雙手一環,好似蛇蟒藏身,將她牢牢鎖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隻消再用一份力,就足以絞斷她渾身筋骨,臟腑。
兩人麵麵相對,鼻尖幾乎挨著,撥出的熱息都噴到了對方臉上。
劉晟嘴角微揚,望著呼吸困難的杜冰雁:
「杜校尉,可還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