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冰雁復活，昔年大師姐（附浮屠白象 帝女雀圖）
佛光盈亮的地宮中。
「呼！呼！呼！」
杜冰雁猛地坐起，好似從噩夢中醒來，臉上驚怖有在。大口大口喘息，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嗆了幾下：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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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黑暗中，昏昏沉沉不知多久，記憶裡的最後一幕，好似烙印一般，刻在心上，讓她渾身雞皮疙瘩。
「醒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滿是關切的熟悉聲音。
她循聲望去，眼瞳皺縮，心臟莫名停了一下——
咫尺開外，劉晟長身而立，臉上關心不似作假。
可為何……
「你剛纔一棍子打死我了，毫不猶豫！」
她癟了癟嘴，眼睛一紅，流出淚來。
先前被畫中仙附體寄魂，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但卻像個旁觀者一般，目睹了發生的一切。
直到被一棍子打成肉泥！
她可是清晰記得，那妖魔以她的肉身為要挾，可換來的，是無情一棍，冇有半點猶豫，乾淨利落地像極了早有預謀。
「當時情況緊急，不如此，如何殺妖救你？」
劉晟怔了怔，暗道「不好」，腦筋急轉，計上來心，解釋道：
「我有楊枝甘露，肉身打碎了，還能復活，不趁著機會，將那妖魔一棍子打死，被其徹底占據了你的肉身，恐怕就要徹底失去你了。」
這一番連嚇帶騙，終於讓杜冰雁動容。
她想起那妖魔的可怕，僅僅撫頭數息，就侵入她體內，幾乎奪舍，時間一長，或許正如情郎所說，被徹底占據肉身，救不了了。
可，還是委屈！
都不帶一點猶豫，就一棍子砸下……
這倒也不能怪她，都說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剛經歷了一輪生死，縱是鐵人，也會動容，何況是她一個女兒家？
情緒大起大落，實屬正常。
劉晟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勸慰一番。
實則上，如果不是因為地點不宜，他有更好的法子幫她消除滿腔負麵情緒。
「好啦好啦，這次算你有理！」
杜冰雁嘟了嘟嘴，罕見地露出小兒女態，癡纏道：
「那下次呢，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怎麼辦，還一棍子把我打死嗎？」
「當然，機不可失，必須把握！」
劉晟點了點頭，迎著杜冰雁要吃人的目光，後知後覺地補充了一句：
「我會滿臉痛苦，擠出一滴眼淚……」
「啊，老孃我咬死你！」
杜冰雁徹底紅溫，尖叫著一口咬在他肩上，跟個被惹毛的小狗兒似的，風度全無。
劉晟攬著她，輕撫秀髮，任她發泄了一會，這才貼著耳邊小聲道：
「我得了件道器，每隔一段時日，就能自動生出楊枝甘露……」
「道器？自動生出楊枝甘露？」
杜冰雁雙眼瞪圓，忘了繼續咬下去，小嘴大張，一副目瞪狗呆的樣子。
可愛極了！
「說來話長，我之前……」
劉晟簡單將之前的經歷講了遍，包括從那座小廟處找到金玉楊柳枝，最後和金紋淨瓶合成道器的事，都冇有瞞著她。
這種事，他不屑隱瞞之，尤其是枕邊人。
杜冰雁點了點頭，不假思索道：
「這是你的福緣，那楊柳枝不知在水月庵放了多久，一直冇人察覺，卻被你發現了，說明與你有緣。」
這算是徹底表態，支援劉晟拿走師門重寶，甚至還替他找了個佛家最喜歡的「緣法」藉口，消除了所有「不告而取是為偷」的隱患，徹底合法化！
「還是這種傳統女子看著順眼，一旦傾心認定，就處處替你著想。
不像前世那些坦克仙女一樣，嘖嘖嘖……」
劉晟暗道一聲，抱著她正要說些體己話，耳邊就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他體魄堪稱此界千古無二，又新得一眾老妖化身加持，五感敏銳到了極致。
用心之下，哪怕螞蟻爬動的聲音，落在他耳裡，都有如雷鳴。
當即反應過來——
有人？！
這秘道位於水月庵的遺蹟內，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前來圍攻水月庵的諸多世族、宗門，礙於先前六耳獼猴留下的餘威，這會估計還在磋商應對之策。
加上他先前外出收割靈蘊值時，幾乎將水月庵內外都逛了一遍……
按理說，整個水月庵範圍內，活人應該就他和杜冰雁二人，怎麼會有第三個？
會是誰？
「怎麼了？」
杜冰雁靠在他懷裡，正享受著罕有的溫情，察覺劉晟的異常，瞬間直起身來，眼中寒芒大盛。
她如今恰是心氣最弱的時候，正享受情郎的溫存，便是她爹來打擾，都會被罵得狗血噴頭，何況是其他人！
「你師門這處禁地，有很多人知道嗎？」
「不可能！之前師父告知我，也有交代後事之意。
師門之中，除了掌門和各院長老，以及兩位祖師以外，應該無人——」
杜冰雁邊說邊搖頭，可話說一半，卻忽然卡殼，神色陡變：
「有一位大師伯，被上代掌門當成接班人培養，天資卓絕，還在淨瀾掌門之上。
後來下山歷練時，誤墜情劫，嫁入河東蔡氏，生有三子四女，與師門漸少往來……」
「咯咯咯……冇想到奴家離開師門多年，還有人記得哩！」
就在這時，一聲嬌笑在地宮中響起，由遠及近，人還未至，便有香風撲麵。
隱約間，更有一團清氣流轉鋪開，如水波盪漾開來，聲勢浩大。
先天一炁！
來人竟然是三關通玄！
劉晟鬆開杜冰雁，抬眼望去，就見浩浩清氣中央，一道杏黃身影緩緩落下。
她年約二十六七，五官精緻，眼波流媚，身形高挑婀娜，身披杏黃宮衣，腳踩雲綃羅襪，人比花嬌。
「淨端師伯……」
杜冰雁臉色微沉，張了張嘴，拱手行禮：
「還是叫您蔡夫人更合適？」
「一切和合法皆是假名，以名取諸法，是故為名！淨端也好，蔡夫人也罷，都不過是假名罷了。」
來人唸了段《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眸光輕抬，望向杜冰雁，輕笑道：
「師侄，你著相了！」
說著，不等杜冰雁回話，她又開口詢問，語氣強勢，反客為主：
「你是哪位師妹的弟子，淨瀾，淨月，靜心，淨羽，還是淨玉？等等……」
她忽然停頓一下，掃了劉晟二人一眼，眸中恍然：
「原來是你們兩個！」
（浮屠白象示意圖）
（帝女雀示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