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牽絲傀戲,羅剎喋血
「誰有罪呀,我有罪,我有罪啦,我是豬……」
「啪啪!」
「我是豬啦,我有罪,我有罪啦,你有罪……」
「啪啪!」
劉晟大步前行,四周跟著一串身影。
這些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人有妖,卻都步調一致,動作整齊劃一。
甚至連語調都一模一樣,念著古怪的歌謠,不時扇著自己耳光。
好似一幕荒誕大戲,讓人捧腹之餘,背脊發涼。
檢視
四周光霞瀰漫,玄黑近墨,若潮水般湧動翻滾,遠處的夜叉王巋然不動,有若神人,俯瞰世間。
前方不時顯化人影、妖蹤,都是劉晟過去打殺,結交,有關聯的人或妖。
來源複雜,甚至包括他諸多化身推演過程中,有過交集的物件。
他們出現後,極儘挑釁,從各種刁鑽角度,試圖激怒劉晟,讓他生出憤懣,誘使他出手。
一開始,還僅僅隻是言語挑釁,要多下流有多下流,要多狠毒有多狠毒。
叱罵,威脅,告密,訴苦,嚎哭等等,方式多種多樣,讓人防不勝防。
不斷的重新整理「人心險惡」四個字的底線。
好在六慾傀蛛化身天性涼薄,掌控六慾,最擅玩弄人心,纔沒有中計。
以牽絲不斷控製出現的人、妖,讓他們自罵自打,好似火車一般,在四周帶了一大群人、妖。
有了這堆「保鏢」組成肉牆守護,新出現的身影,根本無法靠近。
他們的挑釁言論,會被「肉牆」們荒腔走板的喊聲遮掩,淪為難以聽清的背景。
毫無殺傷力。
「出現的這些身影,隻會攻擊我,誘導我反擊,而不會攻擊彼此。
而且,他們的實力,會隨著我心中嗔唸的增長而提升。
我越憤怒,他們越強。
而一旦我不動怒,他們的力量就會衰弱,維持在真形武師的水準。」
劉晟冷靜觀察,不斷調整策略,一路前行,很是輕鬆。
蛛形化身,在他所有化身中,感知、洞察力第一。
經過開始的試探,嘗試後,已經找到了應對這些「小怪」的辦法。
相較於妙翅鳥立下的問心劫境,辯才天的舌獄劫境,這殺孽劫境,反倒是他應對最輕鬆的一個。
隻要心中不起嗔念,這一劫境,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也是他有多種化身,能針對不同場景,使用不同策略。
換做其他人,在這一關,不會比之前的霜狼妖,好到哪裡去。
譬如——
同樣陷入此劫境的獨孤霸。
此時的他,滿身傷痕,血肉模糊,身後是一條血路。
這一路,他走得十分艱難、凶險。
傷勢同步自身,讓他每次進攻的效果,都會反饋自身。
出手越狠,傷得越重。
好在他體魄強橫,生機恐怖,傷口癒合極快,才一路橫推,堅持了下來。
隻是……
「呼呼!」
獨孤霸倏然止步,眼珠發紅,大口吞吸新鮮空氣,藉此平抑心頭的怒火。
十數步外,一道威嚴的身影叉腰而立。
在其胯下,一中年美婦跪伏在地。
「哈哈哈,霸兒,你母親伺候孤多年,是孤最愛,哈哈哈!」
「……晉王!」
獨孤霸握緊拳頭,鼻息如火,羅剎鬼麵下,已是怒容滿麵。
雖然知道,眼前這一幕不過是劫境中的虛妄,但卻勾起了他記憶裡的一些閒言碎語。
隻是,眼前這晉王,無論儀態舉止,語氣動作,都與記憶中的那人一模一樣。
就連地上那美婦,也同他母親——
也難怪素來冷靜,淡漠的獨孤霸,會壓不住心頭生出的忿恚,生出殺意。
「怎麼,你不服氣?」
這時,晉王再度開口,抓住美婦的髮髻,調換一個角度,讓獨孤霸看得更加清楚,挑釁道:
「這下看得更清楚了吧,這個**的浪蕩貨,就是你娘!」
這一幕,讓獨孤霸心中怒意再難控製,「噌」地一下燒穿理智,頭髮根根倒豎:
「畜生,給我死來!」
他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厲嘯,猛撲上前,氣血洶湧,蒸騰水霧,遮掩住了身形。
緊接著,一道三丈高的偉岸身影,衝出水霧,凶神惡煞。
青麵獠牙,身負惡鬼刺青,堅如靈鐵,活脫脫羅剎再世。
大羅剎魁身功!
羅剎,佛門中惡鬼之名,古名阿落剎娑,為暴惡之鬼,生性暴戾凶悍,食人血肉,飛空遁地,捷疾可畏。
為羅剎宗第一秘術,修至極境,能化身羅剎,戰力飆升數倍。
此一刻,獨孤霸化身羅剎,速度迅捷,須臾間便出現在晉王身後,捏住他頭頂。
「噗!」
下一刻,獨孤霸七竅飆血,模糊了視線。
傷勢同步自身,顱骨碎了六七成,連腦漿都混入了血水。
劇痛之下,他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記起了淨月師太的話——
以無惑心、無愧心、無嗔心、無畏心破問心、舌獄、殺孽、苦海四大劫境。
「無嗔心……破殺孽劫境!」
他艱難轉動眼珠,顱骨裂開,腦汁混在血水中滑落,將他染成了血人。
好在他作為黃庭鏈氣士,又以大羅剎魁身功入道,體魄強橫,生機濃烈。
身上的傷勢,快速恢復,幾個呼吸就止血封口。
「怎麼,不敢下手殺本王?」
這時,晉王頂著滿頭鮮血,詭異地轉動脖子,向他咧嘴大笑:
「別人說你是晉州第一,五百年一出的武道天驕,你就當真了?
冇有本王多年扶持,你能有今天?
你從孃胎裡就開始洗鏈根骨,一出生就在玄蛟精血中泡了百日。
餵你的乳汁,都是本王捕獲的女鏈氣士所產。
從小為你聘請各路名師,給你的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不計其數。
等你實力初成,挑戰各路高手,本王更令人為你造勢揚名。
否則你一乳臭未乾的小兒,又如何令晉州各大宗門,唾麵自乾,抬你上位?
冇有本王,你將一文不值!」
晉王吐了口血沫,提起美婦,五指用力一擰,「哢」的一聲,就扯下了她左臂,獰笑道:
「你這個懦夫,敢對本王下手嗎?孤今天,便要當著你的麵,將你娘一塊塊撕碎!
你若不敢殺孤,便看著她一點點死去,肢體分離,鮮血流乾,哈哈哈——」
「呼……」
獨孤霸鼻息沉重,眸光黯淡。
若是出手殺了晉王,他自己也要死在這。
可若是不下手,難道要眼睜睜看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