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鬨玉鼎湖
「是晉王府的戰船……」
劉晟認出來船上的旗號，雙眼眯了起來。
師父故意高聲引開了坐鎮此地的朝廷大將，他們最佳的逃離路線，就是往相反的方向。
此地軍寨連綿，不知有多少軍將駐紮，他雖不懼，但還是先走為妙。
等弄清楚了情況，再做決斷。
「走！」
他心念一動，身上滾落一青一黑兩團光霞。
青霞上升，化作十丈巨禽，馱著他們二人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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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入水，化作百丈玄蛟，生波掀浪。
赫然正是裂空雀和**蛟兩尊化身，被他喚入現世。
「射！」
就在這時，衝來的艨艟上響起一聲暴喝。
繼而有絞盤扭動聲響起，「哢哢」作響。
「嘭！」
「嘭！」
「嘭！」
悶響聲中，一根根兒臂粗、五六丈長的巨型弩矢，自幾艘艨艟上射出，宛若暴雨，密密麻麻。
覆蓋了裂空雀的前後左右，所有騰挪空間。
弩矢上符文放光，數色交織，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可怕的鋒銳、爆炸、腐蝕和威懾氣息。
懾神矢，是方仙道近年來研製出的一種斬妖利器。
粗如兒臂，長愈四丈，似矛，矢身繪刻鋒銳、威懾、腐蝕和爆炸四種符文。
以攻城弩射出，威力巨大，足以秒殺精怪。
一旦大量使用，甚至能獵殺、重創妖怪。
「連軍械的威力都強了一大截，距離我們進入遺蹟，究竟過去多久？」
劉晟心下一凜，丹田內彩石道基輕顫幾下，真氣湧出，化作一道道無形刀氣，被他十指彈出，迎上了射來的弩矢。
「轟！」
「轟！」
「轟！」
剎那間，半空中炸開團團焰火，氣流咻咻，熱浪滾滾。
更有煙氣與水霧衝撞，冷熱交織，發出「哧哧」悶響。
「快，記錄這二人一妖的麵相，第二波懾神矢準備！」
當先那艘艨艟上，一員披甲戰將立於雀室內，冷靜觀察一番後，當場下令。
就在這時，他陡然一個踉蹌，站立不穩，腳下的艨艟猛地跳出水麵，又重重墜下，大半船身冇入水中，濺起滔滔水浪。
「啊……」
「救命！」
「噗通！」
大量船上的軍士落入水中，紛紛呼喊求救，一些運氣極差的，更被甩落的軍械砸破入水中，暈開血色。
附近幾艘船隻無有倖免，或是傾覆，或是側翻，碎裂的木板，雜物等，漂得到處都是。
僅有一艘艨艟運氣較好，囫圇未傷，隻甩下十幾名水卒。
這些水卒水性極佳，落水後，撲騰幾下，都浮出水麵，活了下來。
卻都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渙散、絕望，口中大叫。
「水下有東西！」
「龍，是龍！救命！」
「救……」
驀然，一道巨大黑影自船底掠過，剎那間，濤湧浪怒，波光倒卷，水麵好似沸騰一般——
一條巨大的尾巴，粗大如柱，黑鱗密佈，自水下鑽出，轟在那艘艨艟上。
宛若一把鍘刀，將之攔腰斬成兩截！
「轟！」
大量斷桅、破帆、木板，碎屍等，好似仙女散花般，飛向四周。
一時間，濁浪騰空，如聚峰巒，水珠四濺，似暴雨傾盆，濤聲駭人，壓下了所有哀嚎慘叫。
方圓數十丈的水麵上，水花飛濺數尺，白沫橫飛，水霧翻卷籠罩，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
死傷慘重！
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巨大的浪頭，忽然自水麵拔地而起，一漲再漲。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一百丈！
好似一座冰山，屹立湖麵，一頭栽下，撞向那幾艘半殘的戰船。
「轟！」
「轟轟——」
霎時間，響聲驚天，勢若流星墜地，將本就動盪的湖麵砸得支離破碎。
無數水柱沖天而起，復又落下，捲起駭浪驚濤，翻湧洶騰，將附近的船隻徹底摧毀絞碎。
好似一頭恐怖的巨獸在水下肆虐，翻江倒海，發泄脾氣。
更有餘波迭盪，似萬馬奔騰，呼嘯衝向四周的水麵、船隻、軍寨。
「轟轟轟~」
遺蹟入口附近，洪波如沸，駭浪沖天，水麵生風，風推水勢，好似山洪海嘯，天災過境。
待得湖麵平靜下來，兩座立於遺蹟入口附近的軍寨，都坍塌大半，受損嚴重。
破碎、傾覆、側翻的船隻，足有上百條。
水麵漂滿殘屍、雜物、垃圾，血色如暈，點綴出圈圈漣漪。
死傷不計其數。
倖存的水卒個個麵如土色，瑟瑟發抖，戰意全無。
披甲的軍將們，也都神色凝重，沉默不語，默契地忘掉了下令追擊。
怎麼追？
追上去送死嗎？
那可是一頭水中大妖！
隻是這麼一耽擱，先前從遺蹟裡出來的二人一妖，早已逃走了。
此事須得上報給坐鎮此地李將軍。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守好遺蹟入口，恭迎世子。
「唳！」
濃厚的雲層中，裂空雀化身發出長吟，聲若金玉，清越悠揚。
下方崇山峻嶺，延綿起伏，好似一條大龍橫臥。
層巒迭翠，古木參天，形如茫茫綠海。
趁著**蛟化身大鬨玉鼎湖的功夫，裂空雀僅僅幾次加速，就越過了岸邊軍營立下的所有防線，逃之夭夭。
想來最後那一下，足夠轉移兩方守軍的注意，讓師父抓住機會離開。
「這些軍士……竟然全都是武師！」
裂空雀背上，劉晟收回**蛟化身，想起先前的驚鴻一瞥，臉色微變。
要知道，哪怕天地異變，靈潮復甦，這二十年來練武的難度一降再降，在他進入遺蹟前，十個練武的人裡，約莫有一個能拿捏住氣血，成為武師。
可眼下這兩方軍陣中，所有的水卒、軍士，哪怕做輔兵打扮的人員，竟然都是武師！
整個玉鼎湖附近，晉王府、朝廷兩方屯兵不下二十萬，算上輔兵、工匠等，數量超過了五十萬。
難道都是武師？
不對勁！
他搖了搖頭，看了眼下方大峰林立，山勢雄奇險峻，幾乎「麵目全非」的黑風山，陷入了沉默。
除此之外，山裡的草木也遠比之前要大，要高，要茂盛。
放開感知，甚至能隱約感應到一道道屬於妖怪，甚至是大妖的氣息。
至於精怪，分散各處，星羅棋佈，數量比之前翻了好幾倍。
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形成的！
劉晟眼皮一跳，心急如焚：
「我們在遺蹟內，究竟呆了多久？我留下的蕭燕倀鬼，感應不到了，阿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