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合修療傷
山洞中,紅燭搖曳,酒氣瀰漫。
一道溫泉汩汩湧出,泉池冒騰煙氣,裊裊婀娜。
「仙人醉」不愧是東來樓祖傳珍品,入口甘冽,回味醇厚。
普通人喝個二兩,差不多就迷糊鑽桌底,醉得不省人事。
但對劉晟二人來說,這酒和水其實冇啥區別。
要的,不過是個氣氛。
請前往.
俗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便是這個道理。
「待會我去把東來樓拆了。」
劉晟放下酒盞,故作氣憤道:
「我還留了兩百兩銀票,結果喝起來和水一樣。虧他還是山陽縣老字號,明明是個黑店!」
「你怪錯人了。」
杜冰雁嘴角抿了抿,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解釋道:
「東來樓的酒水,主要麵向普通人,當然是以普通人的標準。
我們武師,體質遠超常人,普通酒水於我們而言,當然和白水冇啥區別。
若真要喝酒,會有專門的『武酒』『靈酒』。
乃是以異種精怪的血骨、靈草奇花所釀,足以讓武師酩酊大醉。」
說著,她一口乾掉盞中酒水,雙頰飛霞,眼中多了幾分迷濛。
越發嫵媚、漂亮!
「有一事,我須與你言明。」
她放下酒盞,抹去唇邊的酒漬,挺直腰桿,眼神又迷醉了幾分:
「你以此法救我性命,我銘感五內。然此事……無關男女之情,事成則忘,你我再無糾葛,可否?」
說著,她眼中現出幾分哀求之色:
「我自幼入山修行,篤定此生要入空門,無意男女之事……」
不用成親……
太棒了!
劉晟心頭暗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要太好!
當然這事不能表現出來,以免樂極生悲。
於是,他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道:
「這……與禮法相悖,我雖位卑言輕,但絕不推脫責任,此事恕難從命。」
杜冰雁呼吸一滯,不知是該高興,還是生氣,心頭五味雜陳。
高興,是因為眼前這人願意負責。
生氣,是因為他如此行事,會讓她陷入窘境。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做主,更何況她還是杜氏嫡女!
可若是他事後以此糾纏,怕是會誤了他自己的性命。
渤海杜氏,可從來冇有「心慈手軟」的說法。
「我出身渤海大族杜氏,母親早亡,父親續絃後,便將我送到水月庵,學經習武……」
杜冰雁垂下眸光,說起杜氏的勢力,在冀州,乃至大虞的影響,希望劉晟識趣,知難而退。
「難怪那孫慕白如此跪舔,這杜氏……還真是個龐然大物。」
劉晟心下震驚,這些老牌勢力,往日裡不顯山露水,實則都藏在水麵之下。
普通人對上,冇有任何勝算,會被碾壓成灰灰。
好在,他劉某人有掛,成長飛快。
假以時日,杜氏也隻能仰他鼻息,難望項背。
他抿了抿嘴,心頭一動,輕聲道:
「這麼說,你將來,會與其他世族……聯姻?」
這娘們和他有了肌膚之親,已非完璧之身。
若是與門當戶對的門閥聯姻,那是對男方家族的極大羞辱。
杜冰雁沉默片刻,幽幽道:
「我回山之後,便會落髮出家,皈依菩薩,斷淨塵緣,家族之事,與我再無瓜葛。」
原來是想藉助宗門的力量,擺脫家族的聯姻。
隻是,水月庵那群光頭女,這麼好說話,不介意你已非完璧之身?
劉晟表示懷疑,但也冇說破。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現在嘛,當然是療傷重要。
所謂「日久生情」,關鍵就在一個「曰」字上。
於是,他臉上略作「遲疑」,最後纔不甘心的點頭:
「若你將來,落髮為尼,那便算了。若是要與人聯姻,那我說不得便要大鬨一番……」
杜冰雁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起身走入溫泉池中,聲如蚊吶:
「那便……開始吧。」
於是——
燭淚垂紅銷夜白,羅裳迭雪化煙青。
人影重合,故地重遊,吞雲吐霧,流水潺潺……
箇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不過,劉晟並未沉溺其中,始終記得「療傷」大事,行至關鍵處,他猛地含住妖鬼魂核。
剎那間,一股陰冷刺骨,凍魂凝魄的陰煞寒意,襲遍全身,讓他差點熄火。
好在他的「虎猛」天賦給力,兩顆腰子登時拉滿,腎水精氣狂泄而出。
一冷一熱兩股異力登時上湧,直衝天靈蓋。
他連忙默運心法,加以控製,低頭渡了過去。
「嗡!」
……
三日後。
黑風山中,夜風冷冽。
四周林木簌簌,陰影重重,渾若鬼域,分外嚇人。
一行十數人坐乘獅虎狼熊,穿行其間,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轉眼間就深入數十裡。
沿途不少異種、精怪,乃至大精怪,被驚動後,卻都不敢出聲,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隻因——
隊伍中有妖!
一人身高兩丈有餘,羊頭人身,頂生四個螺旋犄角,目若閃電,氣息深邃如海。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停下歇腳,斬殺了一頭蛇精,當場燃火烤食。
這頭蛇精,頭頂已經生出骨包,體內誕出了一縷真血,是頭大精怪!
火光中,這些人席地而坐,烤肉分食,井然有序。
他們高矮不一,胖瘦各異,卻都身披白甲,頭戴白盔,胸甲上繡金線蓮花。
赫然正是,白蓮軍!
這支隊伍,人數不多,乃是以白蓮教中精銳、狂信為骨乾,組建而成的軍隊。
與擅長潛伏、滲透、暗中暴亂的舵壇弟子不同,白蓮軍向來沙場正戰,擅長破城掠地。
一行人不過十三之數,但兵甲齊備,弓刀俱在,煞氣騰騰,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妖鬼?」
就在這時,四角羊妖倏然抬頭,看向東北方向,眼中電弧「劈啪」作響。
雖然氣息很淡,但還是被它察覺到。
霎時間,它嘴角淌下涎水,頓覺眼前的蛇肉不香了:
「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它縱身一撲,現出真身,捲起妖風隱入黑暗,不見蹤跡。
留下一眾白蓮軍,麵麵相覷。
「雷渠帥有事耽擱,不能同行,羊大人就越發放肆了……」
有人嘀咕一聲,但旋即閉緊了嘴巴。
這位羊大人,生性暴虐,一旦被它聽見,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至於它的安全……
這位,可是覺醒了獬豸真血!
獬豸,古之九大龍子之一。